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消失的城市
大猩猩身上的毛发一根根竖起,五阶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树杈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朱有才被压得单膝跪地,用锤子死死撑住身体。李旭和巢志锋也弯下了腰,额头上青筋暴突。
小泥鳅连棍子都握不住了。
郭翔站得笔直,风系异能在体内疯狂流转,抵抗着这股威压。
“我只是想打听,未来的敌人是谁。”郭翔咬着牙说。
大猩猩看了他一会儿,收回了威压。
“敌人?”它嗤笑一声,“你们还不配做我们的敌人。”
它伸出手掌。
“东西拿来。”
郭翔转头看朱有才。
朱有才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三颗红色的晶体。
晶体刚一拿出来,大猩猩的手指一勾,一道无形的力量卷起晶体,落入它的掌心。
它把晶体抛起来,又接住,然后随手塞进腰间的一个皮袋子里。
这猴子还带腰包的。
郭翔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滚吧。”大猩猩摆了摆手,同赶苍蝇一般,“趁我没改变主意。”
“走。”郭翔没有半点犹豫,风系异能卷起四人,直接从树杈上跃下,朝着入口的光门冲去。
他们速度极快,几秒钟就到了光门前。
外面接应的重装战士看到他们出来,端起了枪。
“别开枪!”郭翔大喊,“撤!”
一行人冲出光门,回到了那片荒芜的稻田。
光门在他们身后水波般荡漾。
郭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光门,他看到那头大猩猩还站在原地。它没有追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朱有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世界疯了。”
“九境。”李旭靠在一棵树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我们连门槛都没摸到。”
郭翔没说话。
“郭队长。”小泥鳅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那猴子说我们拿了火源晶没用,是真的吗?”
郭翔看了他一眼。
“它说我们不懂怎么吸收。”
郭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那是李旭之前在石屋里拍下墙壁铭文的手机。
“战技和功法,我们拍下来了。”郭翔把手机收好,“不懂怎么吸收,学就是了。”
朱有才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啊!”他一拍大腿,“那墙上画的全是经络图,肯定是教怎么用能量的。等李旭练成了,咱们再去把那猴子的腰包抢了!”
李旭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能,你怎么不去练?”
“我是土系,那是火系的玩意儿。”朱有才理直气壮。
“行了。”郭翔打断他们的斗嘴,“整理装备,准备撤离。”
他看着光门的方向。
这一次交锋,他们输在实力。但这只是个开始。
既然远古的人类能达到九境,能把变异兽压制在领地里,那他们这些人,也一样能做到。
缺的只是时间。
队伍开始拔营。
郭翔走在队伍中间,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大猩猩说过的每一句话。
它说,你们那帮老家伙。
它说,连传承都断了。
如果传承断了,那莱斯百货里的铭文和兵器,还有这遗城里的功法,是谁留下的?
是谁在灾变之前,就把这些东西藏在了异空间里?
郭翔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有一盘大棋,从远古时期一直下到现在。而他们,刚刚摸到棋盘的边缘。
“老郭。”朱有才凑过来,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想什么呢?”
“想怎么飞。”郭翔接过饼干,咬了一口。
“飞?”朱有才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那感情好,等你到了六境,带我飞两圈。我这辈子还没上过天呢。”
“先活到六境再说吧。”郭翔拍了拍他的肩膀。
队伍在雨林里穿行,朝着金麟府的营地的方向前进。
背后的遗城光门,在杂草深处泛着微光。
那里睡着一只五阶中期的巨兽。那里藏着远古的秘密。那里,是他们下一次的目标。
张恒还在营地等他们。若是能找到金属性的功法,张恒必能跨上一个新的台阶。
郭翔加快了脚步。
时代变了。但人类,永远不会认输。
哪怕对手是移山倒海的怪物,也要从它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这就是末世的生存法则。
不强,就得死。
没人想死。所以,只能变强。强到让那头猴子,把那遗失之城里的资源双手奉上。
郭翔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眼神冷硬。
这笔账,记下了。
猴子,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拔光你的毛。
朱有才在旁边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他揉了揉鼻子。
李旭白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没人骂你。”
队伍在拌嘴声中渐行渐远。
丛林深处,那头大猩猩坐在高塔上,看着光门的方向。它摸出腰包里的火源晶,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
“太弱了。”它嘟囔着,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呼噜声再次响起。
起。落。停顿。
遗城,重新陷入沉睡。
等待着下一次的唤醒。等待着,那些弱小的人类,重新找回属于他们的荣光。
而另一边,张恒这趟进去就顺利得多。
出发前他专门跑了趟手机店,翻箱倒柜找了两部还能用的新手机,又从隔壁超市摸了三个充电宝塞进背包。
功法这东西,照着手抄?开什么玩笑。
那些铭文歪歪扭扭的,有些笔画他连见都没见过,万一抄错一个偏旁,练的时候经脉走岔了,轻则吐血,重则直接报废。
他小时候看武侠小说,里面写得明明白白,功法错一字,走火入魔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那是小说,但到了末世,什么离谱的事没发生过?宁可信其有。
手机拍照,省事,靠谱。
他这次没带太多人,轻装进的异空间。
第二座遗迹的规模比第一座还大,地面建筑保存得也更完整。
张恒从外围开始,一栋一栋搜。
凡是墙面上有铭文的,先刮苔藓,再打灯拍照,从全景到特写,每面墙至少拍二十张以上。
遇到经络图就拍得更细,连刻痕的深浅都尽量拍清楚。
两部手机轮换着用,拍满一部就换另一部,充电宝常备。
效率很高。
但问题也跟着来了。
他记得第一座城的地下壁画上,清清楚楚标注了三座城的方位。
第一座他们已经探过,第二座就是现在这个。
另外两座的标记位置,他反复核对过,就在这座遗迹的东北角和西南角。
张恒花了整整六个小时,把遗迹从头到尾犁了一遍。
东北角空地。一片开阔的石板广场,地面平整,没有任何建筑残骸。
连地基的痕迹都没有,石板缝里长的草根系很浅,说明底下就是实心的岩层。
西南角同样是空地。更干净,连石板都没铺,就是一块天然的花岗岩台地,被风化打磨得溜光水滑。
张恒蹲在台地边上,用金属异能往地下探了探。
实心。
往下三十米,全是密实的岩层,没有空腔,没有暗道,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他又回到东北角的广场,这回不光用异能探,还让人把石板撬开了几块。
下面就是土。普通的土,夯得挺实,但也就是土。
张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壁画标得明明白白,两座城,就该在这两个位置。
不是地下,不是隐藏,是根本不存在。如果说被摧毁了,再怎么毁,总该留点东西,
碎砖烂瓦也行,烧焦的地基也行,哪怕是一道不自然的土层断面,都能说明这里曾经有过建筑。
但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就跟这两座城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张恒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广场中央,盯着脚下的石板看了很久。
“要么是壁画在骗人。”他自言自语。
但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第一座城的壁画标注的其他信息,目前验证过的全部准确,没道理单独在这件事上造假。
“要么就是,这两座城,被人连根抹掉了。”
不是拆,不是炸,是抹。
连痕迹都不留的那种。
张恒想起大猩猩嘴里那个“九境”的说法,一巴掌拍平一座城。
能拍平,就能抹干净。
他把这个疑问记在了脑子里,没再纠结,收拾好设备准备往回走。
墙上的功法铭文拍了上千张照片,这趟不算白来。
至于那两座消失的城,以后再说。
活着的人,总会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