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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我救赎过的全成了女帝第12章 终成大帝0%

第12章 终成大帝

云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后山的。

她只记得哥哥不在了……

第四天早上,太阳从东边山头冒出来,金色的光刺进眼睛。她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往前走。

离开她和哥哥一起生活了九年的家。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一直走。

走了一天一夜。

饿了,摘路边的野果吃。渴了,捧溪水喝。困了,找个背风的山坳蜷缩着眯一会儿,睡不踏实,梦里全是哥哥的脸。

她不哭,不说话。

走到第二天傍晚,她终于倒下了。

晕倒在一座道观门口。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木床上。床很硬,铺着干草。

一个白发老妪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那老妪年纪很大了,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树皮,一层叠着一层。头发白得像冬天的雪,稀稀拉拉地盘在脑后。背佝偻着,肩膀一边高一边低,但一双眼睛却清亮得像山间的泉水,没有半点浑浊。

“丫头,醒了?”

云昭看着她,没有说话。

老妪也不恼,只是端起旁边的碗,递给她。

“喝点粥,你昏了好几天了。”

云昭低头看那碗粥。

白的,稀的,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几粒米浮在汤面上,像池塘里零星的浮萍。

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粥,她把碗放下,坐起来。

“谢谢你,我要走了。”

老妪伸手拦住她,那只手枯瘦如柴,但按在她肩上,却稳稳的。

“去哪儿?”

云昭愣了愣。

是啊,去哪儿?

她不知道。

老妪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没有星星的夜空。老妪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丫头,你心里有恨。”

云昭的睫毛颤了颤。

“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眼睛都见过。”老妪指了指她的心口,“恨的人,眼睛是红着的;绝望的人,眼睛是空的。你两样都有。”

云昭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老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怀里那个草编的蚂蚱,是你什么人给的?”

云昭的手猛然握紧,心中闪过无尽的悲痛。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贴身放着那只蚂蚱。枯黄的草,编得很仔细,每一根草都压得紧紧的。

“我哥哥。”她轻声说,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老妪看着她,没有再问。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又偏了一截,老妪才开口。

“丫头,你想报仇吗?”

云昭抬起头。

“想。”

“想就好。”老妪点点头,站起身来。她的背佝偻得厉害,走路时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一步一步挪到门口。“那就在这儿住下吧。老婆子年轻的时候,也杀过不少人。”

老妪已经消失在门外。

从那天起,云昭住在了道观里。

道观很小,只有三间破屋。一间供着不知名的神像,一间是老妪的住处,一间给她住。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遮住了半边天。

每天早上,天不亮,老妪就敲她的门。

“起来,练功。”

云昭爬起来,跟着老妪走到院子里。

老妪让她先打坐一个时辰。盘腿坐在老槐树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清晨的雾气凉丝丝的,沾在脸上,沾在手上。鸟在头顶叫,叽叽喳喳的,她不去听;风从耳边过,呼呼的,她不去管。

一个时辰后,太阳升起来,老妪才让她睁眼。

“身子热了没有?”

“热了。”

“气顺了没有?”

“顺了。”

“那就开始练剑。”

老妪的剑法很怪,不像是她见过的任何招式。有时快如闪电,剑光一闪,老妪已经退出三丈外;有时慢如蜗牛,一剑刺出,半天才收回来。有时大开大合,剑风扫过,地上的落叶纷纷飞起;有时精巧细腻,剑尖挑起一片落叶,轻轻放在另一片叶子上。

云昭看不懂,只是照着练。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手上的茧子磨破了,血糊在剑柄上,黏黏的,她不包扎。肩膀练得抬不起来,夜里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出声。

老妪从不问她练得苦不苦,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说一句。

“手腕再低点。”

“步子再大点。”

“眼睛看剑尖,不是看地。”

云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身上还沾着她的血,一点一点,像梅花。

“疼就放下。”

“我不会放下。”她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老妪没有劝她,只是又闭上了眼睛。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云昭的剑法越来越纯熟。她不知道自己练了多少遍,只知道不断的重复。

三年后,她突破炼气,踏入筑基。

五年后,筑基中期。

八年后,筑基后期。

第十年,她结丹了。

那天晚上,老槐树下雷声隐隐,云昭盘腿而坐,周身灵气翻涌。丹田里的液态灵气不断压缩,压缩,再压缩,最后凝成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圆丹。

金丹成。

她睁开眼睛,眼里有金光一闪而逝。

老妪站在门口,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丫头,你成了。”

云昭站起来,走到老妪面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谢谢前辈。”

老妪把她扶起来。

“去吧。你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云昭点点头,转身回屋,拿起哥哥那柄已经跟了她十年的剑。

剑身雪亮,剑柄被她握得光滑如玉。

她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

老妪站在门口,佝偻着背,白发在夜风中飘动。

云昭大步离开。

血煞宗,她记了十年。

那个屠了她全村、害死哥哥的魔修宗门,盘踞在北边五百里外的深山里。十年来,她不止一次打听过他们的消息,知道他们作恶多端,周围几个州府的百姓深受其害。

但没有人敢惹他们。血煞宗有金丹后期的大长老坐镇,门中筑基期魔修数十,炼气期数百,实力雄厚。

而她,只是一个刚结丹的散修。

但她不怕。

第三天傍晚,她站在了血煞宗的山门前。

那是一座占地千亩的庞大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正门是一座五丈高的石门,门上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血煞宗。门前站着四个黑衣魔修,腰悬长刀,眼神凶恶。

云昭提着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守门魔修看见她,喝问。

“什么人?站住!”

云昭没有停。

魔修们脸色一变,纷纷拔刀。

“找死!”

四人同时扑上来。

云昭手腕一翻,剑光一闪。

四个头颅飞起,血溅三尺。

她踏过尸体,走进山门。

山门后是一片巨大的广场,数十个魔修正聚在一起操练。听见动静,他们纷纷转头,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年轻女子提着剑,浑身杀气地走进来。

“敌袭!”

有人大喝一声,几十个魔修同时冲上来。

云昭抬起眼睛,看着那些冲来的身影。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村里惨叫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她想起哥哥把她推进山洞,独自面对三个魔修。她想起哥哥浑身是血,最后死在她怀里。

她握紧了剑。

剑光如雪,横扫而出。

那些魔修如同割麦子一般,一片一片地倒下。有人想跑,跑不出三步就被剑光追上,有人想求饶,刚开口就没了声音。

云昭的剑太快,快到看不清轨迹;太狠,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广场上躺了四十多具尸体。

血汇成溪流,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

云昭踩着血,继续往里走。

穿过广场,穿过回廊,穿过大殿,一路杀进去。

越来越多的魔修涌来,筑基期的,炼气期的,拿着法宝的,催动黑气的。但没有人能挡住她一剑。

她的金丹虽然刚成,但她的剑法每一剑都凌厉无比,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那些魔修在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后山有一座独立的大殿,殿门紧闭,四周布满了阵法禁制。

云昭站在殿前,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气息。

金丹后期。

很强。

但她没有犹豫,一剑劈开殿门。

大殿内,一个黑袍老者盘腿坐在高台上。他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却红得像血。周身黑气缭绕,气息阴冷。

正是血煞宗宗主。

他睁开眼睛,看着云昭,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金丹初期,也敢来送死?”

云昭没有说话,只是挥剑。

剑光如虹,直取大长老心口。

大长老冷哼一声,抬手一挥,黑气化作巨掌,拍向剑光。

轰的一声,巨掌被击散。

大长老脸色微变。

云昭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已至。

黑气翻涌,剑光纵横。大殿内的桌椅摆设纷纷碎裂,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痕。

云昭的剑越来越快,快得只剩残影。她十年苦练,每一剑都是千百遍的重复,每一招都刻进了骨头里。

宗主越打越心惊。

这丫头明明只是金丹初期,剑法却如此凌厉,每一剑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他的黑气虽然浑厚,却挡不住那剑光一次次劈开。

打了半个时辰,宗主身上已经多了三道剑痕。

他怒喝一声,催动全身灵气,黑气化作一条黑龙,朝云昭扑去。

云昭不退反进,一剑刺入黑龙口中。

剑光暴涨,黑龙轰然炸开。

他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云昭一步跨到他面前,剑尖抵在他咽喉。

他脸色惨白,瞪着她。

“你……你到底是谁?血煞宗与你有何仇怨?”

云昭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十年前,你们屠了一个村子。”

“我哥哥,被你们害死了。”

他瞳孔收缩。

云昭没有再说,只是手腕一送。

剑尖刺穿咽喉。

他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云昭抽出剑,看着他倒下。

然后她转身,走出大殿。

血煞宗,彻底消失了。

她站在后山之巅,看着脚下的建筑群。四处火光冲天。

风吹过来,带着焦臭和血腥。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十年了。

哥哥,你看到了吗?

云昭没有直接回老妪那里。

她先回了那个村子。

村子早已荒废,房屋坍塌,杂草丛生。她找到后山那座坟,坟头长满了野草,几乎看不出形状。

她跪下来,用手一棵一棵拔掉那些草。

拔了很久,终于露出那个小小的土包。

她从怀里拿出那只草编的蚂蚱,放在坟前。

“哥哥,云昭替你报仇了,云昭是不是很棒?”

她跪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

这一次,她回了道观。

老妪看见她回来,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

“回来了?”

云昭点点头。

“嗯。”

那天晚上,老妪多做了两个菜。她吃得很少,一直看着云昭吃。

云昭吃完饭,老妪忽然说。

“丫头,老婆子活不了多久了。”

云昭愣住了。

老妪摆摆手。

“别难过。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

她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本泛黄的书,递给云昭。

“这是老婆子偶然间得到的剑法,你拿着。”

云昭接过来。

“前辈……”

“别叫前辈。”老妪打断她,“叫师父。”

云昭眼眶一热,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师父。”

老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好,好,好,老婆子这辈子,也算有徒儿了。”

三个月后,老妪去世了。

云昭把她葬在了老槐树下。

她开始游历天下,一边修炼,一边寻找。

她走过无数山川。她的剑法越来越强,修为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位冰山女剑仙的威名。

直到那一日,天劫降临。

九道天雷从天而降,每一道都足以劈开一座山。她站在虚空之中,手持长剑,迎着天雷一剑一剑斩去。

第一剑,斩断第一道雷。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九剑过后,九道天雷尽数消散。

天劫散去,天光洒落,照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证道大帝。

诸天万界震动。无数修士抬头仰望,看见那道身影屹立虚空,周身剑意冲天,如仙如神。

“那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新晋剑道大帝!万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听说她是从一个小村庄走出来的!1000年前还是个凡人!”

“千年证道大帝?这不可能!”

但事实摆在眼前。

云昭大帝的名号,传遍诸天万界。

证道大帝之后,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继续走,继续找。

走过三千世界,寻遍诸天万界。

每到一处,她都会拿出一张画像,问同样的问题。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有人见过。

但她不放弃。

她相信哥哥的话。

宇宙是一个大大的圆。

总有一天,他们会再相见。

一天,她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熟悉的气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心跳,像是呼吸,像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愣住了。

然后奋不顾身的撕裂虚空,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