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门开
五只手按上去的一瞬间,张恒的掌心被烫了一下。
不是真的烫,是金系能量接触到门上纹路的那一刻,某种反馈冲了回来,麻酥酥的,从手心一路蹿到手肘。
他稳住了,没缩手。
门表面的金色纹路最先亮了。
一条发丝粗细的光线从他掌下蔓延出去,沿着纹路的走向爬行,速度不快,像冬天的蛇,懒洋洋地蜷着前进。
右边,李旭的火系跟上来了。
红色纹路从他掌下窜出来,比金纹快了一截,火系的能量本来就烈,李旭虽然在压,但那股子劲头藏不住。
“慢点。”张恒说了两个字。
李旭的呼吸沉了一拍,红纹的扩散速度降了下来,跟金纹勉强齐平。
最右边的朱有才,土系黄纹亮得最稳。
这家伙别的不说,土系能量的输出跟他这个人一样,粗是粗了点,但扎实,不飘。
黄色纹路从他掌下匀匀地往外铺,既不快也不慢。
左边的陈莹茹,绿色木纹亮了。
她的输出跟朱有才完全是两个路子,不是匀速铺开的,而是一股一股地往外送,每一股都恰好卡在其他四种纹路的间隙里。
张恒用余光扫了一眼最左边的小泥鳅。
这小子的手贴在门上,手背上青筋绷着。
蓝色水纹从他掌下渗出来,速度最慢,亮度也最弱,像一条底气不足的细流,走两步停一步。
张恒没催他。
四阶初期对上这扇门,能输出成这样已经不差了。
五种颜色的纹路在门面上各自蔓延,从五个原点出发,往中心汇聚。
金、木、水、火、土,五条光带在门的表面交织、缠绕、彼此穿插
然后出事了。
李旭那边的红纹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他故意加大输出,是火系能量在碰到水系纹路的时候被激了一下,本能地冲了一股。
水火本就相克,两种纹路接触的瞬间,红光和蓝光在交汇处炸了个小花。
小泥鳅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股反冲的力量顺着蓝纹传回了他的掌心,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手背。
他“嘶”了一声,嘴咬紧了,但手没松。
门面上五种纹路的流转开始乱了。
红纹吃掉了一段蓝纹的路径,蓝纹被挤得往金纹那边偏,金纹跟着歪了,连带着黄纹和绿纹也开始不稳。
五种颜色在门面上搅成一团。
后方十米开外,郭翔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一层薄薄的气流裹在掌心,随时准备拉人。
杨绿竹也往前迈了半步。
张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莹茹。”
一个字都不用多说。
陈莹茹的木系能量在这一刻全部炸了出来。
不是慢慢往外送的那种,是把体内所有储备一口气顶上去的打法。
五阶木系异能者的全力输出,绿色光芒从她掌下暴涨,一瞬间吞没了门面上三分之一的面积。
木生火。
绿纹裹住失控的红纹,不是压制,是引导。
木系能量像一条渠道,把暴躁的火系能量重新归拢回它该走的路径。
红纹被绿纹架着走了一段,速度降下来了,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纹路槽。
木克土,但她控制住了力度。
绿纹经过黄纹的时候只是轻轻擦了一下,没有压制,像打了个照面就过去了。
朱有才那边的土系输出纹丝没受影响。
最关键的是水。
水生木。
陈莹茹的绿纹蔓到小泥鳅那边的时候,没有强行拽蓝纹,而是贴着蓝纹的边缘走了一圈,像给它修了条堤坝。
蓝色纹路在绿纹的辅助下稳住了,不再飘,不再断,细归细,但连续了。
整个调整过程不到五秒。
门面上的五种纹路重新各归各位,金在中,火在右,土在远右,木在左,水在远左。五条光带平行推进,速度同步,亮度均匀。
陈莹茹的脸白了一个色号。
全力爆发的代价摆在那里,她的木系能量储备一口气耗了快四成。
但她手上没停,输出的节奏稳得很,看不出消耗对她的影响。
张恒拿眼角余光扫了她一下,没开口。
这女人从来不用别人操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三分钟。
五种纹路推进到门面中心三分之一的位置。
五分钟。
纹路彼此之间开始产生共振,门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嗡鸣声,像指甲划玻璃,但频率更低。
八分钟。
又出了一次状况。
这回是朱有才那头。
不是他的问题,是门本身的问题,土系纹路行进到某一段的时候,纹路槽突然变窄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朱有才的能量灌不进去,在入口处憋了一团,黄光越涨越亮。
“我操,卡住了。”朱有才额头上冒了层汗。
陈莹茹的反应比他嘴快。
一道绿纹从她那边分了出来,横穿半个门面,精准地扎进土系纹路堵塞的位置。
木克土不假,但反过来说,木能疏土。
绿纹像一把小铲子,把纹路槽里堵的东西一点一点顶开了。
黄光重新流动起来。
朱有才“呼”了一口气,嘴里骂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
十二分钟。十五分钟。
五种纹路推进到门面中心区域。
这是最难的一段,五条光带要在这里完成最终的汇聚。金木水火土,缺一不可,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张恒的能量已经消耗了三成左右。
金系还好,五阶的底子在那里撑着,但持续输出十五分钟不间断,身体的疲劳是实打实的。
小泥鳅那边的情况更吃紧。
四阶初期的储量本来就不多,这会儿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干净了,嘴唇咬得发紫,两条胳膊在微微打颤。
但他的输出没断。
蓝纹细得跟头发丝差不多了,可它还在走,一点一点地往中心挪。
张恒把自己金系能量的输出压低了一丝。
不能让金系太强,把其他四系比下去。
五行平衡,他说过的,谁多了谁少了门都知道。
十八分钟。
五条纹路在门面中心碰头了。
金纹、绿纹、蓝纹、红纹、黄纹,五种颜色在巴掌大的区域里拧成一股。
交汇点发出的光开始变化,不再是五种颜色各自分明的状态,而是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不是白,不是灰,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门面上的波纹开始加速。原本像水面微波的那种缓慢扭曲变成了翻滚,整扇门像一锅被加热的水,从表面一直翻到内里。
二十分钟。
门面中心的混合光芒亮到了极点。
然后——
“啵。”
一声。
很轻。像小孩子吹肥皂泡,泡泡破掉的那种声音。
门面上所有的纹路在这一声之后同时熄灭了。波纹停了。扭曲停了。光全部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门面上出现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