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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185章 谁的算盘打得响0%

第185章 谁的算盘打得响

与此同时,赣江中心,白鹭洲。

这座昔日的风景名胜、如今的官方避难所,

此刻正笼罩在一层比丧尸病毒还要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行政办公楼的三楼会议室里,争吵声大得连楼下的警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砰!”

一只搪瓷茶缸被重重拍在红木会议桌上,茶水溅了一桌子,茶叶沫子顺着桌沿往下淌。

“顾景岳!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何长林把一份皱皱巴巴的物资清单甩在顾景岳脸上,唾沫星子横飞,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官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你自己看看!仓库里老鼠屎都要比米多了!”

“全岛三千多张嘴,加上那些还在源源不断往这儿游的难民,剩下的粮食连两天都撑不住!”

顾景岳坐在主位上,身上那套军服虽然有些脏了,但风纪扣依然扣得严严实实。

他没去看的纸张上的数据,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了的红塔山,

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沉得吓人。

“老何,火气别这么大。”顾景岳弹了弹烟灰,声音沙哑,

“我说了,我也在想办法。”

“想办法?你想个屁的办法!”

何长林根本不吃这套,指着窗外大吼,

“这几天那些幸存者自己组队要出去找吃的,你为什么拦着?啊?”

“你自己的人不去送死也就算了,老百姓自己去拼命你也要管?”

“你这是想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这岛上给你陪葬?”

顾景岳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面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市区里全是怪物,几十万丧尸,我手里这点人够干嘛?”

“给丧尸塞牙缝?”

“那是借口!”何长林气得浑身发抖,

“庐陵三中那边有人传消息过来,说市里有几个狠人杀了三阶丧尸!”

“说明这玩意儿不是杀不死!我们有枪,有炸药,凭什么不能杀出去?”

“你也说了,那是狠人。”顾景岳冷笑一声,

“我手底下这帮弟兄,都只是普通人,你指望他们去跟那种把坦克当饼干捏的怪物拼命?”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何长林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顾景岳,

“顾部长,我跟你透个底。要是再没吃的,下面就要暴动了。”

“到时候不用丧尸来咬,咱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人吃了!”

顾景岳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何长林说的是实话。

但他有自己的算盘。

手里这三百多号带枪的弟兄,是他现在唯一的底牌。

在这乱世,谁有枪杆子谁就是草头王。

要是派这帮人出去搜集物资,死一个少一个。

万一全折在外面,或者损失惨重,他顾景岳拿什么来压住这岛上几千号红了眼的饥民?

拿什么来跟何长林这个老狐狸分庭抗礼?

至于不让幸存者出去……

哼,要是让那帮泥腿子在外面搞到了枪,或者找到了大批物资,回来还能听他顾景岳的?

这岛上,只能有一个声音。

“上级的命令是固守待援。”

顾景岳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在没有接到新的指令之前,谁也不准离开白鹭洲一步。这是纪律。”

“去你大爷的纪律!”

何长林气极反笑,

“这时候你跟我讲纪律?电话线早断了,卫星电话也就是个摆设,你等谁的支援?玉皇大帝吗?”

“老顾,我看你是舍不得手里这点兵吧?”

何长林一针见血地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想当土皇帝,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人都饿死了,你当个光杆司令有个屁用!”

顾景岳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何长林,注意你的言辞。”

“怎么?想毙了我?”

何长林梗着脖子,一点没带怕的,

“来啊!反正过两天也是饿死,早死早超生!你今天敢开这一枪,明天这岛上就得炸锅!”

两人如同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隔着会议桌对峙,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整栋楼炸上天。

……

楼道里。

几个负责站岗的年轻特警和协警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咆哮声,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比锅底还黑。

“队……队长,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小年轻揉了揉干瘪的肚子,那里面正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

“今早那粥,清得都能照镜子了,我喝了两碗,撒泡尿就没了。”

被称为队长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省着点吃,这还是我上次出任务私藏的。”

小年轻接过来,也不嫌脏,塞进嘴里就嚼,眼泪差点掉下来。

“队长,我听说……仓库里真没粮了?”

另一个协警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我老婆刚才偷偷跑来找我,说孩子饿得直哭,都要去啃树皮了。她问我能不能从食堂偷点米回去……”

中年队长脸色一沉:“别胡说八道!偷拿公粮是要枪毙的!”

“可是……”那协警眼圈红了,

“总不能看着孩子饿死吧?刚才何市长在里面说得对啊,咱们手里有枪,为什么不能出去拼一把?”

“哪怕去抢个超市也行啊!”

“就是啊队长。”旁边几个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抱怨,

“整天缩在这岛上当王八,这算什么事儿啊?我妈昨天都饿晕过去了。”

“顾局这是拿咱们当私兵养呢,生怕咱们死在外面,他的位置坐不稳。”

“嘘!不想活了?”中年队长瞪了那人一眼,但语气里也没多少底气。

他也饿。

他家里也有老婆孩子。

作为一个男人,看着家人在眼皮子底下挨饿,

手里握着枪却不能去给他们找口吃的,这种憋屈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几天,队伍里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垮了。

原本那种“保家卫国”的热血,早就被饥饿和绝望磨没了。

现在支撑着他们还站在这儿的,除了顾景岳的高压政策,就只剩下那一点点可怜的惯性。

但这种惯性,还能维持多久?

中年队长透过窗户,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赣江水面。

夕阳如血,将江水染得通红。

“再这么下去,不用丧尸来打……”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咱们自己就得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