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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374章 谁的命不好0%

第374章 谁的命不好

朱有才扛着斧头跟在后面,跑了两步忍不住:“往楼上跑?”

“上去看戏。”

“看什么戏?”

张恒没答他,脚下不停,拐进了单元楼的楼梯间。

漆黑一片,楼道里的应急灯早灭了,只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

李旭跟在第二个,刀收进鞘里,腾出手扶着楼梯扶手,脚步又快又轻。

郭翔第三,王秋雅第四,陈莹茹跑在最后,一边跑一边维持着地面的感知,脸色越来越白。

“五百米。”她在三楼拐角喊了一声。说的是地底那东西。

张恒没停,一口气往上冲。

朱有才喘着粗气跟在后面,石甲在楼梯间里碰得乒乓响,每一步都踩出闷响。

到了十二楼的时候他撑着膝盖骂了一句脏话。

“够了。”

张恒停在十五楼。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进一户朝北的房间,

客厅的落地窗还在,玻璃裂了但没碎,正好能看到整个北面的街道和营地周边。

六个人挤进客厅。

朱有才把斧头靠在墙角,凑到窗户边往下看。

十五楼的高度,营地的布局一览无余,北面那条主干道延伸出去,消失在暮色里。

他挖的那几个陷坑位置清清楚楚,浮土盖得不错,从上面看也只能勉强分辨。

“我说,”朱有才的额头贴在玻璃上,往北面眯着眼睛看,“万一那三拨谁都不打谁,全奔着咱们来呢?”

“那就跑。”

“往哪跑?空间门关了。”

“你觉得杨绿竹会真听我的等到天亮?”张恒蹲在窗户下面,掏出对讲机检查了一下频段,

“他那个人,外面动静大了他坐不住。”

朱有才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说了。

陈莹茹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按在地板上。

十五楼的楼板下面是钢筋混凝土,再往下是十四层楼的结构,再往下才是地面。

她的感知穿透力有限,但植物的根系不讲道理,有几根藤蔓顺着外墙裂缝爬上了七八楼,给她提供了一条勉强够用的下行通道。

“四百米。”她的声音很轻,“快了。”

郭翔趴在窗户右侧,手里举着望远镜,镜头对准北面。

天色已经很暗了,望远镜里的画面模糊,但还能看到车队的灯光,两个光点,在远处的街道上缓缓移动。

“车队开灯了。”郭翔放下望远镜,“前面那辆皮卡打了远光,在照路。”

这帮人胆子够大。末世一个多月,夜里开灯上路,生怕丧尸不知道你在哪儿。

张恒没看北面。他转过身,走到客厅南边的阳台,透过脏兮兮的玻璃门往南看。

两公里外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天黑了,南边的建筑群黑成一片。

但雷霆在那里,五百来号人,装甲车,重机枪,这个事实不会因为看不见就不存在。

脚底下,极其细微的震感传上来。十五楼都能感觉到。

朱有才的脸色变了。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陈莹茹的手指在地板上抠出了一道痕。

“到了。”

两个字,声音发紧。

十五楼的地板传上来一阵持续的震感,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闷响,是实打实的,整栋楼的钢筋骨架都在跟着共振。

朱有才脚底板上的感觉最直观,那东西就在正下方,不深,顶多七八米,贴着地壳的浅层在移动。

“在金麟府大门外。”陈莹茹的额头渗出了汗,“停了。”

张恒走到北侧窗户边,往下看。

十五楼的视角刚好能把小区大门口那段路看个清楚。

地面上什么都没有,那条路空荡荡的,两边的绿化带杂草丛生,一辆翻了的三轮车歪在花坛里。

但地面在动。

路面中央有一条细长的裂纹正在缓慢延伸,沥青层被从下面顶起来,一寸一寸地鼓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然后停了。

裂纹不再延伸,鼓包不再扩大,连震感都收了。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

朱有才趴在窗户上,鼻子都快贴到玻璃了。“它在干嘛?”

“在找。”陈莹茹闭着眼,“它在用震动感知地面上的活物。”

张恒想到了一件事。

那三个罗强的人,浑身是血,从北面一路逃过来,被李旭接应进了营地,在医疗帐篷里待了十几分钟,然后被送进了异空间。

血腥味。

那东西是循着味道追过来的。

追到了金麟府,味道断在空间入口那个位置,进了异空间的门,气味被彻底隔绝。

对这条大蜈蚣来说,猎物走到这里就凭空消失了。

“有意思。”郭翔推了推眼镜,“它困惑了。”

地面上的反应印证了这个判断。

那条裂纹开始朝不同方向试探,一会儿往东偏,一会儿往西拐,每次挪个十来米就停下,像一条找不到出水口的蛇在地底下打转。

朱有才之前挖的那六个陷坑,有两个正好在它的游走路线上。

第一个坑塌了。

地面往下陷了一块,浮土哗哗地灌下去,露出底下插满的削尖钢筋。

那东西从坑底下钻过去的时候顿了一下,地面震了一震,然后继续走。

就顿了那么一下。

“我那坑白挖了。”朱有才的语气比他的表情平静得多。

“没白挖。”张恒说,“延缓了一息。”

“一息有个屁用。”

张恒没理他。

第二个坑也塌了,同样的结果,甚至那一顿都比第一次更短。

钢筋扎到的也不知道是身体还是甲壳,反正没有任何减速效果。

十五米长、三米宽的东西,三米深的坑,确实跟挠痒似的。

那东西在金麟府周围转了至少三分钟。

三分钟里,它把小区大门前后两百米的地下翻了个遍,路面碎了一大片,

有两段地底的管道被顶出来,自来水管炸裂,哗哗往外冒水,在暮色里淌成一小条河。

找不到。

味道断在这里,活物不见了,它的感知在地面上扫不到任何带体温的东西。

十五楼够高,震动感知的范围到不了这个位置。

六个人缩在这栋楼里,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王秋雅站在最靠里的位置,手攥着衣摆,一声不吭。

然后,南边出了动静。

郭翔最先反应过来。他把望远镜调了个方向,镜头从北面转到南面,调了两下焦距。

“雷霆的车队。”

张恒走到南侧阳台,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

南面主干道的尽头亮起了灯。

不是一盏两盏,是一排,远光灯打得很足,整条街道被照得惨白。

车队的轮廓在灯光后面晃动,排头的是一辆装甲运兵车,后面跟着三辆卡车,再后面的看不清,但灯光至少排了七八组。

他们在推进。

方向是北。

朝着金麟府这个方向来的。

“他们也动了。”郭翔放下望远镜,“这个时间出来,要么是接到了什么消息,要么是等不及了打算提前来抄营地。”

张恒没接话。他在数灯的数量。

“八辆以上。至少一个加强连,他很聪明,没有把所有的队伍全都拉过来。”

朱有才凑过来,眯着眼看了两秒,吸了口凉气。“这阵仗是来散步的?”

底下的地面又震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从南面收回来。

陈莹茹的身体绷直了。她的手死死压在地板上,十根手指的指甲嵌进水泥缝里。

“它感觉到了。”

那条地底的东西,在金麟府门口转了三分钟没找到猎物的东西,在雷霆车队远光灯打亮的那一刻。

不,不是灯光,是震动。

八辆以上的车辆编队行驶,轮胎碾过碎裂路面产生的震动,通过地层传导,比任何声音都清晰。

它停了。

转圈的动作停了,试探的裂纹停了,一切都停了。

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地面炸开了一条长线。

从金麟府大门口笔直往南,沥青路面像被拉链一样沿中线裂开,碎块往两边翻飞,泥土和断裂的管道被掀上来,扬起一片灰黄色的烟尘。

速度极快。

比来的时候快了至少三倍。

它不转了,不找了,不犹豫了。

两公里外有更大的、更多的、正在移动的活物。

朱有才扒着窗户往下看那条飞速往南延伸的裂痕,嘴里蹦出两个字:“去了。”

张恒的手搭在窗框上,指头敲了两下。

六个人站在十五楼,看着那条地下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向南面。冲向那排惨白的远光灯。冲向那个满编步兵营。

没有人说话。

风从北面灌进破裂的窗缝,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泥土翻上来的土腥气。

朱有才过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不大。

“张恒,你命真好。”

“跟命没关系。”张恒的眼睛盯着南面,“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