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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404章 金鸣0%

第404章 金鸣

张恒站在支架前,右手慢慢伸了出去。

其他六个人都停了动作。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王秋雅掌心白光微弱的嗡鸣。

张恒的手指碰到了剑柄。

温的。

不是体温捂出来的那种温,是剑柄自己在散热。

微弱的,持续的,从丝线的缝隙里往外渗。

缠在柄上的深褐色丝线触感细腻,韧性十足,没有一根断丝,完全不像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

他握住了剑柄。

整只手包上去的瞬间,剑格上那颗暗金色的珠子亮了。

光很弱,暗金色的,在珠子内部流转了一圈,转完就暗了,又亮,又暗,跟心跳一个节奏。

同时,张恒经脉里的金系能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被压制时那种堵着涨的感觉。相反。

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从剑的那头,有个力在牵他。

张恒的瞳孔缩了。

他没有急着拿。握着剑柄保持不动,感受了几秒。

金系能量在经脉里加速运转,但不是暴走,是被引导的,顺畅的,跟有人在前面领路。

那股从进塔以来一直黏在身上的压制感,能量堵在经脉里出不去的感觉,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消了大半。

不是压制解除了。

是这把剑在替他承压。

金系能量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

张恒试着将体内的金系能量往掌心引,从掌心渗进剑柄。

能量入柄的瞬间,传导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十倍不止。

几乎是一个念头的工夫就穿过了整个柄身,顺着剑格往鞘内延伸。

剑鞘表面那些原本几乎看不出来的简洁纹路亮了。

暗金色。

光沿着鞘身的弧度流淌开来,一道跟着一道,横躺在支架上的长剑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然后——

一声金鸣。

清越、锐利。穿透力强到离谱。

在这个连回声都不该存在的地下空间里,那一声硬生生地铺开了,从剑身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有人下意识捂了一下耳朵。

大厅石壁上那些暗着的光带,被这声金鸣同时激了一下......

亮了。

只一闪。

但那一瞬间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所有的细节暴露了出来:两排武器架上形形色色的兵器,石凳上风化得只剩渣的坐垫残迹,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光纹阵列。

以及,大厅最深处,香案背后的石壁上,一幅巨大的地图。

光灭了。黑暗重新盖回来,只剩王秋雅掌心那一点白光。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张恒来不及去看那些。

剑从鞘中弹射了出来。

没有人拔的。是它自己出来的。

剑身脱离剑鞘的瞬间带着一道暗金色的光弧划过空气,然后稳稳地悬停在了张恒面前。

剑尖朝上,剑身微微倾斜,距离他的脸不到半臂。

悬浮的。没有支撑,就那么飘在空中。

张恒的手还握着空了的剑鞘。

他僵了半秒。

然后松开鞘,右手缓缓抬起来,五指张开,对着那把悬浮的长剑。

不需要接触。不需要握持。

金系能量从他的指尖泻出去,跟剑身上流转的暗金色光纹咬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的那种咬合,不是他去对的,是能量自己找到的位置。

意念一动,剑往左偏了三寸。

再一动,剑往右转了半圈。

比他那把自制的小剑听话十倍。

不对。不是听话。是默契。

这把剑跟他的金系能量之间存在某种天然的频率共振,他甚至不需要精确地控制,

只需要有一个模糊的意图,剑就会自己找到最佳的运动轨迹。

而且,在这个连铁片都飞不起来的能量压制区域内,这把剑能飞。

朱有才的嘴张开了。

“卧槽,御剑飞行?!”

他声音都劈了。

“恒哥你成剑仙了?”

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盯着那把悬浮在空中的长剑。

光芒已经收敛下去了,恢复了本来的颜色,通体灰黑,剑刃处泛着幽幽的冷光。

剑身薄,两面平直,没有血槽,刃口的锋利程度目测就能感觉到。

长度二尺八寸左右。重量,张恒用金系能量托着它,很轻,比他的巨剑轻太多。

但轻不代表脆弱,剑身传回来的能量反馈沉稳厚重,像是一块被压缩到极致的金属。

郭翔最先从那一瞬间的愣怔里回过神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剑,是转身。

他快步走向香案后方的石壁。

“王秋雅,过来照一下。”

王秋雅跟过去,白光推过去。

石壁上确实刻着东西,面积很大,几乎覆盖了整面墙。

光线不够,白光只能照亮局部。

能看到的部分是一些线条和标注,有山形,有水纹,有方块状的建筑标记,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跟册子上的文字一个路数。

“地图。”

郭翔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翻开本子,笔尖已经在动了。

“很大,细节多,这光不够。秋雅你能不能再亮一点?”

“不行了。”王秋雅摇头。能量压制区域内她的光系异能本就只剩不到一成,维持掌心这点白光已经在掏老本了。

张恒走过来。

那把长剑跟在他身侧,安安静静地悬着,不用操心。

他看了看墙面上那些局部的线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形状。

墙面靠右的位置,一个八角形的图案,中间标了一个字。

他不认识那个字。但认识那个形状。

八面体。

他们脚下的这座塔。

这幅地图画的范围远不止这座城。

八角形图案的周围还有大量标记向外延伸,有的用实线连着,有的用虚线,有的旁边标了他看不懂的文字。

图的边缘因为光线不足看不清全貌,但能模糊辨认出至少还有三四个八角形图案分布在不同位置,比中间这个小一些。

不止一座塔。

不止一座城。

这个族群在这片异空间里不止建了一个据点。

张恒盯着墙面没说话。

他腰间别着的空剑鞘微微震了一下,悬浮的长剑上,剑格那颗暗金色珠子又在发光了。

这次比之前亮,光从珠子里透出来,打在石壁上,覆盖的范围正好补上了王秋雅白光照不到的边缘。

地图的全貌开始一点一点显现。

郭翔的笔停了,眼睛瞪得老大,啪地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开始拼命画。

张恒的视线移到了地图左下角。

一个标记。不是八角形,是不规则的圆形,旁边有小字注释。圆形标记的内部画了一个符号——

一道裂缝。

两条弯曲的线从圆形中间劈开,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他看了几秒,转头看向王秋雅。

“兽皮上那个字。”

王秋雅愣了一下,然后也看到了那个符号。她的脸色变了。

“裂。”

张恒没接话。他回头又看了看那个符号跟他们脚下这座塔的八角形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远。

图上的比例尺他没法准确换算,但那个“裂”字标记的位置,离任何一个八角形据点都不近。

旁边的虚线向外延伸,消失在了地图的边缘。

边缘之外是什么,墙上没有画。

郭翔已经把能看清的部分全誊到了本子上。他画得快,草图粗糙但该有的元素全有。

“五个八角形,大小不一,用线连着。中间这个最大,应该就是我们脚下这座城。标记了至少七种不同的符号,有的我能猜到,这个像水源,这个像路径。但大部分看不懂。”

他合上本子,推了下眼镜。

“得带走。不是原物,是把整面墙上的内容全抄下来。”

“光不够。”张恒说了句。

“那把剑能照多久?”

张恒感受了一下。珠子里的光在消耗他的金系能量,但消耗极慢,他估摸着以目前的速率,照一两个小时没问题。

“够。你抄,慢慢来。”

郭翔点了下头,已经贴到墙根去了。

朱有才已经忍不住了。

“恒哥。”

他的声音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我能挑一把不?”

手指在两排武器架之间来回指,嘴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