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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234章 省城来人0%

第234章 省城来人

门外耗子的声音像一根针,扎破了张恒体内那个即将成型的气球。

汇聚向心脏的所有能量猛然一滞。

那层即将被顶破的薄膜,瞬间回弹。

一股逆流兜头盖脸地冲了回来。

张恒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胸腔里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胡乱搅了一通,经脉灼痛,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突破失败了。

那颗好不容易养到黄豆大小的晶核,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旋转也变得滞涩。

暴走的四阶能量失去了约束,在体内乱成一锅粥。

他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恒哥?”

耗子在门外又喊了一声,听他没动静,直接推门进来。

张恒抬起头。

耗子看到他的脸,吓了一跳。

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没有半点血色,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军车,带装甲车,看样子是冲我们来的。”耗子语速极快地汇报,“朱哥他们已经带人守在桥头了。”

张恒没说话。

他闭上眼,强行调动仅剩的清明意识,将体内那股乱窜的能量压回丹田。

这个过程比引导它冲击瓶颈要痛苦十倍,每收拢一丝,经脉就抽搐一下。

他花了五秒钟,暂时将这颗定时炸弹封存。

再睁开眼时,除了脸色依旧难看,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走,去看看。”

晚上七点多,天彻底黑了。

沿江路对岸,十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撕开夜幕,直直地打在白鹭洲的桥头上,将整座桥照得雪亮。

桥头这边,一百四十名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已经重新集结。

大部分人身上还缠着纱布,紫鳞皮甲破破烂烂,脸上是干涸的血迹和烟尘。

他们手中握着步枪,背上还背着开山刀。

但所有人都站得笔直。

朱有才站在最前面,又重新凝聚了一身土系铠甲,除了脸色还有些白,看起来倒也像那么回事。

他没拄刀,双手抱在胸前,肥胖的身躯像一堵墙。

“他娘的,刚打完耗子,又来了狼。”他盯着对岸的车队,啐了一口,“这帮孙子是闻着味儿来的?”

李旭站在他旁边,两只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两个白色的熊掌。

郭翔在几人身后,正指挥着人把三挺12.7毫米的重机枪架在沙包堆成的临时工事后面。

“弹药不多,”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对岸的车灯,“每个基数只有一百发。省着点用,主要起威慑作用。”

对岸的车队没有立刻上桥。

那辆巨大的推土机停在桥头五十米外,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后面跟着的猛士和装甲车呈扇形散开,车顶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转向桥头。

“嘎吱——”

运兵车的后车门打开,一队队穿着数码迷彩的士兵跳下车,动作干脆利落,迅速在车队两侧列队。

人数不多,也就六七十号人。

但那股子气势,跟顾景岳手下这帮武警、普通警察出身的战士完全不同。

肃杀,冷硬。

李旭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他虽然没打过仗,但是他认得这种感觉,他好歹当过几年兵。

这帮人可是正规军。

就在这时,中间一辆猛士越野车的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崭新军官服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他没带头盔,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扩音器,慢悠悠地走到江边。

两边的距离不过百米。

夜风格外凉,吹过江面,带着水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听得到江水拍打桥墩的哗哗声,和对岸发动机的低沉轰鸣。

张恒赶到桥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剑拔弩张的景象。

他拍了拍朱有才的肩膀,从他身边走到了最前面。

对岸那个年轻人似乎也看见了他。他举起了手里的扩音器。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一个傲慢又清晰的声音隔着江水传了过来。

“那个叫张恒的,赶紧带着你的人出来投降!”

声音在夜空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否则,杀无赦!”

张恒站在桥头,脸黑得吓人。

不是气的。

准确说,不全是气的。

胸腔里那股逆流还在翻涌,经脉壁被冲得火辣辣的疼,

每呼吸一次都能尝到嗓子眼里那股血腥味。

四阶突破的临门一脚,被耗子那一嗓子硬生生踹回去了。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哆嗦。

晶核的旋转已经慢下来了,刚才养起来的势头全废了,

下次再想冲击瓶颈,不知道要攒多久的劲。

这笔账还没算呢,对面又来了个拿着扩音器的货,张嘴就是“杀无赦”。

张恒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肺叶扩张的瞬间,胸口一阵钝痛,他眉头皱了一下,没让人看出来。

“恒哥,你脸色不太对。”朱有才凑过来,压低声音。

“没事。”

“没事你嘴唇发紫?”

张恒没接他的话。

他盯着对岸那个举扩音器的身影,脑子里在飞速转。

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从设计顾景岳杀了何长林,并囚禁顾景岳的那一刻起,

从把物资统一配给的那一刻起。

省城不可能当没看见。

庐陵再小也是赣中的棋眼,白鹭洲再破也是天然的要塞。

这块肉,上面迟早要来啃。

但他没想到会是现在。

末世爆发才多久?

满打满算一个多月。

洪城到庐陵,走高速二百多公里,沿途全是废弃车辆和游荡的丧尸群。

这帮人能把推土机和装甲车一路开过来,说明至少把洪城到庐陵这条线上的大股丧尸清掉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省城那边的局面已经稳住了。至少稳住了一部分。

有余力往外伸手了。

张恒想到了那个姓刘的秘书。

今天下午,书院二楼那道盯梢的目光。

时间节点太巧了。

他这边刚带人出去打鼠王,那边军车就上了高速。

信息是什么时候传出去的?用什么方式传的?

“恒哥,怎么办?”耗子猫着腰跑过来,手里的95式保险已经打开了。

张恒扫了一眼自己这边桥头的防线。

三挺重机枪,一百四十个刚从战场上拖回来的伤兵。

弹药不够,人也不够,体能更不够。

对面是两辆装甲车,外加猛士上,一共五挺重机枪,六七十个养精蓄锐的正规军。

硬打?打个屁。

但张恒没打算打。

他也没打算投降。

“先别动。”他按住耗子的枪口,往下压了压,“让我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朱有才在旁边哼了一声:“还能想干什么?他开口就要人投降,又不是来送年货的。”

“你闭嘴。”张恒瞪了他一眼。

朱有才难得地没顶嘴,但嘴里还是嘟囔了一句:“我就说了一句实话。”

张恒的目光重新落回对岸。

那个年轻军官站在江边,身后的车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扩音器还举着,等回话。

两辆装甲车的炮塔没有转向桥面。

重机枪虽然指着这边,但枪手的姿态是警戒而不是射击。

运兵车后面下来的那帮兵列了队,可没有展开战斗队形。

这不是要打的架势。

这是来吓人的。

张恒把这些细节全收进眼里,胸口的疼痛反而淡了几分。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鹭洲。

岛上灯火稀疏,几百号人里有一大半是老弱妇孺,连武器都没摸过。

桥是唯一的通道,守是守得住,但代价呢?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代价。

今天已经付了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