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亲晕了
墨怜生发现，自己开始习惯月清霜的存在了。
习惯每天早上推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口。习惯做饭的时候，她在旁边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习惯修炼的时候，她的手贴在自己身上，带着微微的颤抖。习惯晚上吃完饭，她坐在院子里不肯走，非要等到月亮升起来才回屋。
甚至习惯了她那些越来越黏人的小动作。
月清霜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是那种师父看弟子的眼神，也不是那种前辈看晚辈的眼神，而是……他说不上来，就是让人心跳会加快的那种。
比如现在。
他正在切菜，她就站在旁边，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那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得他手上动作都慢了几分。
“看什么？”
“看你。”她理所当然地说。
墨怜生手上顿了顿。
“我有什么好看的？”
月清霜想了想，认真地说。
“只要是你，就好看。”也只能是你，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墨怜生沉默了。
这个师尊，越来越不像话了。
可他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低头切菜。
嘴角却微微扬起。
月清霜看见了，眼睛更亮了。
他笑了。
又对她笑了。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他对面，筷子动得比平时慢。
墨怜生抬头看她。
“怎么不吃？”
“在看你。”
墨怜生愣了一下。
“看我干什么？”
“看你吃饭。”她眨眨眼，“你吃饭的样子也好看。”
墨怜生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了？”
月清霜歪着头。
“没怎么啊，就是觉得你好看。”
墨怜生沉默了一瞬。
“你以前也这样夸人？”
月清霜摇摇头。
“没有。”
墨怜生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他忽然有些不敢看那双眼睛。
低下头，继续吃饭。
可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下午修炼的时候，月清霜又找了一个新的姿势。
这一次，她直接让他躺下来，头枕在她腿上。
墨怜生的身体僵住了。
“这是……什么运气路线？”
“头部经脉。”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很重要的。”
墨怜生看着她。
她的脸微微红着，眼神却坚定得很。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躺了下来。
头枕在她腿上，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太阳穴上，灵气缓缓渡入。
很舒服。
舒服得他几乎要睡着了。
可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还有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清霜。”
“嗯？”
“你心跳好快。”
月清霜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我……我在运气！”
墨怜生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低着头，脸红得像火烧，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忽然笑了。
“行，你在运气。”
月清霜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可她的心跳，更快了。
那天晚上吃完饭，月清霜照例坐在院子里不走。
墨怜生坐在旁边，看着天边的晚霞。
她托着腮，也看着晚霞。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靠过来，头轻轻搁在他肩上。
墨怜生的身体微微一僵。
“清霜？清霜？睡着了？”
墨怜生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推开她。
她就那样靠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晚霞一点点消失，月亮升起来了。
她还靠着他，一动不动。
墨怜生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清霜？”
没有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就让她靠着。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温柔如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动了动。
墨怜生以为她醒了，低头看去。
她没有醒。
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轻轻嘟囔着什么。
他凑近去听。
“墨怜生……”
是他的名字。
很轻，很软，像是梦里的呓语。
他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这师尊，梦里都在喊他。
那天晚上，他把睡着的她抱回了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床上的月清霜瞬间睁开眼睛。
她捂着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他没发现她装睡。
他抱她了。
他把她抱回来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停不下来。
笑着笑着，她忽然坐起来。
不行。
今天必须做点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下床，悄悄推开门，朝隔壁的偏房走去。
月光很亮，照在她身上。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走到他窗前，轻轻推开一条缝。
他睡着了。
侧躺着，脸朝着窗户的方向，呼吸均匀。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轻轻推开门，轻轻走进去，轻轻蹲在他床边。
就那样看着他。
看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千年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冰冷的墓碑，他就睡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很轻，轻得像羽毛。
他没有醒。
她胆子大了一点，指尖沿着他的轮廓轻轻描摹。
眉毛，眼睛，鼻子……
最后停在嘴唇上方。
她看着那张唇，心跳怦怦作响。
想……
想亲一下。
一下。
就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俯下身。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的唇，轻轻贴上他的嘴唇。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片空白。
只有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嘴唇软软的触感。
然后，她眼前一黑。
月清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亲了他。
然后……晕了？
她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大乘期修士，亲个人亲晕了？
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她爬起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墨怜生。
他还睡着，呼吸均匀，什么也没发现。
她松了口气，悄悄退出偏房，轻轻关上门。
然后转身就跑。
跑回自己的小楼，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擂鼓，脸烫得像火烧。
她捂着嘴，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软软的，温温的。
是他的味道。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笑得像个傻子。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一千年。
她等了一千年，终于亲到他了，值了。
虽然亲完就晕了，但好歹亲到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隔壁那间偏房。
灯已经灭了，他还在睡。
她托着腮，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墨怜生。”
她轻轻说。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
“开心得晕过去了。”
月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如水。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隔壁的窗户，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回到床上。
躺下，闭上眼睛。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他的脸，他的唇，他的气息。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缩成一团，看着像个小鼓包。
“完了完了，睡不着了。”
（ps：今天作者把存稿全发出来了థ౪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