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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我救赎过的全成了女帝第14章 那道目光0%

第14章 那道目光

后来,墨怜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那种感觉很淡,淡得像错觉。可每次他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也许是多心了。

他摇摇头,继续蹲在地上削萝卜。

伙房里依旧嘈杂,胖厨子的骂声,杂役们的脚步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成一片。他削完一筐萝卜,又换了一筐土豆,手上的动作机械而熟练。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他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几只鸟飞过。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

他收回目光,继续干活。

大衍峰顶,一道绝美的身影站在崖边,心跳得厉害。

他刚才抬头了。

是不是发现我了?

她赶紧收敛气息,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地看他。

可忍了几秒钟,她又忍不住了。

悄悄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绕过外门的阵法,再次落在杂役院那个简陋的院子里。

他正在挑水。

两桶水挂在扁担两头,从井边一直挑到伙房。他的肩膀压得微微倾斜,可步伐很稳,一滴水也没洒出来。

月清霜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热。

千年前,他也是这样。

总是默默地干活。她跟在后面,看着他挑水砍柴,看着他和那个叫荼荼的小狐狸说说笑笑,心里又酸又羡慕。

现在,他又在挑水。

只是身边没有了荼荼。

只有他一个人。

她忽然很想冲下去,抱着他说,我好想你,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可她不敢。

她怕吓到他。

一个素不相识的大乘期修士,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他会不会还是像以前一样疏远我,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每一分,每一秒,生怕下一刻,他就消失了。

看着他一天一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墨怜生挑完水,又去后山砍柴。

这是他每天下午的固定行程。后山人少,安静,可以在砍柴的间隙偷偷修炼。

他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砍了一会儿柴,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打坐。

灵气丝丝缕缕地渗入身体,沿着经脉缓缓运行。

自从那次从模拟中醒来,他发现自己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修炼之后,就一天也没有停过。

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炼气四层……

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摸到了炼气五层的门槛。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半年,应该能筑基。

他正沉浸在修炼中,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草丛,草叶轻轻晃动。

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继续打坐。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一次格外强烈,强烈到他几乎能确定,不是错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朝四周看了一圈。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

他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便重新坐下。

可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衍峰顶,月清霜捂着心口,脸烫得厉害。

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只是远远地看着,怎么还会被他察觉到?

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天赋?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归结于,他太敏感了,从小经历那么多的苦难,以至于他变得那样的谨慎。

她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继续看过去。

他已经不再打坐,而是拿起柴刀继续砍柴。一刀一刀,动作熟练,砍下来的柴火整整齐齐地堆成一堆。

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还是那么认真。

还是那么专注。

还是那么……

让人移不开眼睛。

太阳渐渐西斜,墨怜生砍完柴,捆好,扛在肩上,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站在山路中间。她的背影修长,青丝如瀑,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灵光。

墨怜生愣了一下,放下柴火,微微低头。

“弟子见过前辈。”

那女子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墨怜生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让路的意思,便站在原地,也不说话。

过了片刻,那女子忽然开口。

“你是哪个院的?”

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水。

“西院杂役。”

“叫什么?”

“墨怜生。”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

“好名字。”

墨怜生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但那轮廓,总觉得有些眼熟。

在哪里见过?

他想不起来。

“前辈……”

“你…你走吧。”那女子忽然说,“我…我…对!我只是路过。”

她的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远处的山峦之间。

墨怜生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扛起柴火,继续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白光消失的方向,是大衍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衍峰的峰主,据说是个天才女修,修为深不可测。

难道是大衍峰峰主?

可他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值得峰主亲自来看?

他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回到杂役院,天已经快黑了。

他把柴火送到伙房,回到土房,倒在床上。

阿福已经睡了,呼噜声震天响。

墨怜生躺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那道白色的背影。

那个声音,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可他明明没见过那个女子。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行,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他脸上。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猛地坐起来,推开窗户,朝外看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关上窗,回到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修炼,只是躺着,看着黑暗中的屋顶。思考着白天见到的那一抹身影,为什么心里隐隐作痛呢?

大衍峰顶,月清霜站在崖边,心跳得像擂鼓。

呼~呼~吓死了,吓死了,幸亏跑得快。

她捂着心口,脸颊发烫,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和千年前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心里那股喜悦,怎么也压不住。

她今天和他说上话了。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虽然他可能并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认出她,但他说了自己的名字。

“墨怜生。”

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扬起,这样也好,重新开始。

这是她等了千年的人。

这是她愿意用生生世世去等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月亮。

“墨怜生。”

“这一世,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慢慢来。”

“不着急。”

月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如水。

她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远处,杂役院的土房里,墨怜生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梦里,他又看见了白天那道白色的背影。

第二天醒来,心里满是惆怅,他缓了好长时间,才甩掉心中的烦闷,伸手去摸外衣,没摸到。

他又起身找了找,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咦?真是奇了怪了,最近心不在焉的,可能忘后山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