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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我救赎过的全成了女帝第2章 哥哥的血0%

第2章 哥哥的血

墨怜生抱着云昭走了三天。

三天里,他学会了一件事--------婴儿这东西,比想象中难养一万倍。

她饿。饿了就哭,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嗓子都能哭哑。可他没有奶水,没有米汤,连口干净的水都难找。

她困。困了就闹,闹得手脚乱蹬,怎么哄都不行。可逃荒路上哪有安稳觉可睡?只能抱着她,一边走一边摇。

她拉。拉了就得换,可哪有干净的尿布?只能用破布随便擦擦,再用干草垫着。

三天下来,墨怜生瘦了一圈,眼眶深陷,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第一天晚上,他找到一个破庙。

那是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庙门早就没了,神像也缺胳膊断腿,歪倒在一边。屋顶塌了一半,但另一半还能挡挡风。

墨怜生把云昭放在干草堆上,让她躺好。然后自己出去找吃的。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只找到几个野果,酸得倒牙。又挖了一些野菜,苦的,涩的,但能吃。

回到破庙时,云昭正哭得撕心裂肺。

声音都哑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糊了满脸,和灰尘混在一起,成了黑一道白一道的泪痕。

墨怜生赶紧把她抱起来。

“不哭不哭,哥哥回来了。”

他轻拍她的背,嘴里胡乱哼着不成调的歌。

云昭抓着他的衣襟,哭声慢慢小了下去,变成抽泣,又变成哼哼唧唧。

墨怜生松了口气。

他把野果嚼烂了,想喂给她。

可她太小了,还不会嚼。果泥从嘴角流出来,她又哭了。

墨怜生没办法,只能用手指蘸着破碗里的一点雨水,一点一点抹在她嘴唇上。

她贪婪地吸吮,像只小兽,吸得啧啧响。

可那点水能顶什么用?

半夜,她发起了高烧。

墨怜生是被烫醒的。

怀里的小身子烫得像火炭,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呼吸又急又浅,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哭声变成微弱的呻吟,一声一声的,像小刀子割在心上。

墨怜生抱着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那种恐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冲出破庙,在黑夜里狂奔。

夜很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伸手不见五指。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跑。

挨家挨户敲门。

没人开。

逃荒的年代,十室九空,就算有人,也不敢开门。谁知道门外是人是鬼?是难民还是强盗?

最后有一个老婆婆开了条门缝。

门缝很窄,只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老婆婆看见他怀里的婴儿,叹了口气。

“孩子,这娃娃烧成这样,没奶水喂,熬不过今晚的。”

墨怜生跪下来。

膝盖砸在石板上,砸得生疼,但他顾不上。

“婆婆,求你救救她。她烧得太厉害了,我没办法……”

老婆婆摇头。

“我救不了。我一个老婆子,要吃的没吃的,要药没药的,拿什么救?”

“那……那怎么办?”

老婆婆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墨怜生抱着云昭,在寒风中站了很久。

夜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发抖。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子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弱。

他低头看着她。

小小的脸,烧得通红。

小小的手,无力地垂着。

小小的生命,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和他一样,一出生就被抛弃。

和他一样,没人要。

“你不能死。”

他轻声说,声音沙哑。

“你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他抱着她回到破庙,坐下来,掀开袖子。

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涌出来,鲜红的,温热的。

他把伤口凑到她嘴边。

一滴。

两滴。

三滴。

她的小嘴动了动,本能地吸吮。

墨怜生笑了。

笑得眼眶发热。

“喝吧,哥哥的血,管够。”

那一夜,他喂了她三次。

每一次都咬破刚刚结痂的伤口,每一次都看着她把血咽下去。

天亮时,她的烧退了。

小小的身子不再滚烫,呼吸平稳下来,睡得很沉。

墨怜生的手腕上,多了三道结痂的伤口。

他靠在墙上,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忽然觉得,这世上所有的苦,都值了。逃荒的队伍继续往南走。

墨怜生把云昭绑在胸前,用破布条扎紧,这样就能腾出手来挖野菜、讨水喝。

她慢慢习惯了这种颠簸,常常在他怀里睡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有时候路人看见了,会问:“孩子,这是你闺女?”

墨怜生就笑:“不是,是我妹妹。”

“妹妹?你俩长得可不像。”

“一个爹妈生的,能不像?”他睁眼说瞎话。在这种荒年,必须得留一个心眼。

没人深究。逃荒路上,谁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

云昭三个月的时候,墨怜生第一次听见她笑。

那天他在路边捡到一颗野果,酸得倒牙,他自己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低头一看,怀里的云昭正瞪着眼睛看他,然后小嘴一咧,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墨怜生愣住。

“你……在笑我?”

她又“咯咯咯”了两声。

墨怜生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我酸成这样,你还笑。”

他把她举高高,她笑得更欢了。

那天晚上,墨怜生破天荒地多讨了半碗粥,一口一口喂给她。

“快长大,”他说,“长大了,哥哥带你吃好的。”

云昭咂巴着嘴,把他的手指当成了吃的,含住不放。

“松口,这不是吃的。”

她不松。

“云昭!”

她眨眨眼,吸得更起劲了。

墨怜生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月光从破庙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这逃荒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

云昭一岁的时候,会喊人了。

那天墨怜生背着她翻山,她忽然趴在他耳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哥……哥哥……”

墨怜生脚下一顿,差点摔了。

他把她从背上抱下来,举到面前:“你刚才喊什么?”

云昭眨巴着眼睛,小嘴又动了动:“哥……哥!”

墨怜生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再喊一声。”

“哥哥!”

“再喊!”

“哥哥哥哥哥哥——”

墨怜生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闷声说:“好,好,哥哥在,哥哥一直都在。”

云昭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但她知道抱着她的人很温暖,于是她也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背。

“哥哥,不哭。”

墨怜生抬起头,擦掉眼泪,笑着捏她的脸。

“没哭,哥哥是高兴。”

他把她重新背好,继续赶路。

山路很长,但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因为有人在喊他哥哥。

云昭两岁的时候,学会了走路。

刚开始走不稳,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墨怜生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

“慢点,慢点,别着急。”

她走得可认真了,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脚下,每迈一步都要想半天。

终于有一天,她松开了墨怜生的手,自己走了三步。

然后摔了。

但她没哭,爬起来继续走。

墨怜生站在旁边,看着她一次一次摔倒,一次一次爬起来。

眼眶有点热。

这丫头,随他,倔。

云昭两岁半的时候,学会了说话。

虽然只会说简单的词,但已经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哥哥,饿。”

“哥哥,抱。”

“哥哥,看——花花!”

墨怜生每天都被她喊得心里软软的。

有一天傍晚,他们坐在路边休息。云昭靠在他怀里,忽然指着天边的晚霞问:“哥哥,那个……红红的,是什么?”

“那是晚霞。”

“晚霞……好看。”

“嗯,好看。”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问:“哥哥,云昭的名字……是云彩的云吗?”

“是。”

她指着天边的云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云昭,和那个,一样!”

墨怜生笑了。

“对,一样。”

她开心地拍手,然后忽然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地说:

“哥哥,云昭最喜欢你了。”

墨怜生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哥哥对云昭好。”她掰着手指头数,“哥哥喂云昭吃饭,哥哥抱云昭走路,哥哥给云昭讲故事,哥哥……”

她数不过来了,干脆一挥手。

“反正就是最喜欢哥哥!”

墨怜生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哥哥也最喜欢云昭。”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是墨怜生穿越以来,最暖的一个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