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春生
雪化了，冰消了，山坡上的草渐渐绿了。
春天来了。
云昭的修炼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那天清晨，她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打坐。朝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暖的光。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呼一吸之间，有淡淡的白色雾气从口鼻中进出。
墨怜生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丫头，修炼起来比他当年认真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昭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
她站起身，跑到墨怜生面前。
“哥哥，我今天感觉丹田里满了。”
墨怜生伸手搭在她手腕上，灵气探入，在她体内转了一圈。
果然，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充盈到了极点，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他收回手，笑着说。
“炼气三层巅峰，快了，再巩固几天就能突破到四层。”
云昭眼睛亮了。
“四层就是中期了？”
“对，炼气四层到六层是中期。”
她高兴得跳起来。
“那我离哥哥又近一步了！”
墨怜生笑着摸摸她的头。
“嗯，近了一步。”
她拉着他的手，仰着脸问。
“哥哥，突破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胀。丹田里的灵气压缩，会感觉肚子鼓鼓的。”
她点点头，认真地说。
“那我不怕。”
墨怜生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伸手抚摸着她的发顶。
“嗯，我家云昭最棒了！”
云昭坚毅的小脸瞬间化为被春风吹软的小花，眉眼弯弯，睫毛轻颤，双颊浮起浅浅绯色，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那天下午，墨怜生带她去山上采药。
春天的山坡上，到处是生机勃勃的景象。野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一簇一簇的。树木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云昭跟在他身后，手里挎着竹篮，眼睛四处看着。
“哥哥，那个是不是药？”
墨怜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丛柴胡。
“对，那是柴胡，治风寒的。”
她跑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挖。
墨怜生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挖得很仔细，生怕伤了根。挖出来之后，轻轻抖掉根上的土，放进篮子里。
挖完了，她抬起头，问。
“哥哥，还有哪些？”
墨怜生指着不远处。
“那边有黄芪，那边有当归，那边有党参。”
她顺着他的手看去，眼睛亮亮的。
“这么多！”
“嗯，春天是采药的好时候。”
她提着篮子跑过去，又开始挖。
墨怜生跟在她后面，一边指点，一边教她辨认。
“黄芪的叶子是这样的，根是黄的。当归的叶子像羽毛，根有香味。党参的藤蔓会爬，根是长的……”
她学得认真极了，每一种药都仔细看，仔细记，挖的时候也格外小心。
太阳慢慢西斜，篮子渐渐满了。
云昭坐在一块石头上，揉着腰。
“好累。”
墨怜生在她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几口，又递还给他。
“哥哥，这些药能卖多少钱？”
“晒干了卖，能换不少粮食。”
她点点头，看着篮子里那些沾着泥土的药，眼里满是满足。
“那我以后多采药，多换粮食，哥哥就不用那么累了。”
墨怜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哥哥不累。”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我知道你累。所以我要快点长大，快点变厉害，帮你分担。”
墨怜生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丫头。”
她靠在他肩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不傻，我只是心疼哥哥。”
夕阳西下，把山坡染成金色。
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融进那片暖暖的光里。
那天晚上回到家，云昭把采来的药一棵一棵摊开，晾在院子里。
墨怜生教她怎么晒药。
“要晒干，但不能暴晒。白天晒，晚上收。连续晒几天，直到根茎变脆。”
她点点头，认真地记在心里。
晒完药，她又去练剑。
墨怜生给她削的那把木剑，她已经用得越来越顺手。一套基础剑法，她练了不下千遍，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墨怜生坐在门口，看着她练。
月光下，她的小身影来回穿梭，剑光闪烁。
练了一个时辰，她收剑站定，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她跑过来，坐在他身边。
“哥哥，我今天练得怎么样？”
墨怜生伸手，用袖子帮她擦汗。
“很好，越来越熟练了。”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什么时候能学新剑法？”
“等炼气四层吧。”
她算了算，点点头。
“快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哥哥，你还记得给我讲的魔修吗？你说过的，屠戮凡人的魔修。”
墨怜生点点头。
“我怕魔修来。我怕坏人来了，我保护不了你。我怕你像上次那样，一个人挡在前面……”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墨怜生把她抱进怀里，紧紧抱住。
“云昭。”
她趴在他肩上，小声啜泣。
“哥哥，我不想你死。”
墨怜生轻轻拍着她的背。
“放心吧，云昭，哥哥这么厉害，不会死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她从怀里挣出来，伸出小拇指。
“拉钩。”
墨怜生笑了，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大傻蛋。”
她破涕为笑，点点头。
那天晚上，云昭睡得很沉。
墨怜生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的小脸。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柔柔的。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我怕魔修来。我怕坏人来了，我保护不了你。”
原来她心里，一直装着这些。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这丫头，什么都往心里放。
他知道，只有让云昭变得足够强，她心里的那些恐惧，才会慢慢消散。
半个月后，云昭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那天早上，她照常打坐，忽然感觉丹田里一阵胀痛。她按照墨怜生教的方法，引导灵气在经脉里快速运转。
运转了九个大周天，丹田里的灵气忽然一缩，然后猛地膨胀开来。
胀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她睁开眼睛，跑出去找墨怜生。
“哥哥！我突破了！”
墨怜生正在劈柴，闻言放下斧子，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经脉。
果然，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
他笑了。
“云昭真棒！炼气四层了。”
她高兴得跳起来，搂着他的脖子。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墨怜生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中午，墨怜生破例去河里抓了两条鱼，给她庆祝。
她抱着碗，吃得津津有味。
“哥哥，我现在炼气四层了，是不是可以学新剑法了？”
“可以了。”
“那你教我！”
墨怜生放下碗，看着她。
“新剑法比基础剑法难得多，要记的招式多，要配合灵气运行。你能行吗？”
她用力点头。
“能行！”
墨怜生笑了。
“好，下午教你。”
那天下午，墨怜生教了她第一套真正的剑法——青云十三式。这套剑法是他小时候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妪给他的。
剑招凌厉，步法灵活，每一式都要配合灵气运行。
她学得认真极了，一遍一遍地练。
练到太阳落山，她已经能完整地把十三式打下来。
虽然动作还生疏，灵气配合也不熟练，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墨怜生站在旁边，看着她。
夕阳下，她小小的身影来回穿梭，剑光闪烁。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ps：剧情推进，马上要发刀子了，已经上车的就下不来了哦···=థ౪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