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三阶的五系丧尸？
五个人站在三米见方的空地边缘，谁也没往前迈。
那个人形趴在地上，身体在抽搐。
抽搐的频率跟茧壁上残留的颜色脉动一个节拍，五种光在皮下跑，从四肢末端往躯干中心汇聚，每跑一轮，抽搐就减弱一分。
张恒的巨剑悬在半空，剑尖指着它的后脑勺。
没劈。
朱有才扛着斧头，嘴皮子动了两下，愣是把话咽回去了。
他也在等。五系的丧尸，谁都没见过，贸然出手万一炸了呢？
三十秒过去了。
那个人形的抽搐停了。
趴在地上不动了。
但没死，脊背在起伏，有呼吸。
灰白色的皮肤上，五种颜色的光流不再乱窜，稳定下来，各走各的路线，红的走胸口，蓝的走左臂，绿的贴腹部，紫的和橘黄缠在一起沿右肋往下。
又过了二十秒。
它的手指动了。
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伸直，弯曲、伸直。
像在测试零件是不是好使。
然后是手腕。
转了一圈。
手肘。
撑了一下地面。
它在学站。
朱有才往前迈了半步，被张恒的手拦住了。
“等一下。”
朱有才脸上的表情挺复杂。
一个五系的丧尸刚从茧里蹦出来，光溜溜趴在地上学爬，他们五个人拎着家伙围观。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那个人形把膝盖顶起来了。
两只手撑在地上，手臂在晃。
晃了三四下，勉强把上半身撑离地面，跪着。
头还耷拉着。
颈椎一节一节地挺起来，脑袋从垂着的位置慢慢抬。
脸露出来了。
五官确实齐全，但比刚才看后脑勺的时候更不对劲了。
灰白色的面部皮肤底下，五种颜色的光交替经过，把那张脸映得忽红忽蓝忽绿，跟个蹦迪灯球一样。
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淌着透明的黏液。
眼球是灰色的，瞳孔散得很大，没有焦距。
空洞。
“这东西是丧尸还是人？”朱有才压低了声音。
“丧尸。”郭翔推了一下眼镜，看着那张脸。
“皮肤色泽，瞳孔状态，包括刚才茧壁破裂时的液体成分，都是丧尸的特征。只不过比普通丧尸多了四种属性能量。”
“那就劈了呗。”
“先看看。”张恒的注意力一直没从那个东西身上挪开。
金属感知贴着它的身体外层扫了一圈。
微弱的金属信号从它体内传回来，主要集中在胸腔左侧，心脏位置附近有一颗晶核，信号在跳，跟心跳同步。
一颗。
不是五颗。
张恒皱了一下眉。
五种属性的能量，只有一颗晶核。
那颗晶核的信号强度……不高。
跟他之前碰到的三阶丧尸的晶核差不多。
甚至还弱一点。
一分半钟了。
那个东西终于站起来了。
颤颤巍巍的，两条腿打着摆子，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
个头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体型偏瘦，肋骨一根根从皮下顶出来。
它站了两秒，身体晃了几下，没倒。
然后它开始转头。
脖子的转动很慢，一点一点地扫，扫过面前的墙壁、地上破碎的茧壳、散落的血管残段。
扫到张恒这边的时候，停了。
灰色的眼球对着五个人的方向，瞳孔没有收缩。
空的。
什么判断都没有，什么智慧都没有。
就是一双空眼珠子挂在眼眶里。
李旭的刀柄攥紧了。
反握，手背朝上，刀刃贴着小臂内侧。
张恒没出手。
他在等一个信号。
信号来了。
那个五系丧尸张嘴了。
嗷——
一声嚎叫，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尖锐，粗粝，跟指甲刮铁皮一个质感。
声音在停车场的空间里来回弹射，远处那些残余的茧壁跟着震颤。
嚎完了，它的瞳孔聚焦了。
不是智慧的聚焦。
是猎食本能的聚焦。
五种颜色的光在它皮下同时亮了一个等级，红的最亮，从胸口一路烧到两只拳头上，拳面泛起暗红的热光。
它盯住张恒。
然后冲了过来。
速度不慢。
但也不快。
比普通人类快一截，比四阶异能者差得远。
跑起来的姿态难看极了，重心忽高忽低，脚步踉踉跄跄，踩碎了一地的茧壳残渣。
朱有才的斧头从肩上卸下来了。
没用。
张恒的短剑从腰间飞出去一柄。
不是全力出手，就是随手一甩的力道。
剑刃切过那个五系丧尸的右膝。
啪。
腿断了。
干脆利落，膝盖以下的小腿翻着飞了出去，灰色的液体从断面喷出来。
那个东西的冲势一歪，整个身体朝右边栽倒，肩膀砸在水泥地上，滑出去两米远，撞上了一个已经干枯的空茧壳。
茧壳碎了一半。
它倒在碎片里，断掉的腿在往外冒液体，但嘴还在嚎。
嗷嗷嗷，趴在地上用两只手和一条腿往前爬，方向还是张恒。
眼睛里没有疼痛的反应。没有恐惧。没有判断。
纯粹的、赤裸裸的进食本能。
停车场里安静了三秒。
只有那个东西爬行的声音和嘶哑的嚎叫。
朱有才把斧头杵回地上，双手搁在斧柄顶端，看了看地上爬着的那个五彩斑斓的玩意，又看了看张恒。
“就这？”
张恒没说话。
“五系的，就这？”朱有才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老子还以为至少是个五阶呢。退一万步，四阶总有吧？这他妈三阶都不到吧？”
郭翔蹲下去，隔着两米多的距离观察那个还在爬的丧尸。
它的断肢处没有再生的迹象，灰色液体流了一地，流速在减慢。
“完全没有开智的表现。对疼痛无反应，不会评估威胁，攻击行为完全是趋食性驱动。”
他站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溅到的灰色液滴。
“这就是一只普通的低阶丧尸。只不过身上多了几种颜色。”
李旭把刀收回正握，刀尖垂下来。他看了张恒一眼。
张恒没看那只还在地上嗷嗷爬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破碎的大茧残骸上，落在那几十根汇聚过来的血管断口上，落在满地五颜六色的培养液上。
五阶丧尸。
空间系。
在城市里占据一整栋楼当巢穴，花一个多月时间搭建了一套从上到下的输送网络，
抓了几百个活人塞进茧里，按属性分类，把五种异能倾向的生命能量一点一点抽出来，全部喂给一个终端。
就为了养这么个玩意？
一个砍一刀就断腿的三阶废物？
朱有才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
“那只五阶脑子进水了？整这么大阵仗，几百条人命往里填，搞出来个这？”
他抬脚踩住了爬到面前的丧尸后脑勺，把它摁在地上。
那东西还在挣扎，指甲抠着地面，在水泥上划出白印。
“要我说，这就是个失败品。”朱有才转头看张恒。
“那五阶丧尸想培育个五系的高阶出来，结果没弄成，搞出来个残次品。”
张恒没接话。
杨绿竹站在最外面，一直没开口。
这会儿他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地上那只丧尸身上流动的五色光纹，说了句：“不像没弄成。”
所有人看他。
杨绿竹很少说话，说了一般有点东西。
“五种能量都在，而且分布有序。不冲突，不排斥。”他指了指那只丧尸胸口红色光纹和腹部绿色光纹的交界处。
“你们看这里，两种能量走各自的通道，互不干扰。这不是失败品的样子。”
张恒蹲下来，重新用金属感知扫了一遍。
晶核的信号确实是三阶的强度。
但晶核内部的结构比他见过的任何三阶晶核都复杂，信号的波动不是单一频率，是五种频率叠加在一起的。
他站起来。
“它确实是成品。”张恒的声音不大。“但它只是个模板。”
朱有才脚底下踩着的丧尸还在嗷嗷叫，他低头看了一眼。
“模板？”
“那只五阶丧尸不是要养一只强的出来。它是在验证一个可能性。”张恒看着地上那只五色丧尸，脑子里的线连上了。
“五种属性能不能共存在一个身体里。答案是能。”
他把巨剑收回背后。
“这只是试验品。第一代。用来证明路走得通。”
停车场里的温度没变，但几个人后背都凉了一截。
朱有才的脚从那只丧尸脑袋上挪开了。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东西，嘴张了两次，第三次才把话挤出来。
“那正式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