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月清霜夜袭
云昭在大衍峰住下了。
月清霜把自己的小楼让出来给她,自己搬到了偏房,云昭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月清霜一眼,然后淡淡地说了句“谢谢姐姐”。
那声“姐姐”叫得月清霜心里怪怪的。
第二天一早,墨怜生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他愣了一下,推开门走出去。
厨房里,两个女人正在忙活。
云昭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炒菜,月清霜在旁边切菜,时不时看一眼锅里的火候。
墨怜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
这是……什么情况?
云昭回头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
“哥哥,你醒了?快去洗脸,马上吃饭。”
墨怜生点点头,转身去洗漱。
等他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鸡蛋汤,还有一碟腌小黄瓜。
云昭坐在左边,月清霜坐在右边,中间空着一个位置。
那是留给他的。
墨怜生走过去,坐下。
云昭立刻夹了一块清炒时蔬放进他碗里。
“哥哥,尝尝我做的。”
墨怜生低头看看蔬菜,又看看她。
“你做的?”
云昭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我特意早起做的,你快尝尝。”
墨怜生尝了一口。
确实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和当年逃荒路上,她第一次学会做饭时做的味道一样。
虽然那时候她做的很难吃。
但现在,她已经做得很好吃了。
“好吃。”他说。
云昭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月清霜在旁边,默默地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墨怜生看了她一眼,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你也吃。”
月清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云昭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墨怜生碗里。
“哥哥,再尝尝这个。”
墨怜生吃了。
云昭又夹。
“还有这个。”
再吃。
“这个也好吃。”
一碗饭还没吃完,墨怜生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
月清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云昭,你再夹下去,他碗里就装不下了。”
云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装得下。”
月清霜没再说话。
吃完饭,墨怜生要去修炼。
云昭立刻站起来。
“我陪你。”
月清霜也站起来。
“我也去。”
三个人走到院子里。
墨怜生站在中间,左边云昭,右边月清霜。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有些头疼。
“那个……你们不用陪我,我自己练就行。”
云昭摇摇头。
“我要看着哥哥。”
月清霜也摇摇头。
“我要指导你。”
墨怜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剑。
剑光如雪,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云昭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哥哥,你这一剑角度偏了。”
墨怜生停下动作,看着她。
“偏了?”
云昭点点头,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应该这样。”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比划了一下。
那个姿势很亲密,几乎是把他半抱在怀里。
月清霜在旁边看着,眉头微微皱了皱。
但她没说什么。
墨怜生有些尴尬,想把手抽回来,云昭却握得更紧了一些。
“哥哥,感觉到了吗?这样出剑,威力会更大。”
墨怜生点点头。
“感觉到了。”
云昭松开手,退后一步。
“哥哥继续练吧。”
墨怜生深吸一口气,继续练剑。
可每次他停下来,云昭都会走过去,帮他调整姿势。
有时候握他的手,有时候扶他的腰,有时候贴在他身后。
每一次都亲昵得很。
月清霜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她始终没有说话。
练了一个时辰,墨怜生累得满头大汗。
云昭拿出帕子,踮起脚,轻轻帮他擦汗。
“哥哥辛苦了。”
墨怜生有些不自在,却也不好躲开。
月清霜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过去,递给墨怜生一个水囊。
“喝点水。”
墨怜生接过来,喝了一口。
云昭看着那个水囊,又看看月清霜,忽然笑了。
“姐姐真细心~”
月清霜笑了笑,没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云昭又坐在墨怜生左边,不停地给他夹菜。
月清霜坐在右边,安静地吃着。
吃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云昭,你一直给墨怜生夹菜,自己不吃吗?”
云昭看了她一眼。
“我看着哥哥吃就饱了。”
月清霜沉默了。
墨怜生夹了一块肉,放进云昭碗里。
“你也吃。”
云昭低头看着碗里的肉,眼眶忽然红了。
“哥哥……”
“嗯?”
“你真好。”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块肉。
月清霜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酸。
她给他夹菜的时候,他也会给她夹。
可云昭给他夹菜的时候,他也会给云昭夹。
都是一样的。
可为什么看着云昭吃他夹的菜,她心里这么不舒服?
吃完饭,墨怜生去午休。
云昭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云。
月清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女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云昭先开口。
“姐姐,你喜欢哥哥多久了?”
月清霜愣了一下。
“一千年。”
云昭点点头。
“我也是。”
月清霜看着她。
“你……不生气吗?”
云昭转过头,看着她。
“生什么气?”
“你……你先认识他,但他现在先遇见的是我。”
云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姐姐,你知道吗,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杀了你。”
月清霜的瞳孔微微收缩。
云昭看着她,笑得甜甜的。
“可我不能杀,因为杀了你,哥哥会伤心。”
月清霜没有说话。
云昭继续说。
“所以我想通了,既然杀不得,那就只能接受喽。”
她转过头,又看着天边的云。
“可接受归接受,我不会把他让给你。”
月清霜的手微微握紧。
“我也一样。”
云昭笑了。
“那便各凭本事吧。”
月清霜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好。”
两个女人对视着,眼里都有火光在燃烧。
可她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下午,墨怜生继续修炼。
两个女人照例在旁边陪着。
云昭还是不停地指点,不停地亲昵。
月清霜也是找机会教学,插话,然后“不经意”间用胸口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练到傍晚,墨怜生又被一左一右的柔软包裹,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俩……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云昭眨眨眼。
“什么怎么了?”
月清霜也看着他。
“没什么啊。”
墨怜生看着她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她们笑得那么自然,他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吃饭吧。”
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云昭拉着墨怜生的手,轻快的跺着脚,撒娇道。
“哥哥,你晚上陪我赏月好不好?”
墨怜生笑着点点头。
“好。”
云昭挑衅的看了一眼月清霜。
月清霜没有理会。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云昭靠在他肩上,看着天边的圆月。
“哥哥,今天的月亮好圆。”
墨怜生点点头。
“嗯。”
“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看月亮吗?”
墨怜生想了想。
“记得,你总是问东问西,问月亮上有没有嫦娥,问嫦娥一个人孤不孤单。”
云昭笑了。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后来我一个人看月亮的时候,也总是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我问月亮上有没有嫦娥,问嫦娥一个人孤不孤单。”
“然后我告诉自己,嫦娥有玉兔陪着,不孤单,可我没有。”
墨怜生的心揪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云昭靠在他怀里,轻轻讲述着他死后她的经历……
墨怜生静静地听她倾诉着,眼中满是心疼,心中很不是滋味,原来她死后过的这么苦,
“哥哥,你知道吗,最难熬的不是等,是等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等不等得到。”
墨怜生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月亮慢慢升到中天,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凉意。
云昭打了个哈欠。
墨怜生低头看她。
“困了?”
她点点头。
“那回去睡吧。”
云昭从他怀里起来,看着他。
“哥哥,明天还能陪我赏月吗?”
墨怜生笑了。
“能。”
云昭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跑回小楼。
墨怜生摸着被亲过的地方,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另一边,月清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盯着屋顶,脑子里全是院子里那两个人的画面。
云昭靠在他肩上,他抱着她。
那么亲密,那么自然。
云昭亲他了。
她看见了。
她站在窗边,看见了。
云昭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笑着跑开。
他摸着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月清霜攥紧被子。
她不甘心。
云昭等了他一千年,她也等了一千年。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
然后她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出小楼。
走到偏房门口,她犹豫了一下。
推开门,走进去。
墨怜生还没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被子,'咕噜'一下钻了进去。
随后墨怜生慢慢悠悠的走来,听到脚步声的月清霜赶紧蒙上小脑袋。
他宽衣解带,刚上床,拽了拽被子,没拽动,又拽了拽,还是没拽动。
??
转头一看,只见月清霜躺在他旁边,背对着他,圆润的臀部露了出来,脸埋在被子里,手死死抓着被子,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
“清霜?”
月清霜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我睡不着。”
墨怜生愣住了。
“你……你怎么……”
月清霜把脸埋得更低了。
“云昭能陪你赏月,我就不能陪你睡觉吗?”
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但在墨怜生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睛露出一丝狡黠。
因为她偷偷点了一根无色无味的迷神香。
墨怜生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很是心疼,此时他关注点全在她身上,自然没查觉到异常。
这个傻丫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月清霜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很温柔。
她小声说。
“墨怜生。”
“嗯?”
“我是不是很幼稚?”
墨怜生笑了。
“是有点。”
月清霜瘪了瘪嘴。
“那你还摸我头。”
墨怜生又笑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月清霜愣住了。
然后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嘴角慢慢扬起,再拖一会。
“墨怜生。”
“嗯?”
“这样真好。”
墨怜生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只是感觉今天怎么这么困啊。
不一会儿,耳边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成功啦!耶耶耶!奈斯!迷神香真的୧(๑•̀⌄•́๑)૭碉堡了!”
月清霜躺在他旁边,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最后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她看了很久,嘴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就一次,她对自己加油打气,就亲一下…没再犹豫,她对准后,闭着眼就亲了上去……
最后看了看他被自己又夹又吸完全肿胀的嘴唇,心满意足浑身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哼,坏家伙!谁让你这么惹人爱!我就亲了一下,就当是收点利息了!”
然后她悄悄的挪了挪,靠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
嘴角慢慢扬起。
清晨,阳光照进窗户。
云昭早早起来,想去叫墨怜生起床。
她推开门,笑容僵在脸上。
床上,墨怜生睡得正沉。
旁边躺着一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怀抱着他。
月清霜。
她靠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胸口,睡得很香。
云昭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慢慢冷下来。
“月!清!霜!”
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床上的月清霜动了动,睁开眼睛。
她看见云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得意。
云昭没有说话。
她只是关上门,转身离开。
月清霜看着关上的门,又看看身边的墨怜生。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