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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236章 到底谁是暴徒0%

第236章 到底谁是暴徒

张恒的声音不大,但江面开阔,声音传得远,连对岸后排的运兵车旁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魏成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不是不知道何长林和顾景岳的事,出发前刘秘书的汇报里提过一嘴,

但含含糊糊的,只说张恒“以暴力手段夺权”,

至于被夺权的那帮人干了什么,一个字没提。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魏成栋梗着脖子喊,“死无对证的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恒等的就是这句。

他回头喊了一声:“郭翔,把上次录的那些东西拿过来。让魏中尉开开眼,看看什么叫证据。”

桥头后面的人群动了动。

但出来的不是郭翔。

来的却是杨绿竹。

这人平时在队伍里的存在感极低,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

分配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多嘴。

后勤组的人只知道他是个觉醒者,具体什么异能,没几个人清楚。

只有小队的成员才清楚。

空间系。

他不光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可以用来储存物资。

他还有一样本事极其实用,他能在视野范围内,将高速运动的小型物体瞬间转移到别的位置。

比如子弹。

杨绿竹走到张恒身侧,站定。

他没说话,把一部崭新的手机递了过来。

张恒接过手机,没急着操作。

他先看了杨绿竹一眼。

杨绿竹回了他一个几不可察的点头。

意思很明确:我盯着呢。对面要是有人扣扳机,子弹到不了你跟前。

张恒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举了起来。

张恒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举起来晃了晃。

“魏中尉,我这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他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你派个人过来,把这东西拿回去,让你手底下的兵挨个看看。看完了,咱们再聊。”

魏成栋没接茬,眼睛盯着那部手机,琢磨不透里头装了什么药。

张恒也不催。

他把手机往桥栏杆上一搁,双手插兜,换了个松散的站姿。

“里面有影像记录。何长林在岛上干的那些事,顾景岳父子干的那些事,还有何长林是怎么死的,这手机里都有视频。”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更随意的语气。

“你刚才说死无对证。行,证据我给你摆桌上了。你看不看,你的事。”

魏成栋身后的士兵队列里有了细微的骚动。

那些年轻的面孔互相对视,谁也拿不准这是不是圈套。

“还有一件事。”张恒把目光从魏成栋身上挪开,越过他,看向那些站在车灯阴影里的士兵。

张恒继续说:“我猜你们带的给养撑不了太久。推土机开路费油,装甲车更费油。”

“而且你们的弹药够回去路上用的吗?我猜你们来的时候,在高速上消耗了不少弹药吧。”

他说得平平淡淡,跟拉家常一样。

“庐陵不是洪城。这地方我待了一个多月,哪条路能走,哪个街区有尸潮,哪栋楼里还有物资,我门儿清。你们不清楚。”

“你们现在掉头回去,油够不够跑到洪城?我替你算过了,大概率不够。”

“半路车趴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全是丧尸,你打算让这帮弟兄推着装甲车走回去?”

这话一出口,对岸几个士兵的脸色变了。

不是被吓的。

是被戳到了痛处。

油料确实不够了。出发时带的备用油桶,路上清理丧尸群的时候消耗了大半。

这事魏成栋知道,士兵们也知道,只是谁都没提。

高速上确实是有休息站,但是那地方也是丧尸成堆的地方,而且加油站开枪?

是要跟丧尸同归于尽吗?不开枪?等着被丧尸啃吗?

“你——”魏成栋张了嘴,被张恒打断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讲个道理。”张恒拍了拍桥栏杆上那部手机,

“先把视频看了,看完你们自己商量。”

“愿意留下的,我欢迎,有饭吃有地方住,打仗的时候冲在前面,回来了按劳分配。”

“不愿意留的,我不拦,油我还能匀你们几桶。但路上出了事,跟我没关系。”

他把手机往前推了推,退后一步。

“来个人拿吧。我就站这儿,哪儿也不去。”

魏成栋盯着那部手机,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身后一个班长模样的老兵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魏成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冲后面挥了下手。

一个瘦高的年轻士兵小跑着上了桥,到张恒跟前停住。

张恒拿起手机递过去。那士兵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头在抖。

张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别紧张,又不是炸弹。”

那士兵没敢搭话,转身跑了回去。

那个瘦高的士兵把手机送到魏成栋手里的时候,屏幕已经亮着了。

文件夹里排列着十几个视频,按时间顺序标注了日期,最早的一条是末世爆发后第九天。

魏成栋点开了第一个。

画面是从高处俯拍的,无人机的视角。

夜间拍摄,画质不算清晰,但足够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画面就在面前这座桥上,两群人正在对峙,而在桥上岗哨外停着两辆装满物资的皮卡。

双方似乎在争执那辆车物资的归属权,其中一方都穿着武警或者警察的制服,手里都拿着枪。

而另一方的武器就显得千奇百怪了,在一番争执之后,有个年轻人突然从身边的特警手中抢过一把步枪,对着对面就开了一枪。

只是这年轻人明显是个外行,这一枪完全没有准头,但是这一枪就像一个型号。

然后双方就动了手。

直到双方都有好几个人倒了下去。

魏成栋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划到下一个视频。

白天。

一个年轻人带着三四个穿制服的人闯进一间平房。

屋里一家三口正在吃饭,饭桌上就一碗清水煮的野菜。

那年轻人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旁边的人上去就拽。

姑娘的母亲扑过去抱住女儿的腿,被一脚踹翻在地。

父亲冲上来,挨了两个枪托,趴在地上起不来。

视频右下角标注了一行字:顾汉章,顾景岳之子。

魏成栋的腮帮子咬得咯吱响。

第三个视频更短,就二十几秒。

画面里是一间宽敞的屋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半瓶白酒。

何长林坐在桌前吃得满嘴油光,旁边还坐着两个行政人员,三个人说说笑笑。

画面一转,镜头拉到外面的空地上。

一口大锅架在砖头垒的灶台上,锅里的粥稀得能看见锅底。

排队领粥的人拖着长长的队伍,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从锅里舀出来的那碗,米粒数都数得过来。

孩子哭,她也哭,但不敢哭出声,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嘴吹凉了喂。

魏成栋没再往下翻。

他把手机递给身边那个老兵班长。

班长接过去,低头看了两眼,嘴唇绷成一条线,转身走进队列,把手机递给了下一个人。

手机在士兵之间一个传一个。

没人说话。

车灯的光打在那些年轻士兵的脸上,表情各异。

有的攥紧了拳头,有的别过脸去不愿意再看,

有个看着才十八九岁的新兵蛋子,眼眶红了一圈,咬着下嘴唇使劲往回憋。

他们一路从洪城杀过来,见过丧尸啃人,见过断壁残垣,见过公路上堆满腐烂的尸体。但那些是天灾。

手机里的东西是人祸。

魏成栋站在那里,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他不蠢,刘秘书的汇报里把张恒说成一个目无法纪的暴徒,现在看来,那份汇报本身就是一坨屎。

被张恒赶下台的那帮人,哪个不比张恒更像暴徒?

手机转了一圈回到他手里的时候,屏幕已经被好几个人的指纹摁花了。

桥对面,张恒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双手插兜,一副等着结账的模样。

魏成栋攥着手机,嘴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