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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363章 活体喂养0%

第363章 活体喂养

视线被密密麻麻的茧壁遮挡了,远处的根本没法计数。

然后是那些管子。

每一个茧的底部或者侧面,都接着一根血管。

粗细不等,最粗的有成年男人的手臂那么粗,最细的跟筷子差不多。

这些血管不是干枯的,是活的。

管壁在微微搏动,灰色的液体在里面流动,能看到液面的波动,每一次搏动推着液体往一个方向走。

同一个方向。

所有的管子,不管从哪个茧上出来的,最终全部汇向地下二层的西北角。

那个角落被茧堵得最密,人根本看不到管子通向了什么地方。

只能看到一层叠一层的茧壁,和从缝隙里钻进钻出的血管。

张恒的手从陈莹茹那边收回来的时候,陈莹茹没有看他。

她盯着眼前这片东西,笔记本翻开了。

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她在画图。

不是写字,是在画管线的走向。

每一根她能看到的血管,从哪个茧上出发,经过了哪几个节点,汇入了哪条主干,最后去了哪个方向。

画了十几秒,半页纸上已经密密麻麻。

“它在喂。”

陈莹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五阶丧尸把整栋楼当巢穴,不是为了自己住。是为了养某个东西。血管系统是供给网络,从茧里的生物身上吸取养分,通过管道输送到最里面的某个东西的身体。”

她的笔尖点了一下西北角的位置。

“所有管子的终点在那边。那这些茧作用就是喂养那边角落里的某个东西。那个五阶丧尸死了之后,那个轻响——”

“茧破了。”

张恒把话接了。

他的眼睛在扫西北角。

金属感知在那个方向上探到了一组微弱的信号,被太多非金属的东西包裹着,分辨不清。

脚底下的震动还在。

一下。一下。

间隔已经不到一秒了。

李旭的刀尖指着最近的一个茧。

距离他不到三米。那个茧是暗绿色的,高度大概到腰的位置,壁面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蜷缩着。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

李旭等了两秒。没人搭腔。

他也没指望谁搭腔。

刀横着递过去,刀刃贴着茧壁中段,轻轻一拉。

茧壁的质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硬。

刀刃切进去的阻力极小,比割猪肚子还顺滑,几乎感觉不到纤维的结构。

一条三十厘米长的裂口从中间豁开,边缘翻卷,露出里面的东西。

透明的液体先涌出来。温的。

流速不快,从裂口处顺着茧壁外侧淌下来,淋在地面上,摊开一滩。

没什么颜色,稠度比水高一点,挂壁。

然后是里面的东西。

裂口不够大,卡住了。

李旭的刀往下又拉了一截,茧壁整个豁开,一具人形的东西连带着剩余的液体一起滑出来,摔在地上。

液体飞溅,有几滴甩到了朱有才的裤腿上。

朱有才往后跳了半步。“这他妈——”

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地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衣服。

深色夹克,里面一件灰色打底衫,裤子是那种中年男人爱穿的深灰色西裤,右脚还有一只黑皮鞋,左脚光着,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不是丧尸。

至少从外观上看不是。

朱有才蹲下去,斧面伸过去,从腰部位置把这个人翻了过来。

翻过来的那一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男性。五十出头的样子,脸颊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皮肤上没有灰白色的变异痕迹。

是正常的人类肤色,只是黄得厉害,蜡一样。

头发花白,贴在脑门上,被液体浸透了,一缕一缕粘着。

瘦。瘦到不正常。手背上的骨头根根分明,手腕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外套空空荡荡挂在身上,领口往下塌着,锁骨的形状清清楚楚。

眼睛闭着。

王秋雅的手抬了一下,银白色的光往这个人身上照过去。

两秒。

“活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东西。

不是惊讶。是比惊讶更往下走了一层的什么情绪。

“心跳有。很弱。呼吸频率大概每分钟六到七次,正常人的三分之一。体温偏低,但不是丧尸的体温。”

活人。

泡在茧里的活人。

朱有才的手从斧柄上松开了。

他蹲在那个男人旁边,伸手在他鼻子底下试了一下。

气息细得几乎没有,但确实在出气。

“操。”他站起来,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那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茧。

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冒出来一句:“这里面全是活人?”

没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看向四周,那些挂满了整个地下二层的茧。几百个。

每一个底部都连着血管,管壁在搏动,灰色的液体在里面流。

从活人身上抽。

往西北角送。

陈莹茹盯着地上那个瘦成皮包骨的男人看了三秒,喃喃的说道。

“活体培养。”

郭翔推了推眼镜,蹲下来凑近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脖子。

颈侧有一个圆形的印记,直径两厘米左右,边缘有轻微的红肿,中间的皮肤往下凹,像是什么东西长期吸附在那个位置留下的痕迹。

“管子接在这儿的。”郭翔指了指那个印记,又指了指茧壁内侧残留的一截断管。“直接从颈动脉附近抽。”

李旭的刀收回鞘里,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握着刀柄的那只手换了个姿势,从正握变成了反握,手背朝上。

这是他要杀东西之前的习惯。

朱有才又蹲回去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男人,摸了摸他的手。凉。但不是死人的凉,还有一点点温度残留在皮肤底下。

“这种状态能救回来不?”他问王秋雅。

王秋雅没直接回答。

她的手在那个男人胸口上方悬了两秒,银白色的光透进去又收回来。

“身体机能还在运转,但所有指标都被压到了最低。心率、代谢、体温,全压着。不是自然的休眠,是被外力控制的。”

她把手收回来,站直了。

“管子拔掉之后能不能醒,不好说。亏空太久了,脏器什么情况我看不到那么细。”

张恒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

他抬头,目光扫过头顶那些茧。

最近的三个,最远的看不清。金属感知在这些茧上几乎探不到信号,全是有机物质。

但茧底部连接的血管里,偶尔有微量金属离子经过,铁。

是血液里的铁。

人血里的铁。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西北角那个被茧堵得最密实的方向。

所有管道的终点。

那只五阶丧尸用几百条人命喂了几个月的东西。

它到底要做什么?它到底要培养出一只什么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