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前往异空间
门外的人,心都悬在嗓子眼。
那一声闷响,像是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郭翔捏在手里的烟头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发呆的李旭,喉结上下滚了滚。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天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吱呀——”
会议室的门,开了。
屋里很暗,一个人影逆着光走出来。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郭翔猛地站直了身体,李旭也从地上一跃而起。
张恒站在门口,晨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瘦了,脸颊的线条比之前更硬朗,眼窝也深了些,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张恒是一把出了鞘的刀,锋利,带着一股子拼命的狠劲。
那现在的他,就像是刀收回了鞘里,所有的锋芒都敛了起来,却更让人觉得深不见底。
他身上那件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挂着,胸口裸露的皮肤上,那个原本狰狞的黑色印记已经变了样。
它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盘踞在心口,黑色的金属纹路边缘,缠绕着一圈细密的、仿佛在燃烧的白色火焰纹路。
那不是纹身,那东西像活的。
“恒哥?”郭翔试探着叫了一声。
张恒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
就这一眼,郭翔和李旭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血丝和疯狂,黑白分明,平静得像一口深井,但井底下,压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院子里。
院子里,那辆被“暴君”一爪子拍得顶棚凹陷、车门变形的皮卡车,像一堆废铁样趴在那里。
张恒的视线落在车上。
下一秒,让所有人下巴都快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辆半废的皮卡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凹陷的顶棚在自行隆起,
扭曲的车门在自行扳正,车身上那些狰狞的爪痕,像被橡皮擦抹过一样,迅速抚平。
金属在蠕动,在重组。
整个过程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纤维被强行拉伸、重塑的声音。
不到半分钟。
那辆车,恢复如初,甚至连车漆都变得比之前更亮了些,在晨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金属光泽。
郭翔嘴里刚点上的烟,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李旭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秋雅和杨绿竹也从房间里探出头,正好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张恒收回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出发。”
他的嗓音不再沙哑,变得沉稳浑厚,不带一丝杂质。
新的力量,给了所有人一针强心剂,但没人敢松懈。
这份力量背后是什么代价,他们比谁都清楚。
临走前,张恒和陈莹茹回了一趟住处。
张父和张母,还有陈莹茹的父母,四位老人都在院子里等着,谁都没睡。
张父看着脱胎换骨的儿子,眼眶有点红,但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走上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了拍张恒的肩膀。
“家里有我们,你放心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要记得,你得回来。”
陈母拉过女儿的手,将一个连夜缝好的、针脚细密的平安符塞进陈莹茹手心。
“莹茹,照顾好自己,也看好小恒。”老人红着眼睛,声音都在抖,“你们俩,一个都不能少地回来。”
这份沉甸甸的嘱托,比任何豪言壮语都压在心上。
陈莹茹用力攥着那个还带着母亲体温的平安符,重重点了点头。
核心小队在修复好的皮卡车前集结。
张恒,郭翔,李旭,王秋雅,朱有才还有背着一个鼓鼓囊囊大背包、充当“移动仓库”的杨绿竹。
六个人,全副武装,神情肃穆。
杨绿竹不知道从哪又翻出一根巧克力棒,三两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垫吧垫吧,省得到时候没力气给你们拿东西。”
皮卡车发动,缓缓驶向白鹭洲大桥。
这一次,没有欢呼。
所有听到动静的幸存者和战士,都自发地从营地里走出来,静静地站在道路两旁。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而庄严的目光,目送着这辆车。
这不是凯旋,这是一场通往未知的、甚至可能没有归途的远征。
车驶过大桥,驶入那片死寂的城市。
车厢里,郭翔点上一根烟,递给张恒。
张恒接过来,没点,只是夹在手指间。
“现在去哪儿?”郭翔问。
“直接去金麟府。”
听到这个名字,郭翔的眉毛挑了一下。
末世前,金麟府是庐陵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主打一个高端学区房概念。
里面的别墅区,据说园林设计都是请了苏州的老师傅,搞得跟古典园林似的,一草一木都透着人民币的味道。
当初他们探索异空间,就是在金麟府小区进门的喷泉处。
皮卡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驰,直奔此行的目的地。
当他们抵达金麟府那标志性的中式大门时,车速慢了下来。
那大门确实气派,朱红色的抱柱,铜制的门钉,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整个造型像是从古代王府里搬出来的。
可此刻,这片曾经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庄园,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更让人心悸的是,整个金麟府,从大门往里看,都被一层薄薄的、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所笼罩。
那雾气很淡,却像是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毛玻璃。
远处的建筑轮廓在雾气里微微扭曲,光线照进去,也被染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色。
“这雾……”李旭趴在车窗边,皱起了眉头,“跟江上的雾不一样。”
郭翔也表情严肃起来。
他看得更清楚,这雾气不是静止的,它在以一种极度缓慢的速度,向外渗透、扩张。
而且和之前来的时候相比,这雾的范围,明显大了一圈。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普通的江雾,还是从哪个看不见的异空间里,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