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因为你值得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荼荼一进门就瘫在床上，揉着小腿。
“累死了累死了……”
墨怜生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刚才在集市上这边跑，那边瞧，蹦得那么欢，现在知道累了？”
荼荼嘟着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墨怜生摇摇头，开始准备晚饭。
他把今天买的肉拿出来，切好，下锅，又洗了些野菜，准备做个汤。
香味渐渐飘散开来。
荼荼的鼻子动了动。
又动了动。
她从床上爬起来，颠颠儿地跑到灶台边，蹲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肉。
墨怜生低头笑着看了她一眼。
“不是累了吗？怎么跑过来了？”
荼荼眨眨眼。
“看见吃的就不累了。”
墨怜生笑着摇摇头，给她盛了一小碗肉。
荼荼接过来，埋头就吃。
吃完一碗，她又抬头看他。
墨怜生又给她盛了一碗。
两碗下肚，荼荼的肚子鼓了起来，但她还是蹲在灶台边，不肯走。
墨怜生看着她那副馋样，心里软软的。
“等会儿还有汤，留点肚子。”
荼荼点点头，但眼睛还是盯着锅里的肉。
吃完饭，荼荼躺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摸着肚子看星星。
墨怜生坐在她旁边，也看着星空。
今晚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
荼荼忽然问。
“墨怜生，你说星星上面有人吗？”
墨怜生想了想。
“可能有吧。”
荼荼歪着头。
“那他们会像我们这样，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吗？”
墨怜生笑了。
“也许吧。”
荼荼翻了个身，枕在他腿上。
“墨怜生。”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墨怜生低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认真。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因为你值得。”
荼荼眨眨眼。
“值得？”
墨怜生点点头。
“对。”
荼荼想了想，好像不太明白，但她笑了。
“那你也值得，我也要对你好。”
墨怜生摸摸她的头。
“好。”
夜深了，荼荼睡着了。
墨怜生把她抱回屋里，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走到门口，有些伤感看着远处的山林。
根据前几次回溯的经历，离别快来了。
那里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了。
墨怜生握紧了拳头。
他不能让荼荼受到伤害。
不是为了救赎，不是为了任务。
只是因为，她是荼荼。
是他亲手救下的那只小狐狸。
是他看着长大的小狐狸。
是他看着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化形的小狐狸。
他不能让她重蹈覆辙。
那些失败的画面，每一次都像刀一样刻在他心里。
第一次，她被妖兽撕碎。
第二次，她被修士杀死。
第三次，她误食毒草。
第四次，她被强大的余波杀死。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那些画面太痛了，痛到他每次回溯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缓过来。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知道，只要还有一次机会，他就要让她活下来。
只是因为，她值得。
清晨，阳光照进木屋。
荼荼醒过来，发现墨怜生不在床上。
她爬起来，跑出去，就看见墨怜生在院子里练剑。
剑光如雪，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荼荼蹲在门口，托着腮看他。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墨怜生，你能教我练剑吗？”
墨怜生停下来，看着她。
“想学？”
荼荼点点头。
“想。”
墨怜生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木剑，递给她。
“先用这个练。”
荼荼接过木剑，学着墨怜生的样子挥了挥。
练剑比她想象的难，挥了两下就累了。
但她没有放弃。
继续挥。
墨怜生看着她，忽然想起云昭。
那丫头刚开始练剑的时候，也是这样。
笨拙，但认真。
他走过去，手把手地教她。
“手腕要用力，不是胳膊。”
“脚步要稳，别晃。”
“眼睛看前方，别看剑。”
荼荼学得很认真，一遍一遍地练。
一个时辰下来，她已经能挥出像样的剑招了。
墨怜生有些惊讶。
这丫头的天赋，比他想的好。
荼荼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练剑好累……”
墨怜生递给她一壶水。
“累了就歇会儿。”
荼荼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忽然问。
“墨怜生，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墨怜生想了想。
“因为我想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
荼荼眼中泛起泪花，看着他。
“那你呢？我不要你走……呜呜呜”
墨怜生摸摸她的头。
“好好好，我不走，但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能自己保护自己。”
她低下头，缓和了一下情绪。
她抬起头，认真地说。
“那我好好练，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保护自己。”
墨怜生的心揪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好。”
荼荼在他怀里蹭了蹭。
那天下午，荼荼练剑练得更起劲了。
墨怜生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几句。
傍晚的时候，荼荼忽然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
“墨怜生，我今天想吃红烧肉。”
墨怜生笑了。
“行。”
他去做饭，荼荼在旁边帮忙。
虽然她帮的大多是倒忙，不是把盐放多了，就是把水洒了。
但墨怜生没有说什么。
看着她笨拙但认真的样子，他心里暖暖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荼荼忽然问。
“墨怜生，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墨怜生看着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荼荼低下头。
“我怕你走了。”
墨怜生的心揪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不会走的。”
荼荼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
荼荼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在他身上。
“反正你甩不掉我！你去哪我去哪！”
墨怜生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
心里却在想。
他必须让荼荼变得更强。
不是为了让她去战斗。
而是为了让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