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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350章 火力倾泻0%

第350章 火力倾泻

没有人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一个“正常人”。

这种地方,出现了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

皮鞋锃亮,裤线笔直,衬衣领口的扣子系到第二颗,领带的结打得工工整整。

要是搁在三个月前,这就是CBD写字楼里最常见的那种上班族,端着咖啡赶早高峰的那种。

但这是丧尸巢穴。

五分钟前还有上千只丧尸往外涌的地方。

刘猛的后脑勺在发麻。

不是那种模糊的不安,是清清楚楚的、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的警报。

他当了十二年兵,从列兵干到副连长,大大小小的任务跑了上百次。

末世之前去非洲做过维和部队,末世之后杀过四阶变异体。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判断,这个东西不能打。

会说话。

这个认知砸在所有人的脑子里。

三个月的末世生存,已经把“丧尸等级”这套东西刻进了每一个幸存者的骨头。

一阶是活靶子,二阶开始难缠,三阶需要重火力,四阶得拿命换。

五阶,声带在高浓度能量的修复下重新运作,腐烂的组织被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逆转、重塑。

它们不再是只会扑咬的行尸走肉,它们能思考,能判断,能开口说出人类的语言。

“很久没有客人了。”

这句话还挂在大厅的空气里,回声贴着血管覆盖的墙壁来回弹,像是整栋楼都在替他传话。

西装男站在扶梯中段。手电的光照亮了他的全身。

西装是深灰色的,面料还算齐整,除了肩膀上沾了一些灰白色的絮状物,几乎看不出破损。

他的头发梳过,偏分,发胶的痕迹还在。

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的话,这就是个人。

但那双眼睛毁了一切。

浅灰色的虹膜,瞳孔放得太大,像两口枯井。

里面有东西在转,不是光线的反射,是某种不该存在于眼球里的流动。

枪口盯着他。

三十杆九五式,加上两挺已经在大厅门口架好的班用轻机枪,

再加上两具单兵火箭筒,背火箭筒的士兵已经把发射口的防尘罩拧掉了,

管子扛上了肩膀,瞄准器的十字线套在西装男的胸口上。

整个一楼大厅变成了一个蓄势待发的弹药库。

就等刘猛一句话。

刘猛的冷汗从鬓角淌下来,顺着下颌线滑到脖子里。

手心也是湿的,握枪的手在打滑,他把右手在裤腿上蹭了一把,重新握紧枪柄。

四阶中期。

那是他的实力。

放在三个月前,整个省城基地能打到四阶中期的觉醒者不超过二十个,他算一号人物。

但此刻站在扶梯上的这个东西——五阶。

差了整整一个大阶。

他打过四阶后期的变异体。

三个月前,省城北郊的一处变电站里,他和孙培联手干掉了一只四阶后期的力量型丧尸。

那一仗他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左肩的关节脱了臼,枪都握不住,最后是孙培一发压缩火球把那东西的脑袋烧穿的。

四阶后期就已经是那个德行了。

五阶呢?

西装男又往下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扶梯台阶上,“嗒”的一声。清脆,干净,像是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第七步。第八步。

距离一楼地面还有十几级台阶。

每走一步,刘猛都觉得自己胸口被人捣了一拳。

不是真的捣,是一种无形的东西在往下压,每走近一步就重一分。

这是五阶的气场。

不需要释放异能,不需要做任何攻击动作,光是靠近,就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变沉。

普通士兵更惨。离扶梯最近的那个三人组,三个人的枪管都在抖。

中间那个年轻士兵咬着牙,下颌肌肉绷成了两条棱。

最左边那个老兵稍好一些,但喉头在不停地吞咽。

第九步。

孙培的右手已经完全亮了。

掌心的暗红色纹路蔓延到了五根手指的指尖,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变形,手电的光柱经过他身边时出现了一道弯折。

林冬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之间的冰晶连成了一片薄薄的冰刃。

冰刃还在生长,从指缝往外延伸,寒气把她脚下的地砖冻出了白色的花纹。

第十步。

然后刘猛开枪了。

不是想好了才开的。

是到了极限。四阶中期的觉醒者,在五阶的气压下扛了十步。

每一步都像往他背上加一块石板。

第十步的时候,石板压到了脊椎骨上,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嗓子里爆出一声吼,食指扣了下去。

全自动。

九五式的射速是每分钟六百五十发。

满弹匣三十发,1.8秒打空。

第一发子弹出膛的时候,身后所有的枪一起响了。

那声音不能叫枪声了。

三十多杆枪同时全自动射击,在封闭的大厅里制造了一堵声墙。

耳膜被瞬间击穿,所有人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噪。

弹壳跳出枪膛,叮叮当当砸在地砖上,和冰层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没有人听得见。

子弹打到了西装男身上。

确确实实打到了。

弹头撞击肉体的声音和撞击墙壁的声音不一样,是一种闷闷的“噗噗”声。刘猛听了十二年枪响,分得清楚。

但子弹打在西装男身上的效果——

不对。

子弹打到他胸口前方大约半米的位置,速度变了。

在子弹接近这男子身前半米的时候,弹头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火箭弹出去了。

轰的一声,发射筒的尾焰喷出三米多长。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巴直扑扶梯中段。

速度比步枪弹慢,但破甲战斗部的威力够炸穿装甲车的侧面。

火箭弹飞到西装男前方两米处,也消失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火箭弹靠近的时候,仿佛穿过了一层波纹,很像很多年前一部老电影里星际之门的感觉。

手雷也扔上去了。两颗。拉了环的破片手雷在空中翻滚着飞向扶梯。飞到那个位置,一样消失了。

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

西装男还站在那里。

西装外套就像他刚出现的时候那样一尘不染。

大厅里的枪声停了。不是有人下令停火,是弹匣打空了。

三十多个人几乎同时打光了弹匣,拉栓的时候枪膛里传来空仓挂机的“哐当”声。

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血管跳动的声音,不光是人类的血管,还有墙上的那些。

西装男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口子。

然后他伸出手,把西装外套的前襟拢了拢,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镜子前整理仪容。

“不礼貌。”

他说。

两个字。

这次没有节拍器式的一秒间隔了,语速正常,语气平淡,就像一个被服务员洒了咖啡的经理在说“没关系”之前的那个表情。

然后他抬起右手。

掌心朝前。

五指张开。

孙培的火系纹路在同一瞬间爆亮。

暗红色的光从他全身的纹路中喷涌而出,一颗拳头大的压缩火球在他掌心成型,温度高到球体表面从橘红变成了蓝白。

林冬同时出手。

右臂前推,从掌心到指尖的冰刃在零点三秒内延伸到了两米长,

冰刃的表面温度低到空气中的水分直接凝华,白雾翻滚着裹上了刃身。

一火一冰,两道完全相反的能量同时轰向扶梯中段。

西装男的右手朝前一握。

空气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