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道
云昭十一岁那年的冬天，大雪封了山。
外面天寒地冻，出不了门，墨怜生便借着这段时间，正式开始教云昭修炼。
那天晚上，屋里烧着一堆柴火，暖烘烘的。云昭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墨怜生的一件旧衣裳。火光映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墨怜生从外面进来，抖落身上的雪，在她旁边坐下。
“云昭，把衣裳放下，哥哥有话跟你说。”
云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针线收好，转过身正对着他。
“什么事？”
墨怜生看着她，认真地说。
“从今天起，哥哥正式教你修炼。”
云昭眨眨眼。
“我不是一直在学吗？”
“以前那是打基础，让你熟悉灵气。现在开始，教你真正的修仙。”
云昭眼睛亮了。
“真正的修仙是什么？”
墨怜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在虚空中一划。
指尖亮起一道淡淡的白光，那光在他掌心凝聚，渐渐成形，最后化作一朵指甲大小的莲花。莲花晶莹剔透，花瓣层层叠叠，在火光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云昭看得眼睛都直了。
“哥哥，这是……”
“灵气化形。”墨怜生把那朵莲花递给她，“等你练到深处，也能做到。”
云昭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莲花，捧在手心，生怕它碎了。那莲花冰冰凉凉的，像是一朵真正的冰雕，却又轻若无物。
“好漂亮……”
墨怜生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想学吗？”
“想！”她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墨怜生伸手摸摸她的头。
“想学，就要从头开始。以前你感应灵气，只是被动吸收。现在要学的，是主动引导灵气入体，在经脉中运行，最后储存在丹田。”
云昭认真听着，一个字都不肯漏。
墨怜生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划了一条线。
“你看，这是你的经脉。灵气从头顶进来，沿着这条线往下走，经过脖子、胸口，最后到达这里。”
他指着线的终点。
“这是丹田，修炼的人，灵气都存在这里。”
云昭看着地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线，点点头。
“记住了。”
墨怜生笑了。
“记住了就好。现在闭上眼睛，按照哥哥说的做。”
云昭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墨怜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紧不慢，温和而清晰。
“先吸气，吸的时候，想着把周围的灵气都吸进身体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气息进入肺腑。
“然后呼气，呼的时候，不用管灵气。”
她缓缓呼出，白气在嘴边散开。
“再吸气，这次想着灵气从头顶进去。”
她照做，想像着有一缕看不见的气，从百会穴进入。
“让灵气慢慢往下走，经过脖子，经过胸口，一直走到小腹。”
她努力想像着那条路。灵气像一条细细的丝线，在身体里慢慢滑动。
很慢，很慢，像蜗牛爬过石板。
但她不着急，只是一遍一遍地引导。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小腹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亮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睛。
“哥哥！”
墨怜生一直守在她身边，闻言看向她。
“怎么了？”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意，“这里，热了一下。”
墨怜生眼睛亮了。
“那是气感。你第一次真正引气入体，成功了。”
云昭愣住了。
“成功了？”
“嗯。”墨怜生笑了，“云昭真厉害。很多人第一次引导，要好几天才能找到气感。你一个时辰就做到了。”
云昭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
“哥哥！我成功了！”
墨怜生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成功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以后就能保护哥哥了！”
墨怜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以后云昭保护哥哥。”
她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屋里却暖得像春天。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的修炼成了必修课。
天一黑，云昭就主动坐到火堆旁，等着墨怜生教她。
墨怜生教得仔细，她学得认真。
有时候一个动作要练上百遍，她也不嫌烦。有时候一个问题要问好几遍，墨怜生也不嫌累。
有一天晚上，云昭练完吐纳，忽然问。
“哥哥，灵气在经脉里走的时候，有时候会堵住，怎么办？”
墨怜生想了想。
“堵住是因为经脉不通，需要慢慢疏通。你试着把灵气放慢一点，一点一点往前推。”
她点点头，又闭上眼睛开始练。
练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皱着小脸。
“还是堵。”
墨怜生伸出手，按在她后背上。
“哥哥帮你看看。”
一股温和的灵气从他掌心进入她体内，顺着她的经脉慢慢游走。走到一处时，果然感觉到微微的滞涩。
他收回手。
“那里是经脉的节点，你以前没有正式修炼，那里还没完全打开。需要时间，慢慢来。”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那天晚上，她练到很晚，直到那股滞涩感小了一些，才肯睡。
墨怜生看着她，心里又疼又软。
这丫头，太拼了。
又过了几天，墨怜生教她第二课——灵气外放。
“把丹田里的灵气引导到手心，然后试着让它出来。”
云昭伸出右手，盯着自己的手心，憋得满脸通红。
手心什么也没有。
她急得直跺脚。
“哥哥，出不来！”
墨怜生笑了。
“别急，慢慢来。你先把灵气引到手臂，感受它在经脉里流动。”
她闭上眼睛，按照他说的做。
灵气从小腹出发，沿着经脉往上走，经过胸口，穿过肩膀，到达手臂。
她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在手肘附近徘徊。
“再往下，到手心。”
灵气继续往下，经过手腕，终于到达手心。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心。
手心里，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光。
她愣住了。
“哥哥！有了！”
墨怜生凑过来看，点点头。
“嗯，有了。”
她高兴得跳起来。
“我会了！我会了！”
她跳了几下，再看手心，光已经没了。
她又坐下来，重新运功。
这次快多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手心又亮起了光。
比刚才还亮一点。
她举着手给墨怜生看。
“哥哥，你看！”
墨怜生笑着摸摸她的头。
“云昭真厉害。”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忽然问。
“哥哥，你当年学这些的时候，也有人教你吗？”
墨怜生摇摇头。
“没有，都是自己摸索的。”
“那多难啊，还好我有哥哥教我。”
她想了想，往他身边靠了靠。
墨怜生低头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窗外的雪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
她靠在他身边，小声说。
“哥哥，等我练好了，我们一起去山上打猎好不好？”
“好。”
“你教我射箭。”
“好。”
“我们一起打一只大野猪！”
墨怜生笑了。
“好，打一只大野猪。”
她满意地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那年冬天，云昭的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墨怜生给她削了一把木剑，让她每天练剑一个时辰。
她练得认真极了，剑法一天比一天熟练。
有一天，她练完剑，忽然问。
“哥哥，你是什么修为？”
墨怜生想了想。
“炼气后期，快要筑基了。”
她愣住了。
“那我不是差你好多？”
墨怜生笑了。
“你才练了多久？哥哥练了多少年？”
她算了算。
“那我要多少年才能追上哥哥？”
她皱起小脸。
墨怜生摸摸她的头。
“追不上也没关系。有哥哥在前面，你只管慢慢走。”
她想了想，点点头。
“那哥哥走慢点，等等我。”
墨怜生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哥哥等你。”
窗外的雪化了，春天快来了。
云昭的修炼还在继续，一天也没有停过。
她知道，这条路很长。
但只要有哥哥陪着，多长都不怕。
ps：修仙境界划分：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大乘期，渡劫期，真仙期，
大帝——诸天万界之巅，一界之主宰，言出法随（本书女主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