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贴身肉搏
野猪王那银灰色的獠牙尖端从盾牌背面探出来将近二十厘米，离张恒的胸口不到一拳头。
獠牙在嗡嗡震动，上面的金属能量和盾牌上的金属纤维互相排斥，接触的边缘不断爆出细碎的白色火星。
张恒盯着那截刺穿盾牌的獠牙尖。
近了。
够得着了。
他左手探出去，五根手指直接扣在了那截银灰色的獠牙上。
接触的一刹那，两股异能正面相撞。
一团金白色的火花从他指缝间炸出来，烫得他手背上的皮肤发红起泡，但他没松手。
一股陌生的、却有着相同本质的金属信息沿着獠牙疯狂灌进来，他感知到了这根獠牙内部的能量结构。
那是一颗极小的、正在缓慢生长的晶核，像一粒还没成熟的种子，裹在獠牙根部最深处，被层层叠叠的能量纤维包裹着。
猪王感觉到了。
它的獠牙里有东西在被人窥探，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恐惧和愤怒同时涌上来。
它仰起头，张开那张沾满泥浆和血的大嘴。
“噗唧——！！”
这一嗓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都响。
李旭手里正在凝聚的火球差点又飞了。
饶是这种生死关头，那个声音还是让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猪王开始疯狂甩头。
它要把獠牙从盾牌里拔出来。
两百多公斤不止的巨大头颅左右猛甩，连带着已经裂开的盾牌跟着晃，
张恒被扯得像风筝一样在地上横着拖行，两条深深的拖痕印在泥里，衣服下摆被磨烂了大半。
但他的左手像是用铁水浇铸上去的，焊死在獠牙上，纹丝不动。
“李旭！”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睛！”
李旭没有任何犹豫。
两团火球从他掌心飞出，不是橘红色的了，是白色的、温度被压缩到极限的白炽火球，
贴着盾牌边缘一左一右地擦过去，精准地糊在了猪王的双眼上。
这回不是皮外伤了。
猪王发出了一声真正的哀嚎，不是“噗唧”，不是尖叫，是一声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能让人五脏六腑跟着震的兽吼。
树上的杨绿竹被这声吼震得差点松了手，两百米外那些犹豫不前的黑猪们齐齐后退了好几步。
猪王的眼睛瞎了。
失去视线的恐惧让它本能地往后退缩，前蹄撑着后腿蹬着，巨大的身躯歪歪扭扭地往回拽。
张恒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空出来的右手猛地一推盾牌。
那面已经裂成蛛网的钢铁盾牌在他的异能操控下碎开了。
但不是散落，是分裂，金属碎片在空中重组成数十根尖锐的铁刺，每一根都有筷子粗细，尖端磨得比针还细。
这些铁刺贴着猪王獠牙的根部，扎进了它嘴部周围那片没有泥甲覆盖的软肉里。
一根，两根，五根，十几根。
猪王口腔周围的软组织被扎成了刺猬，黑色的血从每一个穿刺点往外涌。
它彻底疯了。
嘴部被扎成刺猬的巨兽甩动脑袋，那根金属獠牙在空中划出道道银弧，
方圆十几米内的地面被犁出半米深的沟壑，泥土石块横飞。
张恒的手从獠牙上脱开，整个人被甩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脚尖点在一截断木上借了个力，落地，单膝蹲稳。
手心里多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
是从獠牙尖端崩下来的。他低头扫了一眼，碎片截面上的能量纹路隐约可见，
走向和“暴君”晶核有几分相似，但粗糙得多，毛茬茬的，像一颗还没长开的牙。
没时间细看。
他把碎片塞进口袋，抬头。
失去视线的猪王已经彻底失控了。
它分不清敌我，庞大的身躯在空地上横冲直撞，三根獠牙逢物就捅。
最倒霉的是它自己的小弟们，猪王一脑袋撞翻了三头来不及躲闪的黑猪，
那根金属獠牙直接贯穿了其中最小的一头，从腹部戳进去，从背脊冒出来，黑血喷了满地。
猪群炸了窝。
剩余的二十来头黑猪被自家老大杀红了眼的架势吓破了胆，四散奔逃，
不少互相踩踏挤撞，泥壳在碰撞中碎裂脱落，露出大片没有保护的皮肉。
郭翔等的就是这个。
他的风刃换了打法，不再追求切穿泥壳，而是专挑那些被撞散的、掉了甲的落单货下手。
三道风刃呈扇面展开，第一刀切开一头黑猪裸露的腹部，肠子洒了一地；
第二刀削掉另一头的半条后腿；第三刀最狠，从一头猪的脖颈处横切而过，猪头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李旭封那边！朱有才跟我！”张恒吼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两柄被震飞的小剑，绕向了猪王的侧后方。
李旭和朱有才一左一右扑向散乱的猪群残部。
李旭的火鞭改成了火网，织出一片三四米宽的火幕挡在逃窜路线上，
两头黑猪收势不住冲了进去，皮毛瞬间被点燃，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朱有才跟在后面，专门盯那些倒地的，一斧头一个，砍得嗷嗷叫。
张恒的注意力全在猪王身上。
这家伙瞎了眼，但耳朵好使。
张恒每踩断一根枯枝，猪王的耳朵就跟着转，那双烧焦发黑的眼窝对着他的方向，獠牙不断划过空气，呜呜地响。
逼近不了。
他停下脚步，从腰间抽出最后三柄小剑。
没有射出去，而是将三柄叠到一起，摊在掌心。
金属异能灌下去。
三柄小剑的边缘开始模糊、发软、流淌，在他手心里融化成一团银灰色的金属液体。
液体翻滚，重组，被他一点点拉伸、压缩、扭转。两秒钟。
手心里多了一根新东西，一米来长，小指粗细，前端带着三圈螺旋纹路的金属钻。
分子级别的重塑。
吞了那颗复合晶核之后，他才做得到这种事。
“铁块！”他朝树上喊了一声。
杨绿竹在树杈上看了半天戏，听到这声差点从上面掉下来。
手忙脚乱地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两块拳头大的铁块往下丢。
第一块飞出去弧线还算正常，第二块不知道怎么搞的，直奔朱有才后脑勺去了。
“你他妈！瞄准了再扔！”朱有才本能地歪了下脑袋，铁块贴着他耳根子飞过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手滑了手滑了！”杨绿竹缩了缩脖子。
张恒没工夫听他们扯皮。
两块铁块被他隔空摄到手里，金属纤维一裹，两团铁疙瘩在空中变形拉长、弯折，化成两片弧形的夹板，各有巴掌大小。
他蹬地。
整个人弹射出去，奔猪王右侧。
猪王的耳朵捕捉到了声响，巨头猛甩，金属獠牙拖着银灰色的尾光横扫过来。速度极快，空气被压出了一声尖响。
张恒在半空中拧了下腰，身体从獠牙上方掠过。
那股金属能量的气浪擦着他后背刮过去，外套后半截直接被撕碎，布条纷飞。
近了。
他落在猪王的右侧颈根部，两脚踩上了那片钢针般粗硬的鬃毛。
脚底传来尖锐的刺痛，鬃毛扎穿了鞋底，刺进脚掌，血从脚趾缝里渗出来。
他咬住后槽牙，站稳。
金属钻举过头顶。
对准猪王那根金属獠牙与头骨的连接处。那个位置他刚才用异能感知过，没有泥壳，没有鬃毛，只有一层青黑色的厚皮。
钻下去了。
旋转的钻头切入厚皮，碎骨和血沫同时飞出来。
猪王发出了这场战斗里最惨烈的叫声，身躯弓起来，猛跳，落地，又猛跳，要把背上这个两脚兽甩下去。
张恒左手五指插进猪王背上的鬃毛里，每根鬃毛都跟钢丝一样割手，掌心被勒出道道血口子。
他不管。右手操控着金属钻往深处送，螺旋纹路一圈圈地绞，带出越来越多的碎骨。
同时，那两片弧形金属夹板飞到了猪王金属獠牙的根部。
咬住。
严丝合缝。
朱有才解决完最后两头落单的黑猪，扛着已经缺了一角的巨斧跑过来。
他看见张恒骑在猪王背上，头发乱成鸡窝，浑身是血，跟个疯子差不多。
“恒哥，我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