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亲她了
墨怜生早上醒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回想昨晚的事。
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他侧过头，看了看床边。
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做梦吧。
他坐起来，披上外袍，推开门。
晨光洒进来，带着淡淡的雾气。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朝隔壁小楼看了一眼。
门关着，没有动静。
奇怪。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端着空托盘站在门口了。
今天怎么还没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清霜？”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开了。
月清霜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衣裳也没穿整齐，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可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像火烧。
“你……你你怎么来了？”
墨怜生看着她。
“平时不是你来找我吗？”
月清霜愣了一下。
“对……对哦。”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昨晚的事，他应该不知道吧？
应该没发现吧？
她偷偷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又赶紧低下头。
脸更烫了。
墨怜生看着她那个样子，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她连连摆手，“就是……就是刚睡醒，太阳晒的，对！就是太阳晒的！”
墨怜生抬头看了看天。
清晨，有雾，凉飕飕的。
太阳晒的？
月清霜也意识到这个理由不太成立，脸更红了。
可她硬撑着，挺直腰板。
“我……我去洗漱！”
说完砰地关上门。
墨怜生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今天他来做早饭。
厨房里，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切菜，热锅，下油，翻炒。
可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昨晚的事。
那个模糊的声音，那个轻微的动静。
还有梦里那个软软的、温温的触感。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是做梦吗？
还是……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继续做饭。
月清霜磨蹭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她换了身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红晕也褪了一些。
走到厨房门口，她探进头来。
“做什么呢？”
墨怜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皮蛋瘦肉粥，还有煎饺。”
月清霜眼睛亮了。
“皮蛋是什么？”
“一种蛋。”
“好吃吗？”
“你尝尝就知道了。”
她走进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忙活。
可今天她站得比平时远了一点。
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凑过来看。
墨怜生注意到了。
“你今天怎么站那么远？”
月清霜愣了一下。
“有……有吗？”
“有。”
她眨眨眼，往他身边挪了挪。
可挪完又退了回去。
墨怜生看着她，忽然问。
“昨晚睡得不好？”
月清霜心里一紧。
“没……没有啊，睡得挺好的。”
“那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月清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坏了，忘了运转灵气消除疲惫了，但又怕把嘴唇上他的痕迹清除掉。
有吗？
她昨晚确实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一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可这也能看出来？
她支支吾吾地说。
“可能……可能做梦了。”
“什么梦？”
月清霜的脸又红了。
“就……就普通的梦。”
墨怜生看着她，没有追问。
转过身继续做饭。
月清霜松了口气。
可心里又有点失落。
他怎么不问了？
吃完饭，月清霜用清洁术洗碗。
墨怜生坐在院子里，看着她。
她今天好像一直在躲他的目光。
每次他看过去，她就赶紧移开眼睛，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有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清霜。”
月清霜浑身一僵。
“怎……怎么了？”
墨怜生看着她。
“你昨晚是不是来过我房间？”
月清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啊！怎么可能？我昨晚睡得老早了！！”
“真的？”
“真的！”
她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墨怜生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那你紧张什么？”
月清霜愣住了。
“我没紧张！”
“那你看着我。”
月清霜抬起头，看向他。
可刚对上他的眼睛，她就受不了了。
那双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得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她赶紧移开目光。
“我……我……”
墨怜生走近一步。
月清霜后退一步。
他又走近一步。
她又后退一步。
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墨怜生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躲我？”
月清霜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晕过去。
他太近了。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我没有……”
墨怜生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忽然问。
“昨晚你是不是亲我了？”
月清霜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生气，只有淡淡的笑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墨怜生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温柔。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月清霜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晨光里，眉眼温柔，嘴角带着笑。
她的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你……你不生气吗？”
墨怜生摇摇头。
“不生气。”
“为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是你。”
月清霜愣住了。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
墨怜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晨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远处，鸟叫声清脆悦耳。
她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哭完了，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墨怜生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
“哭够了？”
她点点头。
“那以后还偷偷来吗？”
她想了想，小声说。
“那要看情况。”
墨怜生笑了。
“什么情况？”
她眨眨眼，俏皮地说道。
“不告诉你。”
其实她害怕的是，有一天那个叫荼荼的小狐狸，也像她一样找了过来，然后他觉醒了与荼荼的记忆，和她不再亲近，她只能当一个卑微的旁观者。
越想越心痛，心痛到不能呼吸。算了，至少现在他是属于我清霜的，不敢奢望太多他的爱。
墨怜生看着她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月清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亲她了？
他亲她了！
他亲她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墨怜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她摇摇头，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回小楼，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感觉一股鲜血涌上心头，脑袋迷迷糊糊的。
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亲她了。
她也亲他了。
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扑到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啊啊啊啊啊……”
院子里，墨怜生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还有她嘴唇的温度。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