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张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两侧那些摆在架子上的兵器。
刚才金鸣响起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两排武器架上的兵器,有几把在那声金鸣的震荡下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所有的都颤了。只有五六把。
那些颤动的,跟没颤的,区别在哪?
“你拿你的。”张恒开口了。
朱有才两眼发光。
“但不是你选它,是它选你。”
张恒说完这句,扭头看向陈莹茹和李旭。
“你们也去。每人在架子上走一趟,别用手碰,用自己的能量去感应。哪把兵器对你的能量有反应,那把就是你的。没反应的,不要硬拿。”
朱有才已经迈开腿了。
他大步走到左侧第一排武器架跟前,第一个看的就是那把阔刃大刀。
刀身宽得离谱,快赶上半扇门板了。
朱有才站在大刀前面,两手抬起来,土系能量从掌心往外释放。
大刀没动。
纹路没亮,金属没颤,什么反应都没有。
朱有才抿了下嘴,没吭声,移到了下一把。
一柄长柄战锤。
锤头虽然没有西瓜大,但是也和篮球差不了多少了,通体发暗,柄身上的纹路跟他刚才看那些武器架时没注意到的细节。
一圈一圈的环纹,跟树的年轮一个走法。
土系能量释放出去。
锤头上的纹路亮了。
微弱。但确定无疑地亮了。
一道淡黄色的光从锤头底部爬上来,沿着环纹转了半圈,停了。
锤头在架子上颤了一下,嗡了一声。
朱有才的嘴咧到了耳根子。
“就你了。”
他两手一伸,把战锤从架子上抄了起来。
入手的那一刻锤头上的光纹全亮了,淡黄色的光把整个锤头包了一层,然后迅速收敛,沉进了金属里。
朱有才掂了掂。
“轻。太轻了。比我那把斧子轻一半都不止。”
他抡了一下。
呜。
那一下带出来的风把小泥鳅的头发吹得往后飘了。
“操,好使!”朱有才又抡了一下,两眼放光,“这玩意儿轻是轻,但劲儿大,里头有股力在拽着走......”
他还想再抡第三下,被陈莹茹一个眼神定住了。
大厅里空间有限,他再抡下去得把武器架砸了。
李旭已经在右侧那排架子前面走了。
他走得慢,每到一把兵器跟前就停两秒,掌心释放一点火系能量。
前三把没反应。第四把,一柄窄刃长刀,刀身微弯,全长四尺,刀身上的纹路跳了一下。
淡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李旭停在那把刀前面。
张恒没看他们挑武器。
他站在地图前面,盯着左下角那个裂缝符号。
剑格上的珠子把光打在墙面上,符号的每一道刻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条裂缝线从圆形中间劈开,线条的走势不是对称的,一条弯得多,一条弯得少。
不像是抽象的符号。
更像是在画一个真实存在的裂口。
他把手伸到腰间,握住了剑柄。剑身在鞘里微微震了一下,暗金色的光纹从剑格的位置跳了跳。
张恒松了手。
他退后两步,把整面地图重新看了一遍。
五座塔。十几个他看不懂的标注。一个裂口。
还有一条从裂口出发的虚线,穿过大半幅地图,终点......
就是他们脚下这座最大的八角形。
张恒没急着下结论。他退后两步,把整面地图从左到右重新扫了一遍。
五个八角形。大小不一。
中间最大的那个,位置、形制都跟他们脚下这座城对得上。
其余四个分散在地图的四个方向,两个偏北,一个偏西,一个在东南角。
五座塔之间用实线互相连着,线条有粗有细。
粗的应该是主路,细的大概是小径或者备用通道。
一个塔对应一座城。
这帮人在这片异空间里经营的规模,远比他们进城时看到的要大。
他的目光回到左下角。
那个裂口符号扎在地图边缘的位置,离五座城都不算近,但也不算远。
不规则的圆形轮廓,两条弯曲的线从正中间劈开,一长一短,一深一浅。
不是随手画的抽象标记。线条有弧度,有走势,甚至有粗细变化。
是在画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
从那个裂口出发,一条虚线往外延伸。
虚线不是直的,拐了两道弯,穿过地图大半个版面,终点落在了他们脚下这座最大的八角形上。
虚线上标了字。他不认识。
但虚线经过的路径上,有两个小八角形被打了叉。
打叉。
张恒盯着那两个叉看了五秒钟。
两座城被毁了。
他往回推。虚线的起点是裂口,终点是这座城,中间经过的两座城被打了叉。
从空间关系上来看,这条虚线就是一条路径,什么东西从那个裂口里出来,一路往这边推进,经过两座城,到达第三座。
剩下两座没有叉,在虚线的另一侧,没有被波及。
或者说,还没来得及被波及。
“郭翔。”
郭翔正趴在墙根抄地图,头都没抬。“看到了。两个叉。”
“虚线上的字能猜出来吗?”
“猜不了。字体跟册子上的一个系统,但不重复,是新内容。得回去对照着慢慢推。”
郭翔的笔没停,嘴里接着说,
“不过图形语言是通的。那条虚线如果代表行进路径,这座城就是最后一站。不管那个裂口里出来了什么,最终的目标是这里。”
张恒没吭声。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虚线终点,八角形上方的一个小标注上。
一个他没注意过的符号,被刻在八角形的顶端,跟其他标注挤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符号是一个闭合的圆。
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圆的外圈,画了一道又一道的短线,向外辐射,像刺。
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恒哥!”
朱有才的嗓门从大厅另一头传过来,把他从地图前拉了回去。
张恒转身。
七个人里,除了他和郭翔,其余五个都已经站在了各自的武器架旁边。
朱有才握着那柄战锤,锤柄竖在地上,一只手搭着锤头,咧着嘴,跟过年领了压岁钱的小孩一个德行。
锤头上的淡黄色光纹已经暗了下去,沉进金属内部,但偶尔还会跳一下,像是在适应新主人的能量频率。
李旭站在右侧第四个架子前。
手里多了一柄窄刃长刀。
刀身微弯,刃口薄得能看到光从另一面透过来。
他没有试刀,只是握着,拇指贴在刀镡的位置,整个人比平时放松了一点。
陈莹茹选的是一杆短枪。枪身四尺出头,枪头是菱形截面的,不宽但厚,带着木系能量特有的深绿色光泽,在她掌心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把短枪在手里调了个方向,让枪尖朝下,靠在肩头。
王秋雅没有拿武器。
她在两排架子前走了一整趟,没有一把兵器对她的光系能量产生反应。
白光照上去,金属表面干干净净的,纹路不亮,也不颤。
她回到原地,摇了摇头。“没有我的。”
“其他系呢?”朱有才支了个招。
“试过了。”王秋雅把手收回去,“都试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小泥鳅也没拿到。
他的情况跟王秋雅一样,二十四把兵器,没有一把认他。
他倒不怎么在意,蹲在地上啃着肉干看朱有才耍锤。
二十四把兵器,七个人,拿到了四把。
张恒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
他看了看架子上剩下那些安安静静躺着的兵器,这些东西在等它们的主人。
他嘀咕了一句,回头让绿竹进来试试,看能不能将其他的武器都收入空间,放在这里太浪费了。
然后他的思维又回到地图上那个裂口符号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从裂口出发的虚线,终点是这座城。
两座城被打了叉。这座城里的人没有跑,二十五把武器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画像挂在墙上,剑放在香案上。
他们不是战败后撤退的。
是有准备地把东西留了下来。
留给谁?
留给能打开三道锁的人。
“走。”张恒开口了。“郭翔抄完了没有?”
“最后一段。”郭翔的笔在本子上飞,三十秒后合上本子塞进怀里。“好了。”
“上去。”
朱有才扛着战锤,脚步带风。
“恒哥,这回出去是不是得再跑一趟外头那些建筑?地图上标了那么多东西,说不定别的地方也有宝贝。”
“先出塔。”张恒打断他。
他最后看了一眼香案后方那面墙。
地图上的信息量太大,郭翔抄下来的只是线条和位置关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注释,他们一个都读不懂。
册子上的内容还没破译完,现在又多了一面墙的未知信息。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那个裂口,不管里面出来了什么,跟这座城的覆灭直接相关。
而这座城里的最后一批人,在覆灭之前,把所有值钱的家当锁进了三道五行能量的门里,等着后来者开锁取走。
这不是遗产。
是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