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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297章 放权0%

第297章 放权

巨狼消失的方向是东北偏北,钻进了两棵合抱粗的巨木之间,连树枝晃动的痕迹都没留下。

张恒盯了那个方向十几秒,收回目光。

魏成栋走过来,靴底碾着一摊凝固的狼血,发出黏腻的声响。

“派一个班追上去,趁它们溃退,摸清巢穴位置。”

“不去。”

魏成栋皱眉。

张恒朝头顶指了指。

橘红色的天光已经完全熄灭,异空间的夜幕压得极低,只有一轮蓝汪汪的月亮,林间的能见度急剧收缩。

篝火照亮的范围外十米就是一片混沌的黑。

“它们的眼睛是为这种黑暗长的,你的兵不是。”

魏成栋没再坚持。

他是打过仗的人,明白在敌人的主场玩夜战是什么概念。

张恒转身往回走,路过运兵车的时候蹲了下来。

车底盘下面黑洞洞的。那头被他一剑钉死的灰狼还趴在车轮旁边,血从脖子底下流出来,在泥地里汇成一小滩。

泥鳅和他妹妹缩在车轴最深处,两个人叠在一起,小丫头把脸埋在哥哥胸口,浑身筛糠。

“出来吧。”

泥鳅先探出半个脑袋,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安全了,才连拖带拽地把妹妹从车底拉出来。

小丫头死活不松手,两条胳膊箍着泥鳅的脖子,像只受惊的猫崽子,怎么哄都不撒。

张恒的视线落在泥鳅右手上。

那截生锈的钢管还攥在手里,五根手指勒得骨节发白。

手背上三道血痕,是锈铁的毛刺划的,已经干了,结着暗红色的痂。

这小子在黑暗里反复调整过握法不是瞎攥,是在找最顺手的发力角度。

武校的底子。

张恒又看了他一眼。

刚才全营地的人都在慌,觉醒者们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最先开口示警的是这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

比郭翔的风刃探测还早了将近两秒。

五感灵敏到这个程度,还没觉醒异能,觉醒之后会是什么水平?

他没说什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朱有才那边热闹得很。

这胖子蹲在一堆狼尸中间,左手按着狼头,右手拿剥皮刀,

从下颚开始沿腹中线一路划到尾根,手法熟练得像干了二十年的屠户。

一张完整的灰狼皮被他整张揭下来,抖开,举在火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朱有才拿匕首往狼皮上戳了一刀。

刀尖滑了。

他换了个角度,加了力气,又戳

。这回扎进去了,但只吃进去不到半厘米,跟戳轮胎差不多。

“恒哥!”朱有才扯着嗓子喊,“你过来看看这东西!”

张恒走过去,接过那张狼皮捏了捏。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特别,外层硬毛粗糙扎手,但底下的皮质层韧性极好,用力拽也撕不动。

“好东西。”朱有才两眼放光,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把这批皮子全留下来,做成皮甲。”

“那帮普通人连铁片都没一块,下回再来一拨这种畜生,全靠肉身扛?穿上这玩意儿,好歹能挡一下牙。”

张恒把狼皮扔回给他。“你来弄。”

朱有才接住,乐得嘴都咧到耳根了,转头冲那几个帮忙拖狼尸的年轻人嚷嚷:

“小心着点剥!别把皮子捅破了!一张都不许糟蹋!”

营地另一头,赵见山的声音嘶哑了。

“让一让!让一让!别围着!”

七个被咬伤的幸存者被集中到了一辆运兵车旁边。

伤得最轻的是手臂上几道抓痕,拿布条一缠就完事。

伤得最重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左大腿外侧被撕开一道口子,十几厘米长,皮肉翻卷,血把整条裤腿都洇透了。

赵见山拿衣服摁住伤口,血从布料缝隙里渗出来,止不住。

“张队!这边……这边不行了!”

张恒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伤口。

太深了,牙齿咬到了肌肉层,不缝合止不住血。

“莹茹,王秋雅!”

两人从不同方向赶过来。

陈莹茹跑得快,到了跟前先蹲下,掀开赵见山摁在那女人大腿上的血布看了一眼。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肌肉层被撕开,边缘参差不齐,牙印清晰可辨。

“止血我来,你去看那边几个轻伤的。”陈莹茹头也没抬,话是对身后刚走到的王秋雅说的。

王秋雅脚步一顿。

她扫了一眼地上那个痛得满头汗的女人,又扫了一眼陈莹茹蹲在血泊里毫不犹豫的样子,

嘴角动了动,没吭声,转身往另外几个轻伤员那边走。

走了两步,经过张恒身边的时候,步子明显慢了半拍。

腰压低了一点,侧过脸冲张恒媚笑一声:“张哥放心,交给我。”

那声音拖得软,尾音还带了个弯。

张恒看都没看她,已经转头跟赵见山说别的事去了。

王秋雅的笑僵了不到半秒,收得也快,等她走到那几个轻伤员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手伸出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捂着前臂上的抓伤,龇牙咧嘴,

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秋雅一把拽过他的胳膊,手掌按上去就开始输出治愈异能。

小伙子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姐,轻——”

“闭嘴,忍着。”

王秋雅眼皮都没抬。

淡绿色的光从她掌心渗出来,沿着伤口边缘缓缓推进,撕裂的皮肉肉眼可见地往一起长。

她手法不算温柔,但速度快,干净利落。

一个伤员处理完,手指一松,拍了拍对方胳膊:“好了,滚。”

小伙子捂着刚愈合的手臂,张着嘴愣了两秒,灰溜溜地爬起来走了。

那边陈莹茹的情况要棘手得多。

大腿上那道伤口太深,木系的治愈异能推进到肌肉层就开始吃力。

她双手按在伤口两侧,掌心的木系光芒比王秋雅的光系异能还亮了一个色阶,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咬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截布条递到那女人嘴边。

女人咬住布条,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伤口在愈合,但愈合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剧烈的疼痛,肌肉纤维重新编织、毛细血管逐根搭接,每一秒都是活罪。

赵见山蹲在旁边递水递布,忙前忙后,满手都是血。

他偷偷瞄了一眼陈莹茹的脸色,嘴皮发白,眼窝底下隐约泛青,但手稳得很,一点没抖。

三分钟后,伤口合拢了大半。

还剩最表层的皮肤没完全长好,但血已经止住了,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陈莹茹收回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晃了一下。

赵见山伸手想扶,她侧身避开了,自己稳住重心,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走向下一个伤员。

王秋雅那边已经处理完了三个轻伤的,正翘着腿坐在车尾板上歇气,拿手绢擦手指缝里的血渍。

她擦得仔细,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来,那股讲究劲跟战场上格格不入。

旁边一个被抓伤肩膀的中年男人还在排队等着,小声问了句:“那个……王老师,我这边……”

王秋雅斜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立刻不说话了。

她把手绢叠好塞回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过来吧。”

语气谈不上凶,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劲头堵得人说不出第二句话。

赵见山蹲在旁边擦手上的血,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张恒没理他,把赵见山和魏成栋一起叫到篝火旁边。

“老赵,把所有人往中间收。以车辆为支撑点,人贴人,不许有人落在火光范围外面。”

“谁要上厕所,最少三个人结伴,限定区域,出了那个圈子别怪我不客气。”

赵见山点头,掰着手指头算人数。

“魏成栋。”

“在。”

“今晚值守归你全权安排。哨位怎么设、换班怎么轮、火力怎么配,你说了算。”

魏成栋应了一声,正要转身。

“还有一件事。”

魏成栋停下。

“从今天起,一百三十名重装战士也归你统一指挥调度。”

安静了两秒。

篝火把魏成栋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一百三十名重装战士加上他原有的六十名士兵,接近两百人的全部武装力量。

这个份量不需要解释。

魏成栋没有表态感激,也没有推辞。

他只问了一句:“指挥权限到什么级别?”

“战术层面你全权做主,战略方向我来定。”

魏成栋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半拍。

赵见山目送魏成栋的背影消失在火光边缘,咽了口唾沫。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安排人手了。

夜深了。

营地的喧嚣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两千人横七竖八地挤在火光覆盖的范围内,地方不够,人贴着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差不多。

有人裹着从白鹭洲带来的棉被蜷成一团,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拿胳膊垫着后脑勺。

孩子的哭声偶尔冒出来,被母亲捂住嘴按下去。

低沉的鼾声、磨牙声、梦里的呓语混在一起,被篝火的噼啪声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