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今晚好厉害
那天夜里,泠又做了噩梦。
梦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她拼命跑,可怎么也跑不动。那个男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冰冷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泠!”
她猛地睁开眼睛。
墨怜生站在床边,月光照在他脸上,带着担忧。
“做噩梦了?”
她大口喘着气,点了点头。
墨怜生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角。
“不怕,我在。”
那熟悉的酥麻感传来,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靠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墨怜生眼中闪过冷意。
泠感觉到他的变化,有些疑惑。
“怎么了?”
墨怜生盯着窗外,平静开口。
“有只小老鼠按捺不住了。”
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惨白。
窗外的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斗篷,苍白的脸,暗红色的眼睛。
正是那天在集市上出现的那个男人。
他站在院子里,月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嘴角挂着让人浑身发冷的笑容。
“找到你们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像砂纸划过玻璃,刺耳又阴冷。
墨怜生把泠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主人是谁?”
那个男人笑了,笑声尖锐刺耳。
“食物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他吸了吸鼻子,露出陶醉的表情。
“那个小可爱的血……太香了。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魔族与人族的混血,血液里流淌着深渊的力量。只要吸干她的血,我的实力至少能翻一倍。”
他舔了舔嘴唇,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泠的手紧紧抓着墨怜生的衣袖,手心全是冷汗。
墨怜生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找死。”
墨怜生松开泠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泠想拉住他,可他已经走了出去。
那个男人眯起眼睛,打量着墨怜生。
“一个人类,也敢挡我的路?”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甲瞬间变长,像五把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魔法师,吸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族长亲自传授邪术。死在我手上的人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狞笑着,露出尖锐的獠牙。
“今晚,我先杀你。”
话音未落,他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泠尖叫出声。
可她还没来得及喊完,就看见墨怜生动了。
他的动作更快。
快到她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那个男人的身体像豆腐块一样四分五裂,爆炸开来。
他死了…
紧接着一道虚影降临,浑身散发着邪恶,气场压的泠喘不过气。
墨怜生随手挥出一道领域,罩住泠,泠只感觉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了。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磅礴的魔力轰然爆发,像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那个虚影上。
虚影淡了一丝。
“有点意思,居然是大魔导士,
虚影眯起眼睛,惊讶地审视着墨怜生。
“让你再成长两年,说不定还真会败在你的手上。”此子断不可留,族长心里暗暗道。
墨怜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那个虚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连真身都不敢过来的东西,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墨怜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寒。
“你会死得很惨。”虚影说完便随风消散。
墨怜生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冷。
“我等着。”
泠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是担忧与害怕。
墨怜生转过身,走回她身边。
他的脸色有些白,但眼神依然温柔。
“没事了。”
泠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他要杀我们?”
墨怜生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
“我们跑吧,我知道很多躲藏的地方。”
墨怜生笑了,摸了摸她头上因害怕而缩小的角。
“不用,他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可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墨怜生抱着她,轻声说。
“泠,不怕。”
她点点头。
可就在这时,墨怜生的身体忽然又僵住了。
泠抬起头,看见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
墨怜生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夜空。
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
只有月亮,冷冷地挂着。
可墨怜生的眼神,却好似穿越了时空。
极其遥远的地方,一座黑暗的城堡深处。
血池翻涌。
坐在血池中央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睛。
“该死!这么年轻的大魔导士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披着暗红色的长发,面容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瞳孔是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液。
吸血族的族长,该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块黑色的玉牌。
那是他亲手炼制的命牌,每一个修炼了他所传邪术的族人,都与这命牌相连。
此刻,那块玉牌碎成了齑粉。
刚才被那个男人杀死的就是他近年来最看好的苗子。天赋异禀,心性狠辣,修炼他的邪术进步神速。他本来打算再过几年,就培养成自己最得力的爪牙。
可现在,死了。
而且死得如此彻底,连魂魄都没有留下。
该隐闭上眼睛,催动邪术。
所有修炼他邪术的族人,都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们看到的一切,他都能看到;他们感受到的一切,他都能感受到。
一个小小的魔法学院,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魔法师?
画面继续流转。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一个女孩。
头上长着两只黑色魔角的女孩。
魔族混血。
那女孩的血……隔着空间,他都能感受到那股诱人的气息。
深渊的力量,纯净的魔族血脉,与人族融合后产生的特殊体质。
那是血族梦寐以求的极品血源。
该隐的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有意思。”
他站起来,血池里的血水自动分开。
“杀我族人,得付出代价。”
他舔了舔嘴唇,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公寓里,墨怜生收回目光。
泠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问。
“到底怎么了?”
墨怜生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角。
“没事,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挺好看。”
泠眨眨眼,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骗她。
可她没问。
她只是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那回去睡觉。”
墨怜生跟着她走回屋里。
躺下之前,泠忽然问。
“墨怜生,以后还有坏人会来吗?”
墨怜生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
她点点头。
“那我要努力练魔法。”
墨怜生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又暖又疼。
“好。”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
“墨怜生。”
“嗯?”
“你今晚好厉害。”
墨怜生笑了。
“睡吧。”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