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敏感的角
泠的魔角，是她身上最特别的地方。
不只因为那是魔族的标志，更因为那里……格外敏感。
所以她从来不让任何人碰她的角。
从来不让。
直到遇见墨怜生。
墨怜生第一次碰她的角，是帮她隐藏魔角的时候。
那时候她浑身僵硬，以为自己会疼，会难受，会想逃。
可当他的手贴上来的时候，她愣住了。
不疼。
不仅不疼，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酥酥的，麻麻的，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角上爬，却不是难受，而是……舒服。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只知道从那以后，每次墨怜生碰她的角，她都会心跳加速，全身发软。
可她从来不告诉他。
因为他说过，那是帮她隐藏魔角需要的法术。
她以为每次都是必须的。
她不知道的是，墨怜生喜欢摸她的角，根本不是因为法术需要。
他只是单纯觉得那两只角很可爱。
弯弯的，黑黑的，在她头上像两片小小的月牙。
每次她认真写字的时候，那两只角会微微颤动。每次她开心的时候，角尖会泛起淡淡的红光。每次她难过的时候，那对角就会垂下来，像霜打过的茄子。
他觉得那对角会说话。
所以每次安慰她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一摸。
他不知道，每次他伸手的时候，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天下午，泠又在院子里练习魔法。
太阳很晒，她额头上全是汗，可她没有停。
火球、风刃、控制石子，一样一样轮着练。
墨怜生坐在门口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练了一个时辰，泠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墨怜生放下书，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累了吗？”
她点点头，靠在他身上。
墨怜生伸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角。
“今天练得不错，进步很大。”
泠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角身，从根部一直摸到角尖。
那股酥麻的感觉又来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墨怜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轻轻摸着。
“明天可以开始学更难的。”
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好……”
墨怜生低头看她。
“怎么了？不舒服？”
她赶紧摇头。
“没有。”
他笑了，又揉了揉她的角。
“那就好。”
说完，他站起来，走回屋里。
泠坐在原地，脸烫得厉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角，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凉凉的，酥酥的，让她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继续练习。
可这一次，怎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感觉。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
墨怜生觉得奇怪。
“泠，你今天怎么了？”
她摇摇头，不说话。
墨怜生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
他的手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她的心跳又快了。
她赶紧往后缩了缩。
墨怜生愣住了。
“泠？”
她低着头，小声说。
“没事……就是有点热。”
墨怜生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凉风阵阵。
热的？
他有些疑惑，但没有追问。
吃完饭，泠抢着收拾碗筷。
墨怜生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这丫头，今天真的很奇怪。
晚上睡觉前，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他的手摸她的角，那种酥麻的感觉，她怎么都忘不掉。
她侧过身，看着隔壁床上的他。
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悄悄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他床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很好看。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只碰了一下，就赶紧缩回来。
心跳得像擂鼓。
她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爬回自己的床。
躺下来，闭上眼睛。
手放在自己的角上，轻轻摸了摸。
冰的，硬的，和平时一样。
可为什么他摸的时候，就不一样呢？
她不懂。
但她知道，她喜欢他摸她的角。
很喜欢。
第二天早上，泠醒来的时候，发现墨怜生已经起来了。
她爬起来，跑出去，看见他在院子里。
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墨怜生回头，看见她，笑了。
“醒了？过来。”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墨怜生伸手，又摸了摸她的角。
“早。”
那股酥麻的感觉又来了。
她咬着嘴唇，忍着没有躲开。
墨怜生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
“你怎么每次我摸你角都这副表情？”
她愣住了。
“什么……表情？”
“就是……好像很难受又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她的脸腾地红了。
“哪……哪有……”
墨怜生笑得更厉害了。
他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去洗脸，吃饭。”
她转身就跑。
跑到厨房，用凉水洗了好几遍脸，脸上的红晕才慢慢褪下来。
可胸腔里还是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那天下午练魔法的时候，她总是走神。
每次墨怜生走过来，她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他今天没有再摸她的角。
她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失落的是，没有那种酥麻的感觉了。
庆幸的是，心跳不会那么快了。
傍晚的时候，她坐在院子里休息。
墨怜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泠。”
她抬起头。
他伸手，又摸了摸她的角。
“今天表现很好。”
那股酥麻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她咬着嘴唇，没有动。
墨怜生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
“泠，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摸你的角吗？”
她摇摇头。
“因为很可爱。”
她愣住了。
可爱？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那对被人嫌弃的角，会被人说可爱。
“而且，”他继续说，“每次你开心的时候，角会发光。难过的时候，角会垂下来。它们会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会说话？
她从来不知道。
“所以，”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角，“以后你开心还是难过，我都能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心口涨涨的，满得要溢出来。
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想一直这样，被他摸角。
直到永远。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角。
回想他白天的话。
“很可爱。”
“它们会说话。”
“以后你开心还是难过，我都能知道。”
她手轻轻磨砂着角尖，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她不懂这种感觉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很开心。
是她一生之中最开心的时候。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