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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272章 焚尽与新生0%

第272章 焚尽与新生

林野用生命制造出的机会,只有一秒。

张恒的双眼瞬间血红,他放弃了对所有金属的操控,那些刚刚悬浮起来的钢筋、斧头、弹壳,全都“哗啦”一声掉回地面。

所有从晶核碎片里压榨出的狂暴能量,被他孤注一掷地,

全部灌注到一样东西上,那根刚刚从“暴君”拳上拔出的,属于赵烈的钢管。

钢管在他面前的空中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死神的牙齿在打颤。

前端因为极致的能量压缩和摩擦,在零点几秒内就变得赤红,甚至开始熔化,

滴下几滴滚烫的铁水,将柏油路面烫出几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死!!!”

张恒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那根浓缩了他所有力量、愤怒和不甘的“超电磁钢管”,不再是钢管的形态,它化作一道超越视觉极限的红线,脱手而出。

目标,直指被林野用生命锁住、头颅僵直无法动弹的“暴君”。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那道红线悄无声息,像烧红的针扎进一块豆腐里,从“暴君”的一个眼窟窿射入,

又从它的后脑勺穿出,在几十米外的一堵承重墙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呈琉璃状的孔洞。

“暴君”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它眼窟窿里那两点跳动的红光,开始急剧闪烁,明暗不定,像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

几秒后,彻底熄灭。

那只穿透了林野身体的骨爪,无力地垂下。

庞大的身躯,像一栋被抽掉地基的大楼,轰然向后倒塌。

“轰隆——”

地面震动,激起漫天烟尘。

死了。

这个杀死了赵烈,重伤了所有人的怪物,终于死了。

“林野!”

郭翔和李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去,在最后一刻接住了从那骨爪上滑落的、血人一样的林野。

王秋雅紧随其后,将手按在她身上,想用自己刚刚恢复一丝的异能为她止血。

可当她的手掌接触到那具身体时,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耗尽所有异能时还要难看。

张恒再也撑不住,脱力地倒回地面,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喘息着。

身体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哀嚎和抗议,但他活下来了。

他挣扎着,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下达命令。

“打扫战场……把……把那怪物身体里的晶核……挖出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那东西的等级,前所未见!”

一名离得最近的战士听到命令,强忍着恐惧,拎着一把工兵铲,小心翼翼地靠近“暴君”那宽厚的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用铲子尖端对准胸口的位置,猛地一戳。

“咔啦!”

“屠夫”胸口原本的铠甲,在没有了能量的吸附,变得有些松垮。

工兵铲的铲尖怼上去,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生物铠甲,没了能量维持,跟纸糊的差不多。

金属尖刺一碰就碎,粘液也干了大半,灰扑扑地往下掉渣。

那战士咽了口唾沫,手上没停,铲子斜着切进胸口肌肉。

肉质比想象中硬,像是在铲冻了三天的冻肉。

他使了把蛮劲,铲子往下一压,胸骨“咔啦”一声断了。

断口处涌出来的血不是红的,是黑褐色,黏稠得像沥青,味道比路边的臭水沟还冲。

“我操——”那战士偏了偏头,忍着翻涌的胃酸,把铲子往里又捅了两寸。

铲尖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的,滑的。

他一撬。

一颗桂圆大小的晶核从那团烂肉里蹦了出来,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路面上。

金色的。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之前杀过的丧尸,白的、青的、偶尔有几颗带点暗红色光泽的,金色的晶核,没见过。

那晶核躺在灰黑的柏油路面上,周围沾着黑褐色的血,可那层金光透着血污往外渗,把周围那片脏兮兮的地面都照出了一圈暖色。

“恒哥!金色的!”掏晶核的战士嗓门都变了调。

张恒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但听见这话,还是费力地把脑袋转了个方向,眯着眼看了一眼。

“收好。”他的声音跟破风箱似的,断断续续,“别让人碰……先收着。”

那战士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布,把晶核裹严实了揣进怀里,拍了两下,跟揣了个金元宝似的。

旁边另一个队员凑过来,蹲下身看着“屠夫”那张终于安静下来的烂脸,忍不住啐了一口:“这狗东西,总算死了。”

“别他妈废话,去帮忙。”郭翔的声音从那边飘过来,沙哑,带着股没脾气的疲惫。

人手分了三拨。

身上还有劲的往武警大院那边去了,军火搬运不能停,赵烈拿命换来的时间和物资,一颗子弹都不能丢在这儿。

走的那几个人脚步很快,谁也没回头看地上那具盖了件外套的尸体。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一回头,腿就软了。

留下来收拾战场的几个人,沿着街道把散落的晶核一颗一颗往回捡。

丧尸的尸体东倒西歪,有些被撕得粉碎,晶核都不知道滚到哪去了,得翻半天才能在碎肉里找到那粒鸽子蛋大的东西。

活儿不难,就是膈应,满手的臭血,擦都擦不干净。

王秋雅那边围了好几个人。

她跪在林野身边,两只手按在伤口上,掌心底下的白光一闪一闪的,跟快没电的手电筒一样。

她的异能已经见底了,能续出来的量,连个创可贴都不够。

但她不敢停,手一松,那伤口里的血就跟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似的。

“纱布!谁有纱布?”她冲周围吼。

有人从急救包里翻出半卷皱巴巴的纱布扔过来,她一把接住,

牙齿咬着一头,手扯着另一头,三两下撕成条,摁在林野腹部那个骇人的窟窿上。

白纱布接触伤口的一瞬间就被洇红了,她又叠了三层上去,使劲压。

林野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都是灰的,但人还醒着。

她的眼珠子动了动,看着王秋雅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

“别……浪费了。”

“你闭嘴。”王秋雅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