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泠学会魔法了
泠学会了写字，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照顾人。
可她还没学会魔法。
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会魔法。街上的小贩会用火球术烤栗子，洗衣妇会用清水诀洗衣服，就连小孩子都会用风托着纸鸢飞上天。
只有她不会。
魔族天生有磅礴的魔力，可她从小流落街头，没人教过她怎么用。
那些魔力藏在身体里，像一团沉睡的火，她不知道怎么唤醒，更不知道怎么控制。
这天下午，墨怜生在窗边看书，泠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板上画圈，一个又一个。
墨怜生抬头看了一眼。
“在想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画。”
墨怜生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问。
“泠，你想学魔法吗？”
泠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魔法？”
“嗯。你身体里有魔力，只是不知道怎么用。我可以教你。”
泠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暗下去。
“我……能学会吗？”
墨怜生笑了。
“试试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走到院子里。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墨怜生让她站好，自己站在她面前。
“泠，闭上眼睛。”
她听话地闭上眼。
“感受你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手，不是脚，不是心跳，是另一股力量。暖暖的，藏在最深处。”
泠皱着眉，努力感受。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身体里还有什么。
可当她静下心来，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在小腹的位置缓缓流动。
她睁开眼睛。
“有……暖暖的。”
墨怜生笑了。
“那就是你的魔力。现在，试着让它动起来。”
泠又闭上眼睛，试着让那股暖意移动。
可它不听使唤，只是在那里懒洋洋地待着。
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睁开眼睛，看着墨怜生，有些沮丧。
“动不了。”
墨怜生摇摇头。
“第一次都这样。慢慢来，不急。”
他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放在她手心。
“看着这片叶子，试着用魔力把它托起来。”
泠低头看着手心的落叶，又闭上眼睛。
她努力想着那股暖意，让它从身体里出来，流向手心。
可叶子一动不动。
她试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叶子还是没动。
泠睁开眼睛，眼眶有些红。
“我……是不是很笨？”
墨怜生伸手，轻轻擦掉她额头的汗。
“泠，你学写字的时候，写了多少遍才会？”
她想了想。
“好几遍。”
“你学会吃饭，用了多少天？”
“好几天。”
墨怜生笑了。
“魔法也是一样。没有人第一次就能成功。慢慢来，我陪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沮丧慢慢散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还在想那股暖意。
她试着让它在身体里流动，可它还是懒洋洋的。
她有些着急，又有些期待。
明天再试。
第二天，她又站在院子里，手心里放着落叶。
太阳从东边升起，慢慢爬到头顶。
她试了一上午，还是没成功。
墨怜生站在旁边，一直陪着她。
“泠，你感觉到那股暖意了吗？”
“感觉到了。”
“试着让它变大一点，再流到手心。”
她闭着眼睛，努力让那股暖意膨胀。
它好像大了一点点。
她把它引向手臂，肩膀，手肘，手腕，手心。
忽然，手心一热。
她睁开眼睛，看见手心的落叶轻轻飘了起来。
只飘了一瞬间，又落下去。
可她看见了。
她抬起头，看着墨怜生，眼睛不再空洞，亮晶晶的。
“动了！”
墨怜生笑了。
“看见了，动了。”
她做到了。
墨怜生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那天下午，她又练了很久。
落叶飘起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瞬间，到一息，到两息。
天黑的时候，她已经能让叶子在手心上方飘着不落了。
她捧着那片叶子，像捧着什么宝贝。
“墨怜生，你看！”
墨怜生走过来，看着那片飘在手心上方的叶子，点点头。
“泠学得很快。”
第三天，墨怜生教她新的东西。
“把魔力变成形状。”
泠眨眨眼。
“形状？”
“比如，变成一个小火球。”
他伸出手，掌心忽然亮起一团橘红色的光，越聚越亮，最后变成一个小火球，在他手心上方跳动。
泠看呆了。
“好看……”
墨怜生熄灭火球，看着她。
“你试试。”
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把魔力引到手心，努力想着让它变成圆的，亮的，热的。
手心一热，她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
只有淡淡的热气。
她皱起眉，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
再试。
这次不是热气，而是突然升起一团烟，她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墨怜生笑着递给她一块湿布。
“蒙住口鼻，继续。”
她接过湿布，继续试。
烟越来越多，脸被熏得成了黑铁锅。
墨怜生站在旁边，看着那团烟里偶尔亮起的一点火光。
虽然每次都是一闪就灭，但她在进步。
试了一下午，烟越来越小，火光越来越亮。
傍晚的时候，她手心忽然亮起一朵小小的火苗。
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橘红色的，颤颤巍巍地跳动。
她愣住了。
“成……成功了？”
墨怜生走近，看着那朵小火苗。
“成功了。”
她看着那朵火苗。
笑得特别开心。
那天晚上，她一直在玩那朵小火苗。
点亮，熄灭，再点亮，再熄灭。
墨怜生催了她好几次去睡觉，她都舍不得。
“再玩一会儿。”
“就一会儿。”
“最后一次。”
“真就最后一次。”
最后墨怜生把她抱回房间，她才消停。
躺在床上，她把手伸出来，又点亮了一朵小火苗。
看着它在黑暗里跳动，照亮了自己的脸。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墨怜生。”
隔壁传来他的声音。
“嗯？”
“我以后是不是能用魔法帮到你了？”
墨怜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是。”
泠心里非常高兴，自己不是没用的。或许是太累了，于是她安心的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隔壁的墨怜生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烧焦的味道，用力吸了吸鼻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到泠的房间。
只见泠侧着身子，精致的小脸蛋上露出一抹潮红，口中流出不知名的液体，睡得正香。旁边，火烧的正旺。
“？？？唉～真不让人省心( ͡°ᴥ ͡° ʋ)”
第四天，她学会了生火。
不是用火柴，是用自己的魔力。
墨怜生让她试着点燃灶膛里的木柴。
她蹲在灶前，手心对着木柴，集中精神。
火苗从手心窜出去，落在木柴上。
轰的一下，木柴烧着了。
她吓了一跳，往后一缩。
墨怜生笑了。
“成功了。”
她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这是她生的火。
她用魔法生的火。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边，看着手心的火苗，忽然问。
“墨怜生，魔法还能做什么？”
墨怜生想了想。
“很多。可以照明，可以取暖，可以保护自己。”
她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第五天，她学会了照明。
不是用手心的火苗，而是让魔力凝聚成光球，飘在头顶。
她走到哪儿，光球就跟到哪儿。
墨怜生说，很好，有这么一个大灯泡子，比蜡烛方便。
她得意地笑了。
第六天，她学会了取暖。
把魔力引到全身，身体就会暖起来，再冷的天也不怕。
她站在雪地里，看着雪花落在身上就化掉，觉得神奇极了。
第七天，她学会了一个新法术。
清水诀。
墨怜生教她怎么用魔力凝聚空气中的水汽，变成一团清水。
她学了一上午，终于在手心聚起一小团水。
虽然只有鸡蛋那么大，但那是她做的。
她把水泼在脸上，凉凉的，舒服极了。
那天晚上，她在本子上写了很多字。
“泠学会魔法了。”
“泠会生火，会照明，会取暖，会清水。”
“泠可以帮墨怜生做好多事了。”
写完，她看着那些字，心里满满的。
她终于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废物了。
她可以帮他。
可以用魔法为他做事。
虽然现在还很小，但她会越来越厉害。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她握着那个刻着“墨”的玉坠，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梦里，她长大了，魔法很强很强，就是有几个讨人厌的女子，想要夺走他。
坏人来了，她挡在他面前。
她说，不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