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疑问
天亮的时候，张恒睁眼。
掌心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从土里提出来的铁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经脉里的金系能量比昨晚沉了一层，走得更稳，转得更顺。
量没涨多少，但质地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攥了攥拳。
身体没什么变化，也没什么突破的征兆。
五阶的内的提升需要海量的能量，功法前三层对他这个等级来说，更多的是在打磨能量的纯度，把粗糙的异能往精细了炼。
收益有，但有限。
对面的陈莹茹已经醒了。
她盘着腿坐在原地没动，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背上的血管比昨天更清晰，皮肤白得透光。
她的状态跟张恒差不多，五阶的墙太厚，一晚上的修炼只是在墙根刨了几铲子土。
“感觉怎么样？”张恒问。
“能量干净了一些。”陈莹茹活动了下脖子，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短枪里那根藤的反馈比以前灵敏了，我现在能分辨出它每一片叶子的生长状态。”
“好事。”
张恒站起来推门。
门刚开一条缝，院子里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朱有才蹲在院子正中间，锤子横在脚边，两只手插在面前的泥地里，手腕以下全埋进了土里。
他整个人纹丝不动，但他脚下方圆一米的地面在往下塌，不是坍陷，是泥土在被某种力量一层一层地压实，密度肉眼可见地在增大。
地面变成了石头。
黄泥变成了青灰色的硬质地面，表面光滑，用指甲划都划不出痕。
朱有才猛地把手从土里抽出来，长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搞出来的这块石地面，愣了三秒钟，然后一拳砸上去。
砰。
石面纹丝没动，他的拳头倒是红了。
“嘿。”朱有才咧嘴笑了，转头看到张恒站在门口。
“恒哥你看！我把土压实了，直接压成石头了！以前做不到！昨晚练了一宿那个功法，今早起来试了一下，能量控制精细了不是一点半点！”
张恒蹲下去摸了一把那块石地面。结实，密度高，估计比普通混凝土还硬。
“突破了？”
“没有，还是四阶中期。”朱有才站起来拍手上的土，
“但能量的质感变了，怎么说呢，以前像一团面粉，抓哪儿撒哪儿，现在像揉好的面团，想捏什么形状就什么形状。”
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旭从隔壁出来了，脸上还有红印子，是趴在桌上睡的。
但他走路的姿势跟以往不一样，每一步落地的时候，脚底下的温度都高了。
不是热，是他体内的火系能量在自主循环。
“旭哥也一样？”朱有才凑过去。
李旭点了下头，伸出右手。掌心浮起一朵火苗，不大，但跟以前的火不同，这簇火焰是蓝的。
温度高了一倍都不止。
“昨晚练到后半夜的时候，经脉里的火系能量自己换了一条路走。”
李旭的嗓子还带着起床的沙哑。
“不是我引导的，它自己走的。走完一圈以后，整个人的能量池深了一截。”
“突破了？”张恒又问了一遍同样的话。
“差一点。卡在临界点上了，感觉再来两晚上差不多。”
小泥鳅的门是被他自己从里面撞开的。
他光着脚蹦出来，棍子都没拿，整个人兴奋得脸都涨红了。“恒哥恒哥恒哥！我突破了！”
四阶中期。
昨天还在四阶初期晃荡的小泥鳅，一夜之间，直接踹开了四阶中期的门槛。
张恒看了他一眼。
小泥鳅的体表微微泛着水光，不是出汗，是水系能量在皮肤底下自发流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辨的水膜。
他的指尖在滴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每一滴都凝成了完美的球形才坠地。
“你昨晚练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啊！”小泥鳅搓着手上的水，
“我就照那功法上写的做了，气沉丹田，然后引着水系能量走了前三层标的那条路线。”
”走了几圈我也没数，等我回过神来天都亮了，然后感觉肚子里轰一下，我就知道，上去了。”
等阶越低，基础越薄，功法带来的增益反而越明显。这个道理张恒一想就通。
杨绿竹最后一个出来。
他没说话，路过众人身边的时候只点了一下头。
但张恒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右手在身侧垂着，五指微曲，手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走过的地方空气微微发颤，像夏天路面上的热浪，只是规律不同。
那是空间系能量在自主运转。
以前杨绿竹调用空间能量必须主动发动，现在能量自己在跑，说明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五阶的三个人效果一般。四阶的几个收获不错。
但哪怕只是打磨了一下能量纯度，对五阶的人来说也够了。
到了那个层次，任何一点精度的提升都意味着实战中的天差地别。
吃早饭的时候，人在张恒的屋子里聚齐了。
张恒的母亲和陈莹茹的母亲一前一后端着托盘进来，白粥配葱油饼，一人一碗两张饼，摆了满满一桌。
张母放下托盘还多看了张恒和陈莹茹一眼，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退出去了。
陈莹茹把脸转向了窗户那边。
郭翔端着碗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恒和陈莹茹之间那段微妙的距离上。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一下。
“你也来？”朱有才瞅见了。
“我怎么了？”
“你笑了。”
“我没笑。”
“你嘴角抽了。你那个抽法就是笑。高中的时候杨绿竹就说过你这毛病——”
“朱有才。”陈莹茹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凉飕飕的。
朱有才夹葱油饼的筷子悬在半空，识趣地塞进了嘴里。
笑闹过一阵，八个人围着桌子吃饭，粥不烫，饼还热乎，朱有才一口气啃了三张，被陈莹茹多出来的那张他也不客气地拿了。
杨绿竹坐在角落里，饼咬了一半，忽然开口了。
“有几件事我一直在想。”
他的声音不大，但屋里立刻安静了。杨绿竹不爱说话，一旦开口，通常都不是废话。
“第一个。”他把饼放在碗沿上。“动物去哪了？”
朱有才嚼饼的动作慢了。
“末世之前，城里的流浪猫、流浪狗，多得满大街都是。”
“鸟也是，麻雀、乌鸦、燕子，电线上一排排的。现在呢？”
“我们扫了整个市区，几万头丧尸杀过来了，变异的猫狗老鼠加在一起不到两百只。剩下那些动物呢？蒸发了？”
没人接话。
这个问题其实每个人都隐约想过，但事情太多，一直没人提。
“在异空间里面也是。”杨绿竹继续说。
“那里面有植物、有水、有空气，但除了那种变异蜥蜴和飞虫之外，正常的鸟兽一只没看见。”
“你觉得动物是死了还是跑了？”郭翔问。
“不知道。但如果它们大规模变异了，以昆虫和小型啮齿类的繁殖速度，早该铺天盖地了。可我们没遇到。”
杨绿竹说完这个，接着抛了第二个问题。
“第二件事。我们在市区里发现了两处异空间，一处在莱斯百货，一处在金麟山。”
“市区面积就这么大，两处。那市区外面呢？周边的乡镇、村子、其他城市，如果异空间的出现跟地理位置没有绝对关系，那全国范围内会有多少个？”
“里面又装着什么？”
张恒放下了碗。
这个问题他想过。
金麟府这个异空间里有虫群、有巨蜥、植物能快速生长。
莱斯百货顶楼那个里面更复杂，整座文明的遗迹。
如果每一个异空间里都藏着不同的东西，那数量一旦铺开，变量就太大了。
郭翔抬了下头。
“壁画上那些人，如果他们算人的话，他们存在的时间比甲骨文还早，铭文体系自成一套。”
“也就是说，那套文字不是甲骨文的祖先，而是另一条发展到了成熟阶段的文明线。”
王秋雅在旁边补了一句。
“两条线并行过一段时间，然后其中一条断了。”
“断的原因就在壁画最后那个画面上。”杨绿竹的手指点了一下桌面。
“天空裂开，裂缝里射出来一道道虚线，打在地面上。地面上的建筑和人都碎了。那些虚线是什么？”
“不是虚线。”郭翔翻出他的笔记本，找到其中一页。
“我后来又对着抄回来的铭文仔细比对了，壁画旁边有一段注释性的文字，我之前跳过了。”
“那段铭文里用了一个反复出现的词，王秋雅当时没确定这个词的含义，但我结合写有功法的册子里的表述——”
他顿了顿，把笔记本推到桌中间。
“那个词的意思是'天外来客'。只是我不太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外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