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争端起
凭什么那个姓张的能在外面大鱼大肉,还有这种极品女人投怀送抱,
自己这个堂堂武装部长的公子,却要在这儿啃树皮?
“爸,我之前说的那个张恒……”顾汉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那儿肯定有不少好东西。那天我看他们开的那两辆车,轮胎都压得扁扁的,绝对装满了货。”
顾景岳瞥了儿子一眼,没接话。
他又何尝不知道张恒那是块肥肉?
衡大御景离这儿不远,而且那个小区也在赣江边,站在岛上的楼顶就能看见那几栋楼。
前两天那边的动静他也注意到了,又是清理路障又是加固围墙,显然是想在那儿扎根。
“那是个硬茬子。”能带几个人,没枪没炮的就能占下一个小区。
还有余力到处去搜寻物资,这种人可绝不是软柿子。
“硬茬子怎么了?”顾汉章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咱们有重机枪,还有火箭筒。我就不信他那几堵破墙能挡得住。”
“别惹事。”顾景岳警告道,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内部。咱们要是派人出去打那个小区,万一伤亡太大,或者被何长林趁虚而入,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顾景岳顿了顿,老谋深算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张恒既然能在外面活得这么滋润,说明他有点本事。这种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
“借刀杀人。”
顾汉章眼睛一亮:“爸,你的意思是?”
“何长林不是缺粮吗?那个张恒不是有粮吗?”顾景岳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
“咱们只要稍微放点风声,让何长林知道那边有大批物资。”
“你猜,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何市长,会不会为了那几千张嘴,去求那个张恒?”
“要是张恒不给呢?”
“不给最好。”顾景岳把烟屁股重新塞回口袋,拍了拍,
“矛盾这东西,只要有了利益,就会自己长出来。”
就在父子俩算计着怎么把水搅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顾景岳立马收起了那副阴沉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威严的面孔,腰杆也挺直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排长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敬礼都忘了。
“部长!顾少!出事了!”
“慌什么!”顾汉章一拍桌子,把刚才受的气撒在这个排长身上,
“天塌下来有我爸顶着,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排长喘着粗气,指着窗外:“桥头……桥头那边来人了!”
“丧尸?”顾景岳眉头一皱,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不是丧尸!是车!两辆皮卡!”排长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是……是个女人,带了几个学生,说是庐陵大学的老师,姓王”
“还说.......还说认识顾公子”
顾景岳和顾汉章对视一眼。
“王秋雅?她来干什么?”顾汉章问,“找死?”
“不……不是。”排长结结巴巴地说道,“她说……说是来送礼的。”
“送礼?”顾景岳愣住了。
“对!满满两大车的物资!”排长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口水都喷出来了,
“我看见了!有整箱的中华烟,还有茅台!还有肉罐头!那车斗都快被压塌了!”
听到“中华”和“茅台”这两个词,顾景岳原本挺直的腰杆猛地颤了一下,那只放在口袋里摸烟屁股的手僵住了。
顾汉章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
“烟!酒!还有肉!”排长眼睛都在发绿光,
“就在桥头!那个王秋雅喊话了,说是那个张恒仰慕顾部长的威名,特意送来的见面礼!”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顾景岳猛地冲到窗前,抓起望远镜。
镜头里,桥头的水泥路障外,两辆满是泥浆的皮卡停在那儿。
王秋雅那个女人正站在车顶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那红色的风衣在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而在她脚边的车斗里,露出的那一角红色的包装盒,正是他梦里都想抽一口的软中华。
“操!”
顾汉章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嫉妒,声音都变了调。
“爸,这……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顾景岳放下望远镜,呼吸急促。
他是个老江湖,第一反应这事儿不对劲。
那个张恒看着不像是这种冤大头。
但那车里的东西是真的。
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是现在能换命的东西。
“见面礼……”顾景岳喃喃自语,脑子飞快地转动。
给谁的见面礼?
如果是给整个避难所的,那就是救济粮。
但王秋雅点名道姓说是给“顾部长”的。
这一字之差,意思可就全变了。
“何长林那边知道了吗?”顾景岳猛地回头,盯着排长。
“应该……应该也听到了。”排长缩了缩脖子,
“那个女人的喇叭声音很大,行政楼那边肯定能听见。”
顾景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贪婪、警惕、算计,种种情绪在那张脸上交织。
“爸,管他什么阴谋阳谋!”顾汉章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武装带,
“那是肉啊!咱们先把东西弄进来再说!要是何长林那老东西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顾景岳沉默了一瞬。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坑。
但那个坑里放着的诱饵太香了,香到让他这个老狐狸都失去了判断力。
而且,这是“特供”物资。
不是大米白面那种必须分给难民的口粮,是烟酒糖茶这种“奢侈品”。
这东西拿在手里,那就是权力的象征,是拉拢人心的筹码。
“走。”
顾景岳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个珍藏的烟屁股死死按在胸口,仿佛那是他的护身符。
“带上警卫排,把重机枪也架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赌徒看见筹码时的疯狂。
“去桥头。迎接我们的‘客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住,看向在办公室门口的一名穿着警服的男子,眼神中带着凶厉。
“叫几个人去盯住何长林那边,如果他也要出来,拖住他!”
“不论你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