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偶像剧情节中的前后辈
差不多了。
“最后检查一遍错别字和格式。”藤田时彦说，声音因为哈欠打多了而有些沙哑，“朗姆那边的人很爱挑这种小毛病。”
村谷直人用力点头，开始逐行检查。
藤田时彦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这时，维修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藤田时彦下意识地转头，以为是空井诚提前来上班了，但当看清门口的人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诸伏景光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点看见藤田时彦。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几秒。
“前....前辈？”诸伏景光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您这么早？”
藤田时彦张了张嘴，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伤人了，自己在打卡时间之前在工位上就真的这么让对方震惊吗？
最后藤田时彦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嗯，有点工作。”
诸伏景光的目光扫过维修间，村谷直人瘫在椅子上对着屏幕念念有词，巨大的黑眼圈让人想不看见都难，桌上散乱着零件，空气里混合着麦片、咖啡和电子元件的气味。
诸伏景光的视线落回藤田时彦身上，注意到对方眼下的淡青和微微泛红的眼角。
“您通宵了？是有什么任务吗？”诸伏景光关切的问道。
藤田时彦避开他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回村谷直人旁边：“检查完了吗？”
“马上马上！”村谷直人头也不抬，“最后两页..，最后两页。”
藤田时彦也不催他，等着村谷直人把文档看到最后一个字才按下保存键。
“好了！时彦组长，搞定了！”村谷直人如释重负地瘫倒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藤田时彦俯身看向屏幕，快速浏览那份长达八十页的报告，精美的图表，严谨的措辞，看似详实的数据，以及一个四平八稳、什么都没承诺的结论。
完美，一份标准的“技术性废话报告”。
“发吧。”藤田时彦说，“按朗姆指定的加密通道发，记得抄送津登纪子，让她知道我们‘按时完成’了。”
村谷直人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用力的点头答应，郑重地按下发送键。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村谷直人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几秒，藤田时彦才意识到这孩子在哭。
是那种压抑的、如释重负的抽泣。
藤田时彦站在原地，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村谷直人的肩膀。
“去睡吧。”藤田时彦说，刻意让声音比平时还要柔和许多，“今天给你批假，睡醒了再去吃点好的。”
村谷直人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扯出一个难看的感动表情：“谢谢时彦组长......你真的是......真的是最好的组长妈妈......”
“你还没完了！别肉麻了，赶紧滚。”
村谷直人嘿嘿笑了两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路过门口时，才发现诸伏景光已经来上班了。
村谷直人对着一直安静站在那里的诸伏景光挥了挥手：“绿川早....我、我先回去睡觉了......”
诸伏景光侧身让他通过，温和地点头：“好好休息。”
门关上，维修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直人前辈没事吧？”诸伏景光关切的询问。
“没事，只是接了个加紧的任务，通宵了。”藤田时彦避重就轻的回复，低头整理着桌上散乱的元件和工具。
“这些要放回零件柜吗？”诸伏景光将自己随身的东西放到工位上，走到藤田时彦的身边拿起几个电容问道。
“....嗯，第三排左边。”藤田时彦小声说。
诸伏景光依言走过去，打开零件柜，仔细地将元件分类放好，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哪怕是最微小的贴片元件也能精准地放入对应的格子。
藤田时彦瞥了他一眼，心里那点不自在稍微淡了些，绿川光不是追根究底的人，这让他松了口气。
“这工位有段时间没有整理了。”诸伏景光笑着打趣道，他看见藤田时彦的工位上什么都有，除了设备常用的零件，更多的是藤田时彦的兴趣爱好，乐队的小周边。
“...嗯，偶尔，我还是会好好清理的。”藤田时彦艰难的为自己辩解着，实际上他有些回忆不起来上一次收拾是什么时候了。
两人默默收拾了一会儿，维修间逐渐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当诸伏景光伸手去拿桌上最后一个散落的芯片，而藤田时彦恰好也伸手去够时，他们的手指在空气中碰在了一起。
温热的触感，明明只是一个巧合，藤田时彦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诸伏景光顿了顿，满怀疑惑，慢慢捡起那片芯片。
“抱歉。”两人几乎同时说，然后又同时闭嘴。
空气更尴尬了。
完了完了完了，藤田时彦的脑子里面不断地循环各种职场性骚扰的新闻，甚至还有各种干死老板（物理版）和干死老板（生理版），一种常见于社会新闻，一种常见于不可言说的小说。
藤田时彦这时候恨自己涉猎太广了，这么能联想怎么不上天啊，特别是当绿川光一眼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不存在的羞耻心在拼命的彰显着存在感。。
就在这要命的沉默中，维修间的门又被推开了，村谷直人探进半个脑袋，他忘了拿自己的外套。
然后他看见了这一幕：藤田时彦和诸伏景光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散发出粉红色的泡泡来，桌上散乱的元件已经被收拾得七七八八。
这场面我见过。
村谷直人眨了眨眼，困倦的脸上突然浮现出那种藤田时彦最熟悉的、贼兮兮的笑容。
“哇哦——”村谷直人拖着长音，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惊喜！”
藤田时彦的脸腾地红了，原本对自己的羞耻心变成了恼羞成怒，他随手将桌面上刚收好的一块小零件往村谷直人脑门上砸去，一边没有好气又好笑的问他，“村谷直人！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我忘了外套嘛。”村谷直人笑嘻嘻地溜进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装外套，“没有想到这么少女漫的场景我能现实见到嘛，感觉可以配着做个好梦。”
“滚滚滚。”藤田时彦看着那小子一副我吃到惊天大瓜的模样，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好嘞，”村谷直人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特地绕过藤田时彦和诸伏景光的位置，临关门时还故意做了个捂眼睛的动作：“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过时彦组长，绿川，你们要是想要了解更多，我有超多书可以借的，品类超级全！”
门咔哒一声关上。
维修间重新陷入寂静，藤田时彦捂住脸，面对着诸伏景光，他现在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咬牙从指缝里挤出一句：“那小子.....就这种时候精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