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武林秘籍？修仙功法？

四个人围到石盒跟前。

张恒没废话，手掌按着不动，点了下头。

陈莹茹的手先贴上去，木系能量从她掌心渗进盒面。

李旭紧跟着，指尖搭在盒身侧面，一缕火系能量压着输了进去。

朱有才把两只蒲扇大手拍在盒盖上，土系能量灌下去，手法粗暴，跟和面一样。

小泥鳅没有攻击性的异能，但张恒让他上，他就上。

手掌贴在盒身最后一个空位上，把体内那点稀薄的能量往外挤。

盒面上的光纹亮了。

比刚才张恒一个人的时候亮了不止一个档次。

灰黑色的石面被那些蛛网状的纹路切割成无数碎块，每一条纹路都在发光，从接触点往外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五秒。整个盒面被光纹覆满了。

光开始往盒盖和盒身之间那道头发丝粗细的接缝处汇聚。纹路的亮度一层层叠加，那条缝从灰暗变成了通透的亮白。

然后——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连回声都不存在的空间里，清晰得要命。

七个人齐刷刷往后撤。

朱有才退得最快，两步蹦到三米开外，手已经抄到了腰上摸了个空，斧子还扔在铁片上呢。

他骂了一句，两拳攥着，盯着石盒。

盒盖弹开了。

不是炸开的，是慢悠悠地翘起来一条缝，跟蚌壳张嘴似的。

缝隙有三四公分宽，从正面能看到里头的黑。

没有光。

没有暗器。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机关。

就这么开了个口子，然后不动了。

七个人站在三米外看了十几秒。

石桌上那个盒子半张着盖子搁在那儿，跟打了个哈欠似的。

“完了？”朱有才左看右看，“就这？”

张恒第一个走回去。他侧着身子凑近了，从那条缝往里看。

里面搁着东西。扁的，褐色。

他伸手把盒盖整个掀了起来。

盖子比预想的轻，脱离盒身的时候没有任何阻力，那条接缝处也没有铰链，

上下两半就是靠那层光纹吸在一起的，能量一灌，纹路一通，自己就松了。

张恒把盒盖翻过来看了看里面。打磨得跟外面一样光，没有字，没有纹，没有任何机簧或者卡扣的结构。

刚才那声咔嚓是怎么来的？

他把盒盖搁到石桌一侧，没再纠结。

其他六个人陆续围了过来。

盒子里头铺着一层材料，灰白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编的，摸上去有点粗糙，垫底用的。

垫子上面放着一本小册子，巴掌大小，棕褐色，封面皱巴巴的。

王秋雅盯着那册子没动。

她的视线钉在封面上。

“看出什么了？”张恒问了一句。

王秋雅没立刻接话，眼睛眯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张恒伸手进去，把那本册子拿了出来。

入手的第一感觉——不是纸。

份量比纸重，厚度比纸厚，质地粗粝，表面那些褶子不是折出来的，是材料本身的纹理。

他捏了捏边角，韧性很强，扯不动。

兽皮。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子，鞣制过了，颜色是深棕偏褐，年头久了发暗。

封面上有三个字。

张恒看了两秒。不认识。

字的形态有点讲究，笔画多弯少直，结构上下紧凑左右舒展，跟现在用的汉字完全是两个路子。

朱有才探着脖子看了一眼，嘴巴瘪了。

“啥玩意儿？画的还是写的？”

郭翔凑过来看了看，推了下眼镜。“像篆书体系的。小篆？大篆？说不好。”

“秋雅。”张恒把册子往她那边递了递，“你认识？”

王秋雅点了下头。

“我学过书法，以前练字贴的时候临过篆书，石鼓文和秦刻石都临过一段时间。”

她接过册子，把封面凑近了，手指沿着字的笔画虚划了一遍。“这三个字是小篆。”

“写的什么？”

“引气诀。”

声音落下去，几个人面面相觑。

朱有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引气诀？修仙功法？练了能飞剑？”

没人接他的茬。

张恒看了王秋雅一眼。“翻开看看。”

王秋雅把封面揭开。

第一页。

满页的小篆。字比封面上的小了一号，排列整齐，从右往左竖排，行距窄，字距紧。

字迹不是刻上去的，是写上去的，笔触有轻有重，起收分明。

用什么写的看不出来，颜色发黑，渗进了皮子的纤维里，擦不掉。

第二页。

人体图。

正面的全身轮廓，线条简洁，四肢和躯干的比例画得准。

身上标了不少点，每个点旁边有小字注释，还是篆书，密密麻麻的。

从点与点之间有细线相连，走向弯弯绕绕，从头顶到脚底，覆盖了整个人体正面。

穴位图。

这东西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见过，中医诊所里挂的那种经络图，跟这个的路子差不多。

第三页是人体背面。同样的标注方式。

后面还有。王秋雅一页一页地翻，每翻一页都要停几秒辨认。

册子不厚，拢共十来页，但每一页的信息量都不小，文字和图混排在一起，

有的页面纯文字，有的页面纯图，图上的标注细得要拿放大镜看。

朱有才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一个字不认识。

“别是个菜谱吧？引气诀，引的啥气？”

王秋雅没理他，翻回第一页，从头开始看。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念着上面的字，速度很慢，有些字要反复辨认。

“有几个字形我拿不太准。”她没抬头，“大部分能认出来。”

“不急。”张恒说完，转身回到石桌跟前。

盒子里还有东西。

那本册子拿走之后，底下那层垫子露了出来，垫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兽皮。

折了四折，叠成巴掌大的一块，塞在盒底。

张恒把它抽了出来。

展开。

一折、两折、三折、四折。

摊平之后，这张皮子有两尺见方，比册子大了好几倍。正面写满了字，同样的小篆，密度比册子上的还高，字号更小。

段落之间有分隔，靠的是一道道横线，横线画得直，是用硬物刻上去之后再填的墨。

内容比册子更长，排列方式也不一样。

册子是竖排的，这张皮子上的文字是分块的，左上角一块，右上角一块，中间一块，下方两块，每一块的字数不等，像是不同的章节。

张恒看了两秒，看不懂，干脆递给王秋雅。

“一起看。”

王秋雅腾出一只手接过去，先没展开，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一下尾页内容，才把这张兽皮摊在册子上方对照。

张恒没再盯着她，转身在大厅里走了起来。

供桌翻完了，盒子里的东西也就这些。

他沿着八面墙走了一圈，每一面都摸了。

石壁打磨得极光滑，没有暗门，没有夹层，没有机关。

他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石板和石板之间的接缝跟城里的路面一个规格，严实得不透气。

郭翔跟在他后面，拿笔在本子上画大厅的内部结构。

“从进来到现在，我的风系能量一直被压着，但有个怪事。”郭翔边画边说，声音压得很低，

“我刚才偷偷放了一缕气流试了一下，在这塔里头，气流能跑出去三四米。外面那一百米范围内，我的气流进去就废了。”

“塔内比塔外松。”张恒也注意到了。

“对。越往中间反而越松。”郭翔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

“假设那一百米范围是阵法的核心运转区域，能量浓度最高。而这座塔是阵眼，阵眼内部反而是个相对平静的中心点——就跟台风眼一样，风暴最猛烈的地方是眼墙，台风眼里头反倒是晴天。”

张恒停了一下。

“你觉得这座阵还在运转？”

“能量脉络还在，塔顶还在发光，一百米范围内的力场还有效。不管这东西建了多少年，它现在还没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