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又一道空间门
五楼往上就没什么好东西了。
火锅店、KTV、电玩城，一排排包间门敞着，里面桌椅翻倒，地上全是碎酒瓶和打翻的调料盆。
火锅店后厨翻了一遍，冷冻柜断电一个多月，里面的肉全臭了，拉开门那一下朱有才差点把午饭喷出来。
“关关关关上！”
他捂着鼻子退了三步，斧头杵在地上当拐棍。
KTV更没用。话筒、音响、闪光灯，一堆电子垃圾。
朱有才路过前台的时候顺了两瓶没开封的洋酒，扬了扬瓶子问张恒。
“这个带不带？”
“带。酒精能消毒。”
“我说的是喝。”
没人搭理他。
八楼开始是写字楼。
办公桌、电脑、打印机，没一样用得上的。
倒是茶水间翻出来几箱没拆封的矿泉水和速溶咖啡，塞进杨绿竹的空间里了。
十二楼到二十楼是酒店。
这才是正经货。
枕头、被褥、毛毯、浴巾，房间一间一间地踹开，床上的东西扒拉下来打包往空间里扔。
杨绿竹站在走廊中间，空间入口朝着两边敞开，左手边李旭和郭翔往外搬，右手边朱有才和张恒往外搬，四个人跟流水线一样。
朱有才一趟扛六床被子，叠得跟小山一样，从他斧头上面冒出来，走路全凭脚感。
“让一下，看不见路。”
李旭侧了侧身，朱有才扛着被子山从他身边挤过去，被角蹭了他一脸。
“……你就不能分两趟搬？”
“分两趟就多走一趟。多走一趟就多费一份力气。多费力气就多消耗热量。多消耗热量就得多吃一包方便面。你替我出？”
李旭没再说话。
这些酒店用品的数量比预想中多得多，光被褥就清了将近四百套，枕头更多，还有成箱的一次性拖鞋和洗漱用品。
基地五千多号人，而且异空间晚上还是有点凉，这批物资运回去能解决不少问题。
杨绿竹的空间撑得住。
四阶巅峰的空间异能，当初一个篮球场大小七八米高的空间，现在已经超过一个足球场，高度拔到了十五米。
往里面扔东西跟往仓库里堆货一样，塞了一批又一批，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朱有才搬到第三十趟的时候感叹了一句：“老杨你这空间比我老家的仓库都大了。”
杨绿竹点了一下头。没接话。他一贯这样。
一路扫荡，一路搜寻。
每一层都会碰上几只困在房间里的丧尸。
有的卡在卫生间里出不来，有的堵在楼梯间的防火门后面，级别都不高，一阶二阶居多，偶尔蹦出一只三阶的。
张恒甚至懒得动巨剑。短剑在前面开路，遇上丧尸就一道金光飞过去，脑袋落地，干净利索。
到了二十层以上是公寓区。
住户的东西杂七杂八，翻了几间房收获不大。
倒是一间储物间里发现了两箱婴儿奶粉和一大包尿不湿，张恒让杨绿竹收了。
基地里有孩子。
二十三层。二十四层。清完了。
上二十五层的时候，走在队伍中间的杨绿竹脚步突然顿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怎么了？”张恒停下来。
杨绿竹没马上回答。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张开。
他的空间异能在感知范围内铺开，像声呐一样往上方扫。
三秒。
“上面有空间波动。”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步子都停了。
朱有才斧头从肩上卸下来。“空间波动？什么意思？又一只空间系的？”
杨绿竹摇了摇头。“不确定。波动的频率很稳定，不像活物发出来的。”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信号在最顶上。”杨绿竹的手指朝上指了指。“三十二层再往上，天台方向。”
张恒看了他一眼。杨绿竹的判断他信得过。
同为空间系，杨绿竹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比任何人都准。
“停搜。上去看。”
朱有才把捡了一半的洗衣液放回地上。郭翔把眼镜推正了。李旭的刀换成了反握。
五个人不再逐层搜索，直接走楼梯往上赶。
从二十五层到三十二层，七层楼，跑着上的。
中间碰上三只丧尸挡路，张恒的短剑一道弧线扫过去，三颗头滚下楼梯，身体还杵在原地站了两秒才倒。
三十二层到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上面钉着块绿色的标识牌，白字：天台。
杨绿竹在门前两米的位置停住了。
他回头看张恒。
“就在后面。空间波动很强。比我的空间异能还大。”
这话的信息量不小。
比杨绿竹的空间还大，那是什么概念？
杨绿竹现在的空间撑开足有一个足球场，高度十五米。
比这还大的空间波动，要么是一只空间系的高阶丧尸，要么——
张恒没往下想。想也没用，打开门就知道了。
“准备。”
李旭和郭翔站到门两侧，一左一右。张恒的巨剑从背后飞起来，悬在门的正上方，剑尖朝下。
短剑横在他手边，随时能弹出去。
朱有才走到门正面。
土黄色的光从他脚底蔓延上来，顺着小腿、膝盖、大腿、腰腹、胸口，一路往上爬。
石甲成型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从脚到头，两秒。
整个人被一层灰黄色的岩石覆盖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孔。
厚。比以前厚了至少三公分。
他掂了掂斧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石甲的关节处咔嚓咔嚓响。
“踹了？”
“踹。”
朱有才抬脚。
那扇铁门连门框带铰链从墙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弹了一下，哐当滑出去老远。
午后的阳光从门洞灌进来，晃了所有人一下。
五个人冲出去。
巨剑高悬，短剑出鞘，斧头举过头顶，刀刃横切，风刃压缩在掌心。
然后全愣住了。
天台上没有丧尸。
一只都没有。
天台正中央的位置，三十二层楼顶的风呼呼地吹，阳光打下来照着一面竖在半空中的东西。
一道门。
空间门。
它就那么悬浮在天台中央离地面半米的高度上，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微光，门面是半透明的，
从这一侧看过去能隐约看到另一侧的画面，不是莱斯百货的另一面，是别的地方，模糊的，看不真切，只有大片大片的灰色。
空间门大家都很熟悉，现在基地就在异空间里。
那道空间门大概两米高，一米二宽，勉强能过一个人加一辆小推车。
眼前这道不一样。
高度少说四米。宽度三米往上。
一辆中型卡车开过去都绰绰有余。
而且稳定。
边缘的光芒不闪不跳，均匀地亮着。
五个人站在原地，风灌进领口，吹得衣服猎猎响。
朱有才第一个开口。
“这跟咱基地那个……一模一样啊？”
一模一样。结构、形态、运行方式，跟基地里的空间门如出一辙。只是大了至少一倍。
杨绿竹走到空间门前方三米的位置，蹲下来，手掌贴着地面。
空间异能释放出去，沿着地面的裂缝扩散，碰到空间门的边缘。他的手抖了一下。
“很稳。空间门内部的能量循环是自持的，不需要外部持续供能。”他站起来。
“建这道门的人至少是五阶的空间系异能者。而且不止灌注了一次能量，是反复加固过的。”
郭翔走到空间门侧面，歪着头从不同角度观察了十几秒。
“另一头通向哪？”
没人知道。
张恒走到空间门正前方，距离门面不到一米。
他的金属感知探了出去，试图穿过空间门的表面。
但是却被弹了回来。
这一点让几人都有点茫然，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