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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409章 这里没法生活0%

第409章 这里没法生活

郭翔站在人群后面,推了推眼镜。

朱有才回头看他的表情,叼着肉干乐了:“郭翔,就剩你光杆了。”

“我不需要。”郭翔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语气很平。“风系打远程,我拿根棍有什么用?”

“那你不眼馋?”

郭翔没搭理他。他走向供桌后方的墙壁,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武器。

但张恒没让他就这么算了。

“去试。”

郭翔回头看他。

“我是风系,这种近战兵器——”

“谁告诉你风系不能用兵器?”张恒打断他。

“昨晚我把几把武器的能量波动过了一遍,这些东西对使用者的增幅不只是物理层面的。”

“它们会放大你对本系能量的调动效率,攻击端和防御端都有加成。你拿不拿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

郭翔把笔收进兜里,没再反驳。

他走到左侧第一个武器架前,跟之前在第二座城里一样,每把兵器面前站两秒,掌心释放风系能量。

第一把,一柄铜锤,比朱有才那把小两号。没反应。

第二把,环首直刀。没反应。

第三把,双头短矛。纹路没跳,金属没颤。

朱有才在后面叼着肉干看热闹,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郭翔你能量大点儿,别抠抠搜搜的,跟施舍似的谁理你啊。”

“你闭嘴。”

第四把。第五把。

没反应。

朱有才的肉干换了第二根。

郭翔走到右侧架子的中段位置,停了。

架子上横着一柄剑。

说是剑,形制跟张恒腰间那把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这柄剑宽得过分,剑身足有四指宽,厚度也不薄,脊线隆起,从剑格到剑尖没有一丝收窄的意思。

整把剑的颜色偏青灰,剑身表面的纹路不是张恒那种暗金色的流线,而是一圈一圈的涡旋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两面剑身。

没有剑鞘。

就那么赤条条地搁在架子上,沉甸甸的,一看就不轻。

郭翔站在跟前,右手抬起来,风系能量从掌心往外送。

剑身上的涡旋纹全亮了。

不是一道两道,是同时亮的。

青色的光从所有纹路里同时涌出来,涡旋的形状在光线里旋转,不快,但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道涡旋都在转,方向各不相同,有顺时针有逆时针,交错咬合。

架子嗡了一声,比朱有才昨天碰战锤的时候响。

一阵风从剑身的位置朝四周扩散开来,不大,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朱有才嘴里的肉干差点被吹掉。

郭翔伸手握住了剑柄。

入手的那一瞬......重。

是真重。

他的手腕往下沉了一截,小臂的肌肉绷紧了才稳住。

这把剑的物理重量,比它看起来还要夸张。

但就在他稳住的下一秒,剑身上那些旋转的涡旋纹突然同时收缩,青光往金属内部一沉,消失了。

重量跟着变了。

不是变轻了。是剑本身在往上走。

一股力从剑身内部升起来,托着他的手腕,跟风系能量的运行方向契合。

郭翔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把剑从架子上提起来,单手横在身前。

四指宽的剑身挡在脸前面,能遮住半张脸。

他翻了个腕,剑尖划了个圈。

呜——

剑身带出来的风比朱有才那把锤子还大,但不一样。

锤子带的是蛮风,往外推的。

这把剑带的风是旋的,剑尖划过的轨迹上,空气被卷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螺旋。

郭翔又试了一下。手腕一抖,剑花翻了两朵。

四指宽的剑身耍出剑花来,视觉冲击跟常规认知是矛盾的。

这么宽这么厚的家伙,不该有这种灵活度。

但它就是转起来了,而且转得稳,青灰色的剑身在白光里划出一道道残影,风声不断。

朱有才嘴张着,肉干忘了嚼。

“你不是说不需要吗?”

郭翔没理他。他把剑收回来,横在眼前看了两秒,手指摸过剑脊上的涡旋纹。

纹路凉的,沉在金属表面之下,摸不到凸起,但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动。

“风压。”郭翔开口了,推了推眼镜,

“剑身内部储存了大量压缩的风系能量,结构跟小泥鳅那根棍差不多。”

“挥动的时候能量自行释放,抵消了物理重量,同时在刃口外侧形成旋切气流。”

他顿了一下。

“砍东西的时候,不止是刃口在切,气流也在切。等于双重伤害。”

朱有才终于把肉干嚼完咽了。

“那你刚才还说什么不需要、拿根棍有什么用?”

“我说的是棍。”郭翔把剑翻了一面,“这是剑。”

“有区别吗?”

“有。棍没有刃。”

朱有才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发现没法反驳,哼了一声扛着锤走了。

张恒看着郭翔手里那把宽刃重剑,多看了两眼。八个人,八把兵器,齐了。

张恒站在塔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这座小城。

灰。

从脚下的石板路到远处的城墙,从地面到头顶那片看不出高度的天,全是灰的。没有风。

空气干燥得嗓子发痒,呼吸两口就想咳嗽。

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金系能量往下探了一层。

什么都没有。

土是死的。

不是金麟府那种还能感知到微弱能量流动的土,是彻底死透了的土。

没有水分,没有矿物能量的波动,连最基础的元素反馈都给不出来。

“恒哥,这地方能种东西吗?”朱有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他旁边,锤子杵在地上当拐棍。

“种什么?”

“随便种点啥,粮食,菜,树——”

“你拿什么浇?”张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朱有才嘴动了两下,扭头往四周看了看。荒得透透的。

石头建筑之间连根草都没有,地缝里干干净净,别说植物残骸,虫子的尸体都找不着一具。

杨绿竹从塔里走出来,手里攥着那把看不见的隐刃,走了几步松开意念,短剑现形,别在腰间。

“这个空间的能量浓度我测了一下。”他说。

张恒看他。

“零。”

这个字把所有人的动作都摁住了。

朱有才嚼了一半的肉干停在嘴里没动,李旭靠在塔壁上的手顿了一下,连正在翻本子的郭翔都抬了头。

“不是低。是零。”杨绿竹重复了一遍。

“空气里没有任何游离的异能元素。我们从进来到现在,体内的能量只出不进。消耗多少就少多少,补不回来。”

安静了两秒。

朱有才把肉干咽了,“那我刚才在底下耍了好几下锤子……”

“白耗。”郭翔接了一句,本子啪地合上。

“操。”

张恒没说话。他早有感觉。

从进这个异空间开始,经脉里的能量就只有流出没有流入,只是之前忙着赶路找城、下塔拿武器,没腾出心思去验证。

杨绿竹替他确认了。

这地方不能待。

三座城,五座塔,地图上画得清清楚楚的势力版图,武器架上精心保存的兵器,墙上的画像,地下的阵法,全是死人留下的遗物。

活人在这儿撑不了多久。

“水呢?”陈莹茹问了一句。

“没有。”张恒答得干脆。“三座城我都留意了,没有水井,没有蓄水池,连墙角的排水沟都是干的。”

“那他们以前喝什么?”小泥鳅拎着棍子,问了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问出口的问题。

没人回答。

张恒走到铁皮边上,回头扫了一眼这座最小的城。

太阳形状的符号刻在城门上方,跟地图上大城顶端那个标注一模一样。

这座城是终点,或者是起点。不管哪个,答案都不在这儿。

“回去。”

“回金麟府?”朱有才问。

“回金麟府。”张恒跨上铁皮。“这边的东西该拿的拿了,该抄的抄了。剩下的事在这儿干不了。”

他看向郭翔和王秋雅。

“兽皮卷上的阵法,册子上的文字,加上你今天抄的三座城的信息,回去以后集中破译。”

郭翔拍了拍怀里的本子,“够我忙一阵了。”

“阵法是重点。”张恒补了一句。

“之前从石盒里拿出来的那几卷兽皮,上面刻的阵法结构我扫过一遍,有几套跟五行能量的调配有关。”

“如果能复刻出来,金麟府那边的防御体系能再上一个台阶。”

朱有才扛着锤子跳上铁皮,找了个位置坐下,屁股还没落稳就开口了:“恒哥,那咱以后还来不来这边?”

“来。”

“来干啥?”

“武器架上还有没认主的兵器。”张恒说。“以后队伍扩了,新来的人得有家伙使。”

朱有才一拍锤头:“对!我就说这些好东西不能浪费在这儿吃灰。”

铁皮拉起来,掉头往空间门的方向飞。

王秋雅坐在铁皮边上,把新到手的长枪横放在膝盖上,指尖摸过枪身中段那颗乳白色的珠子。

珠子跟着她的呼吸一明一暗,安静得很。

小泥鳅蹲在她旁边,棍子横在脚面上,两手撑着下巴看天。

“秋雅姐。”

“嗯。”

“你说这地方以前住的那些人,最后去哪了?”

王秋雅没回答。

风从前方灌过来,铁皮上所有人的衣摆和头发都在往后飘。

灰色的荒地在脚下飞速后退,三座城的轮廓一个一个消失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