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郭翔重伤
那张无形的金属网已经贴上了它的身体。
纳米级的金属刺顺着它身上的伤口,直接钻进了它的肌肉、血管,甚至骨髓里。
“你这台手术,我接了。”张恒的手指微微收拢。
白大褂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它体内的血液流速被强行改变,那些钻进血管的金属刺在张恒的操控下,开始逆流。
浑身血管爆裂。
肌肉一块一块地撕裂。
它引以为傲的五阶躯体,正在从内部被一点点瓦解。
后方的王秋雅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她知道张恒很强,但没想到突破五阶后的张恒,杀人的手段会这么……残忍。
不,对付丧尸,这不叫残忍。这叫高效。
白大褂终于撑不住了。它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黑血顺着它的七窍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摊。
它抬起头,死死盯着张恒,似乎想记住这个把它逼到绝境的人类。
“别看了,下辈子投胎做个好大夫。”
张恒五指猛地一握。
白大褂的脑袋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那些钻进它脑髓的金属刺瞬间聚合,直接把它的脑组织绞成了一锅浆糊。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血泊里,再也没了动静。
一颗暗青色的晶核从它破裂的后脑勺滚落出来,沾着黑血,在地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张恒走过去,弯腰把晶核捡起来,随便在裤腿上擦了两下,抛了抛。
“风系五阶,郭翔这小子命大。”
他转身走向王秋雅。
王秋雅还跪在地上,双手按着郭翔的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她的光系灵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整个人摇摇欲坠。
“行了,收手吧。”张恒蹲下身,探了探郭翔的颈动脉。
还有跳动。虽然微弱得像一丝游丝,但好歹命保住了。
“张哥……他……”王秋雅声音嘶哑。
“死不了。”张恒把那颗暗青色的五阶晶核塞进郭翔手里,“等他醒了,让他把这玩意吸收了。这顿打挨得不亏。”
王秋雅愣了一下,看着那颗五阶晶核,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五阶晶核,放眼整个庐陵市,甚至省城,都是无价之宝。张恒就这么随手给了郭翔?
“别愣着了。”张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背他,你跟紧。这地方动静太大,一会儿别又惹来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他把长剑散去,弯腰把半死不活的郭翔扛在肩上。
刚迈出两步,张恒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厂房深处的一扇铁门。那扇门紧紧锁着,但在他的感知里,门后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能量波动。
不是丧尸。
是活人。
而且,不止一个。
“还真是个喜欢藏东西的庸医。”张恒嘀咕了一句,“走,过去看看。”
王秋雅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跟在张恒身后。
两人来到铁门前。张恒连手都没动,意念微转,锁芯里的铁弹子咔哒一声弹开。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排泄物和腐肉的恶臭。
王秋雅捂住口鼻,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往里看去。
门后是一个类似于地下冷库的空间。里面没有灯,只有几根应急用的荧光棒散发着幽绿的光。
靠墙的地方,摆着七八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人。
活人。
他们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眼神呆滞地看着门口的张恒和王秋雅,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张恒的目光扫过这些笼子,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这些人的手腕上,都插着输液管。管子的另一头,连着几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容器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血。
活人的血。
“那个女人没撒谎。”张恒冷冷地开口,“丧尸,确实在‘使用’人类。”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捕猎。
这是一座血汗工厂。
而在这些笼子的最深处,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有被关在笼子里,而是被铁链锁在一张手术床上。
是个女人。
她抬起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有些不正常。
“你来晚了。”女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它已经把‘货’送走了。”
张恒眯起眼睛。
“送去哪了?”
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市中心。”她指了指市区的方向,“送给‘王’了。”
张恒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盘棋,才刚刚揭开一角。
庐陵市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扛着郭翔,张恒转身往外走。
“把笼子打开,能走的带上,走不了的给个痛快。”张恒对王秋雅扔下一句,“回营地。”
夜风吹进厂房,带着刺骨的寒意。
张恒看了一眼市中心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黑。
“王?”张恒嗤笑一声,“管你是王还是鬼,占了老子的地盘,都得死。”
五阶,只是个开始。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无聊。
张恒从路边扫了一圈,找到两辆还插着钥匙的车。
一辆半新不旧的皮卡,油表还剩大半格,够用。
另一辆是停在站台边的公交车,车门半开着,驾驶座上还放着个保温杯,杯里的水早干透了。
他把郭翔放平在皮卡后座躺着,拿了条破毯子盖上。
郭翔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脸色还是灰白的,额头上全是干涸的血痂。
那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被王秋雅捡回来,小心翼翼地揣在兜里。
“你开那辆公交。”张恒冲王秋雅扬了下巴,“把人全搬上去,走不动的抬。别磨蹭。”
王秋雅累得腿都在打颤,但没废话,转身进了厂房。
那十几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人,大部分连站都站不稳。
瘦得脱了形,胳膊细得跟竹竿似的,皮肤是长期缺乏日照的灰黄色。
有两个年纪大的,被王秋雅扶起来的时候眼泪直接淌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还有一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的样子,倒是还有点力气,搭着同伴的肩膀自己蹭上了公交车。
那个被铁链锁在手术床上的女人,锁开了以后自己走出来的。
她的腿脚看着还行,但手腕上被铁链磨出来的伤痕深得见骨,结了层黑红色的痂。
王秋雅上了驾驶位,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总算点着了。
张恒开皮卡在前头带路,公交车跟在后面,速度不快,三十码左右。
城北这片工业区的路面坑坑洼洼,到处是丧尸啃剩下的残骸和翻倒的车辆。
他得时不时停下来,用意念把挡路的废铁推到路边。
二十分钟的路程,开了将近四十分钟。
异空间入口的光幕远远就能看见,在夜色里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皮卡的车灯一照过去,入口处一阵骚动。
陈莹茹第一个冲出来。
她今晚一直守在入口处,医疗箱就放在脚边,纱布和止血粉备了一整套。
红色信号弹升空的时候她就把东西准备好了,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皮卡刚停稳,她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看清郭翔胸口那道半尺长的伤口时,她整个人顿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悬了半秒。
但也就半秒。
下一瞬她双手已经泛起莹莹绿光对着伤口罩了上去,动作快得眼花。
她的语速极快,手上不停,“王秋雅,你的光系灵力还剩多少?”
王秋雅从公交车上下来,扶着车门喘了好几口气:“不多了,但护住内脏没问题。”
“过来,先稳住肺叶的破损面。愈合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