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兽族领地
“你刚才不是说硬拿是找死吗？”
“硬拿不行，那就智取。”郭翔蹲下身，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细钢丝，这是张恒平时用来练习金属控制的备用材料。
他截下一段，两头打了个结。
“小泥鳅，你的水刃能做到多薄？”
小泥鳅想了想：“比纸薄，但维持不了多久。”
“够了。”郭翔把钢丝圈递过去，“把水刃附在钢丝上，尽量薄，尽量快。我用风托着它进去，把那三颗晶体套出来。”
“能行吗？”
“阵法是死的，它只对进入范围的实体和能量有反应。”郭翔盯着石盒，
“风没有实体，水刃如果足够薄，切面极小，受到的阵法阻力也会降到最低。”
“只要速度够快，在阵法绞碎钢丝之前把东西拖出来，就能成。”
小泥鳅没废话，棍尖一挑，一层极薄的水膜覆在钢丝圈上。
郭翔并拢双指，一缕微风托起钢丝圈，无声地朝石盒飘去。
五十厘米。
进入阵法范围。
空气中的流速变得狂暴，无数无形的刀片切向钢丝圈。
“嗤嗤嗤——”
水膜在飞速消耗，钢丝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快！”
郭翔双指猛地往下一压，钢丝圈精准地套住三颗晶体，顺势一收。
“起！”
风力爆发。
在钢丝断裂的前一瞬，三颗晶体被硬生生扯出了阵法范围。
啪嗒。
晶体落地，滚到了郭翔脚边。
还没等朱有才咧嘴笑出来。
“嗡——”
石盒上方的阵法因为失去了保护目标，能量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刺耳至极。
门外。
刚飘走不到三十米的那个影子，猛地停住，转过身，直直地朝石屋冲了过来。
不仅是它。
街道上所有的影子，全都停下了漫无目的游荡，齐刷刷地转头，面向了这栋半坍塌的石屋。
“操！”朱有才一把抓起晶体塞进口袋，抄起锤子。
“跑！”郭翔低喝一声。
不能走正门。
郭翔转身，对着后方那面长满灰白苔藓的墙壁，双掌齐推。
“破！”
狂暴的风压直接轰在墙上。
本就半塌的石墙轰然倒塌，露出外面漆黑的丛林。
“走！”
五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石屋，扎进丛林。
身后，整座遗城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
是阵法的光芒。
从最外围的街道，一直延伸到中心的高塔，无数道纹路在石板和墙壁上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紧接着，高塔方向传来一声咆哮。
不是呼噜声。
是真正被吵醒的、带着起床气的狂暴兽吼。
那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横扫过整个遗城，把沿途的枯木连根拔起。
“妈的，这回真捅马蜂窝了！”朱有才一边狂奔一边骂。
郭翔没出声，风系异能全开，卷起五个人，在丛林里拼命逃窜。
他回头看了一眼。
遗城的上空，一团巨大的、浑浊的能量体正在升空，遮天蔽日。
五阶中期。
甚至更高。
“别回头！往入口跑！”
郭翔收回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这一趟，赚是赚了，但命能不能保住，还得看跑得够不够快。
丛林深处，十个重装战士还在入口处焦急地等待着。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
领头的战士猛地抬头，看着遗城的方向，脸色煞白。
“准备接应——”
他的话音未落，五道人影已经带着狂风，从丛林里冲了出来。
“撤！全速撤退！”郭翔的声音在风中变了调。
身后，那团巨大的阴影，已经越过了遗城的边界。
追猎，开始了。
身后那团阵法的光芒太强了，逆着光看过去，什么细节都辨不清。
郭翔跑了几步回头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黑压压的轮廓在光网中移动，四肢极长，动作幅度大得离谱。
从它经过那些建筑时的比例来判断，那些石屋少说也有十几米高，这玩意儿站直了得有七八十米。
猴类。
郭翔的判断几乎是本能的。
那种攀爬跳跃的姿态，长臂短腿的身体比例，还有它移动时那种灵活到不讲道理的速度，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坏了。
猴类变异兽最大的特点就是速度。
七八十米的体型加上猴类的敏捷，每一步跨出去就是上百米。
“它追上来了！”巢志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跑动时的喘息。
不用他提醒，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脚下的地面在有节奏地震动，频率越来越快，间隔越来越短。
那东西在加速。
郭翔咬着牙把风系异能催到极限，五个人的速度再次拔高一截。
丛林里的树木疯狂后退，枝叶抽在脸上生疼，没人顾得上躲。
入口就在前面。那道光门的微光已经能看到了。
“还有三百米！”郭翔吼了一声。
朱有才跑在最后面，他的体型最壮，速度也最慢。
锤子扛在肩上颠得他龇牙咧嘴，但两条腿蹬得飞快，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
“我操，早知道把锤子扔了——”
“你敢扔试试！”李旭在前面回了一句。
两百米。一百米。
入口处那十个重装战士已经看到了他们，领头的脸色变了，冲着后面大喊准备接应。
五十米。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震动骤然停了。
不是那东西停下来了。是它跳起来了。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越过他们头顶，重重砸在入口前方三十米的位置。
大地剧烈摇晃，碎石泥土飞溅出去老远，几棵合抱粗的大树被连根掀翻。
郭翔五人急停。
尘土散去，那东西的全貌终于露了出来。
确实是猴类。
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粗硬毛发，面部扁平，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它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按在一棵倒下的巨木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这群蝼蚁般的人类。
朱有才仰着头看，脖子都快折了。“……日。”
就一个字，把他所有的情绪都概括了。
那东西张开了嘴。
郭翔以为会是一声兽吼，已经做好了被声浪掀飞的准备。但传出来的不是吼声。
是话。
人话。
“卑鄙的人类——”
声音从那张巨大的嘴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古怪的停顿和错误的重音，语法也跟现代用语有明显差异，但意思听得懂。
“——你们又违背誓言！”
又？
郭翔抓住了这个字。
那东西的金色竖瞳扫过地面上的所有人，最后定在郭翔身上。它能分辨出谁是领头的。
“这里已经是我们兽族的领地！”
朱有才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凑到郭翔耳边：“它说的什么誓言？我们什么时候跟猴子签过合同？”
郭翔没回答。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誓言。兽族领地。又。
这三个关键词串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之前完全没想到的可能，远古时期，人类和兽族之间，存在过某种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