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柯南:我,组织咸鱼被卧底盯上了第128章 安全脱身的两人0%

第128章 安全脱身的两人

“我出来了。”诸伏景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沙哑,疲惫,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藤田时彦盯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远的绿色光点,深吸一口气,好歹出来了一个人,还有一个人。

“莱伊,苏格兰出来了,现在他们的大部队被我钓过一圈,应该快反应过来,压力都会向你那边压过去,我会在原来的北侧封锁线撕开一个破口,把坐标发给你,你现在的位置往南走两百米,有一条岔路,能绕过去。”藤田时彦对着麦克风说。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看到了。”赤井秀一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背景里的枪声更密集了,“但我这边还有五个人,我的子弹也不多了。”

“我给你制造机会,三秒后,东侧会有一个假信号,你只有一次机会。”藤田时彦说,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但在这期间,我暂时会失去你的信号,”

“够了。”赤井秀一说。

藤田时彦没有再说话,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制作那个假信号上,一旁的赤井秀一的声音很稳,几乎听见一次枪声,就会紧随着一个惨叫或者重物落地声。

信号发出去了。

耳机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叫声,然后是一连串的枪声,然后是一声爆炸,震得藤田时彦的耳朵嗡嗡响。

“莱伊?”藤田时彦喊。

没有回应。

“莱伊!”藤田时彦的心都吊起来了,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更急。

“听到了。”赤井秀一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夹杂着喘息声,“我出来了。”

藤田时彦盯着屏幕上重新出现的那个绿色光点,它从红点群中冲出来,沿着那条岔路飞快地移动,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两个绿色光点,一前一后,一快一慢,但都在移动,都在远离那片死亡之地。

藤田时彦双手紧握着,他盯着屏幕,直到绿色点把所有的红点都甩在身后。

都活着。

都活着就好。

--**----

安全屋的门被推开的时候,赤井秀一几乎是撞进来的。

赤井秀一的黑色作战服上满是灰尘和血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左肩的位置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防弹衣的纤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但他的脚步还算稳,进门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处理自己,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诸伏景光跟在后面,脚步明显踉跄,左手垂在身侧,整条袖子都被血浸透了,颜色从袖口一直蔓延到手肘,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但眼睛还睁着,意识还清醒。

赤井秀一转过身,伸手扶了他一把。

诸伏景光抬起头,对上赤井秀一的眼睛,还是将一部分身体靠在对方的手上,避免自己下一秒腿一软,直接倒地,二次重伤。

“别说话。”赤井秀一说,小心翼翼的把诸伏景光扶到墙边坐下。

诸伏景光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左手臂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但他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不是我的。”赤井秀一说。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两个人的对比堪称是惨烈的,哪怕有一部分的因素是自己离对方的火力点更近,但实力上的差距还是让他有些黯然。

莱伊这样的人才,到底为什么要留在黑衣组织呢?看起来也不像是黑方的人员,性格虽然冷淡,但也没黑方常有的那些毛病。

赤井秀一在诸伏景光对面坐下来,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没有子弹的手枪还安稳的挂在腰间,而后续已经被当成棍子用的狙击枪枪口已经因为错误的使用方式而歪曲了,赤井秀一看的有些心疼。

将装备整理好,做完这些,赤井秀一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诸伏景光的伤口上。

赤井秀一站起来,熟练的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箱,将急救箱放在诸伏景光身边,但看了一眼对方的伤口,还是打开急救箱,取出剪刀和绷带。

“把手伸出来。”赤井秀一说。

诸伏景光没有听见对方说什么,但结合对方的动作,有种受宠若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左手伸了出去。

赤井秀一用剪刀沿着袖口剪开,布料被血浸透后变得又软又脆,剪刀划过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声响,袖子被剪开之后,露出里面的伤口,一道大约十厘米长的划痕,从前臂外侧一直延伸到手腕上方,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白,是被血泡的。

赤井秀一看了几秒,伸手按了按伤口周围的皮肤。

诸伏景光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缩手。

“没伤到动脉,但失血不少。”赤井秀一说,“不抓紧处理,后续会影响武器的使用。”

说完,赤井秀一拿起消毒棉和绷带,开始处理伤口,动作不算温柔,但很利落,消毒、上药、包扎,每一步都做得干脆,像是在完成一项常规任务。

诸伏景光看着他,眼前被消毒水的刺痛激的一黑,只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人是莱伊,是组织里出了名的冷漠、疏离、不好接近的莱伊,但现在这个人蹲在他面前,用还算干净的那截绷带帮他包扎伤口,动作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却也没有任何敷衍。

等到给诸伏景光处理完伤口,莱伊直接将身上的作战服全部脱掉,放心的留下诸伏景光一个人坐在墙角,自己则去浴室中将身上的血污洗净。

赤井秀一没有说实话,他不想在组织成员的面前示弱,比起诸伏景光的伤口,他的伤口都不算大,仅仅在不影响日常生活的范畴内,如果是战斗,他就跟上了个debuff一样。

赤井秀一将水直接冲洗自己,闭上双眼仿佛还能看见刚刚战斗的惨烈,但他还是活着出来了。

那条被藤田时彦撕开的通道,像是一道裂缝,刚好够他从包围圈的缺口挤出去,当赤井秀一的靴子踩上公路路肩的那一刻,他都有一种不相信是真的,毕竟刚刚那种情况下,他都觉得会被对方放弃了。

赤井秀一一路向前跑,到了这里他暂时就安全了,他的车就停在三百米外的巷子里,钥匙插在点火开关上,是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他谁都没有说,这是他多年卧底生涯养成的习惯,永远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巴贝拉是知道自己有辆车停在这里吗?赤井秀一怀疑,脑子里像放映机一样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通讯被劫持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对方的包围圈很专业,火力配置、地形利用、人员调度,每一步都像是提前演练过的。

赤井秀一甚至在心里快速评估过几种突围方案,每一种的胜算都不超过四成,让诸伏景光先走,何尝没有怕巴贝拉给出的求生通道是陷阱的怀疑。

然后耳机里传来了藤田时彦的声音。

“通讯频段已接管。”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赤井秀一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技术员的技术能力有多好,不仅突破了对方的通讯封锁,还在那个封锁上撕开了一道口子,足够他钻出去的口子。

后来的事证明了赤井秀一的判断。

藤田时彦给他的地图不是预设的撤退路线,而是实时生成的,每一个敌人、每一个缺口、每一扇可以穿过的门,都在他到达的前几秒被告知。

那种精准度,那种对战场态势的把握,不是靠机器能做到的。

那是靠脑子。

多好的人才啊。赤井秀一见过很多聪明人,在FBI的培训营里,在黑衣组织的行动组里,在各个国家的情报机构里,但藤田时彦的技术绝对在这些人中算得上数。

而且藤田时彦人好,心软,赤井秀一咀嚼着这个词,看见有人陷入危险就忍不住伸手的本能,是明知道不该管却还是放不下的,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这种本能,在黑衣组织里,是致命的。

但如果在另一边呢?

如果藤田时彦在另一边,他的技术、他的脑子、这样的人,不应该留在黑衣组织,要是能在FBI的话......

如虎添翼,这个念头在赤井秀一脑子里出现,一想到以后自己出任务有这么一个队友,感觉龙潭虎穴都轻松了不少呢。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取过干毛巾擦干自己,等到苏格兰离开后,他需要写一份报告,把今晚的任务经过完整地记录下来,包括琴酒的怀疑,包括朗姆的陷阱,包括苏格兰在任务中的表现,也包括巴贝拉。

---**---

另一边,诸伏景光被抬进组织医院的,他的左手臂上的伤口撕裂,失血过多的同时又剧烈运动,哪怕简单处理过,血还是从绷带里渗出来,把整条袖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当赤井秀一从浴室出来,看见的是脸色苍白,像是死在自己安全屋的诸伏景光时,他都有一瞬间想要报警了。

“伤口需要缝合,”医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隔着口罩,听不太清楚,“左手臂的韧带没有伤到,算运气好,但身体内有子弹贯穿伤,现在发炎。”

听见医生在叫护士准备缝合工具,听见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听见有人在旁边小声讨论他的伤势,那些声音都离他很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诸伏景光昏昏沉沉的,他的脑子像一团浆糊,伤口疼,失血让他发昏。

“缝合的时候会有点疼,”医生的声音又响起来,“忍一下。”

针扎进皮肤的时候,诸伏景光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是线在肉里穿过的钝痛,为了不影响他手使用武器,组织的医生甚至没有下适量的麻药。

诸伏景光在这一阵剧痛中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喉咙里。

不能喊,不能叫,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但藤田时彦的脸一遍一遍地浮上来,这当做是最好的麻药,那张总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脸,那双暖棕色的、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那双会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会给他递果茶、会在他醉酒后给他盖被子的手。

别去想伤口,别去想伤口....

----**---

藤田时彦站在医院走廊里,盯着急诊室门上那块磨砂玻璃,感觉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任务结束了,他应该回维修间,去写琴酒老大要的报告。

但他没有回去,哪怕是心里一直在劝自己,不要为了一个卧底去耗费心神,一切都已经说开了。

藤田时彦靠在走廊的墙上,感觉墙壁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重,很稳,带着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避开的压迫感。

气势好足,藤田时彦抬起头,看见了琴酒。

银色的长发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

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一般叫做杀意。

要完,藤田时彦的脊背本能地绷紧了,要不先找个借口离开,现在的琴酒老大看上去怨念很深啊。

但还没有等到藤田时彦离开,琴酒走到藤田时彦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你怎么还在这儿?”琴酒问,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下来。

藤田时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像砂纸,他咽了一下,又咽了一下,才发出声音,“我来看一下我之前的下属。”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藤田时彦,审视的眼神像两把刀,把他从头到脚剖开。

藤田时彦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下意识的低着头,不敢看琴酒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回去写报告,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详细的,不要用废话糊弄我。”琴酒说,语气不容置疑。

看来这次的报告绝对要写的漂亮,藤田时彦应了一声“是。”,转过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但藤田时彦走了三步,停下来,担忧的看着急诊室的大门。

藤田时彦转过身,对上琴酒的目光,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还有事?”琴酒问。

藤田时彦咽了一下口水,在琴酒老大杀人的目光中,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我想知道苏格兰怎么样了。”

话说出来的瞬间,藤田时彦就后悔了,他在说什么?他在关心一个卧底?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更浓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琴酒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藤田时彦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琴酒在藤田时彦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落在急诊室的门上,“手臂缝了十几针,腿上的伤不重,但失血不少,死不了。”

藤田时彦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太明显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琴酒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既然来了,正好有事问你。”

藤田时彦的脊背又绷紧了。

刚刚能走不走,现在好了,现在他想跑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