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398章 石盒0%

第398章 石盒

张恒跨过一百米的临界线时,身上没有任何金属。

脚下的石板路比外围的完好得多,一块挨一块,没有裂纹,没有翘起,连缝隙里都干干净净。

空气变了。不是温度变了,也不是湿度变了,是密度。

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吸进肺里的空气比外头沉了一截,不难受,但能察觉。

脚步声在石板路面上敲出闷响,没有回声。

这个一百米范围内的声学规则跟外面不一样,声波进来就散了,传不远。

张恒走了三十步。

没事。

身上没有金属,那股覆盖性的力量对他本人没有明显的作用。

金系能量还在,只是被压得死死的,释放不出去,堵在经脉里,涨。

不是疼的那种涨,是水龙头拧到最大但出水口被堵住了的那种涨。

他回头。

两百米外,六个人的轮廓还看得清。铁片的反光也在。

他走到塔跟前。

近了看这塔更离谱。

八面体的每一面打磨得跟镜子一样,灰黑色的石面上没有一条刻痕,没有一处拼接缝。

整座塔是一整块料子凿出来的。

一整块。

四五十米高的八面体,找不到一处接缝。

什么石头能出这么大的料?

塔的底部有门。朝正南方向,也就是乾位方向开了一个拱形的门洞。

门洞不大,高三米出头,宽两米,对比整座塔的体量显得很小,像大象脚底下的蚁穴。

没有门扇。门洞里头黑。

张恒站在门口往里看了几秒。

黑是黑,但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塔顶有光,穿过内部的空间漏下来一些,勉强能辨出里头的轮廓。

他走了进去。

三步之后,他停了。

回头看了一眼门洞外头,好好的。里头的空气跟外面一样能呼吸,没有毒气,没有异味。

金系能量被压制的感觉反而减轻了一点点,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按下对讲机。

“进来吧,把金属的东西全留在外头。”

对讲机里朱有才的声音:“那我斧子咋整?”

“放下。”

“……行吧。”

五分钟后,六个人依次穿过了一百米的临界线。

朱有才走得最不情愿,每隔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扔在铁片上的巨斧,跟看自己亲儿子一样。

他们在塔门口碰了头。

王秋雅进了一百米范围后精神力波动了一下,闭眼调了两秒才稳住,光系能量也被压了,但没有完全失效,手心还能凝出一层微弱的白光。

“凑合着够照个路。”她说。

七个人走进了塔。

空。

原本他们以为这么高的塔,里头怎么也得分个十层八层,楼梯、隔板、回廊,怎么也得有。

什么都没有。

头顶到塔尖,四五十米的高度,全是空的。

一根柱子没有,一道横梁没有,一块隔板没有。

就是一个八面体的空腔,从地面一直通到顶。

塔顶那团光从上方泻下来,灰白色的,打在地面上,把整个内部照出了轮廓。

“操,这不就一个大壳子?”朱有才脖子仰得酸了才收回来。

大厅。整座塔的内部就是一个大厅,八面墙壁围出来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得多,这一点不合理,但在场没人有工夫纠结这个。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厅正中间的东西吸走了。

一座神像。

倒了。

断成两截。

上半截从腰部以上栽倒在地,脸朝下砸在石板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下半截还立在底座上,从腰往下,双腿站立的姿态还在。

断口齐整。

不是自然风化断的。

石料从截面上能看出来,跟那半扇城门一样,这道断口平得能当镜子使。

朱有才和郭翔绕到倒在地上的上半截跟前蹲下来。

风化太厉害了。

面部的五官全模糊成了一片,鼻子的位置有个隆起,眼窝有两个浅凹,嘴在哪儿都分不清。

只能从整体轮廓判断是个男性,肩宽,骨架大,手臂粗壮。

头上有东西。

“高冠。”郭翔歪着头看了半天,用笔尖指了指神像头顶那个突出的部分。

“帽子,往上收的那种,跟殷商时期的冠冕有点像,前后各有一道弧边。”

“殷商?”朱有才瞪了他一眼。“你跟我说这破地方跟殷商有关系?”

“我说有点意思,没说有关系。”郭翔蹲下来把冠冕的形状画了下来,

“风化成这样,鬼知道原本长什么样。我只是记一下。”

朱有才伸手摸了一把神像的胳膊,搓了搓指尖。

“这料子跟外面城墙不一样,细腻很多,我感觉像是玉。”

“不好说,风化得太狠了。”

大厅另一头,张恒和陈莹茹站在供桌跟前。

供桌是石头的。一整块石头挖出来的,四条腿连着桌面,没有拼接。

桌面上空空荡荡,没有香炉,没有烛台,没有牌位。

只有一个盒子。

石盒。

搁在桌面正中间,大小跟鞋盒差不多,灰黑色,跟塔身的材质一模一样。

张恒从进门的那一刻就盯上了这东西。

整座塔空空如也,就一尊烂神像加一张石桌,桌上就这一个盒子。

不是重要东西才有鬼了。

他绕着供桌走了一圈。

盒子的做工跟塔身一个路数,六面打磨得光滑,边角圆润,整体看上去跟一块完整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但它有一条缝。

极细的一条,围着盒盖和盒身之间的接合面转了一圈。

不用手摸光用眼睛看几乎发现不了。

张恒把脸凑近了,指甲盖顺着那条缝划了一圈,指甲尖卡不进去,缝隙比头发丝还细。

能打开,但没有锁扣,没有搭扣,没有铰链,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

他试着用手推盒盖。不动。往上掀。不动。往左滑。不动。

陈莹茹在旁边看着,没插嘴。

张恒又绕了一圈,手指在盒面上敲了敲。声音闷。实心的?

不对,有缝就说明是分体的,盒盖和盒身不是一块料。

他抠了两下。没用。

“你们看出这东西怎么开的吗?”张恒扭头问了一句。

李旭走过来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朱有才从神像那边挪过来,瞅了一眼那条缝,上手就掰。

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了,石盒纹丝不动。

“死焊的吧?”

“有缝。”张恒说。

“有缝我也掰不开。”

张恒站在盒子跟前,两手撑着桌面想了一阵。

一百米范围内,金系能量被压制,但没有完全废掉。

刚才进塔之后那股压制感还松了一些。

他试着从指尖挤出一丝金系能量,能出来,很弱,但能出来。

他把手掌按在了石盒上。

金系能量顺着掌心渗进去。

盒子表面亮了。

所有人都退了一步。

光纹从张恒掌心接触的位置向外蔓延,顺着盒面扩散开来。

灰黑色的石面上浮现出一道一道的纹路,发着淡淡的光,走向复杂,有直线,有弧线,有折角,跟蛛网一样铺满了整个盒面。

张恒的手没松。

这纹路他见过。

一模一样的纹路。

空间门上的。

从莱斯百货天台那道空间裂隙的边缘,到他们第一次进入营地异空间时看到的空间通道壁面,

都是这种纹路,细密、复杂、有规律但说不出规律是什么。

他把手收回来。纹路暗了几秒,然后慢慢消退,重新归于灰黑色。

“莹茹,李旭,有才,小泥鳅。”

四个人走过来。

张恒指了指面前的大石盒。

“来吧。跟外面的空间门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