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墨怜生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寒风跟着他一起灌进去，吹得屋里仅有的一点热气散了个干净。
角落里，一堆发霉的稻草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身上盖着一条破棉被，被子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棉絮结成了块。
露在外面的小腿细得像麻秆，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屋里没有炭火。
窗户破了三个洞，用破布塞着，风一吹，呼啦啦响。
墨怜生走过去，蹲下来。
女孩的脸瘦得成皮包骨，眼窝深陷。
嘴唇干裂，她闭着眼睛，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濒死的小兽。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叮！检测到目标生命垂危。】
【建议立即使用退烧丹。】
墨怜生从怀里掏出丹药，那是他刚在商城用模拟点换的。
他轻轻扶起女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轻得可怕，几乎没有重量。
他把丹药放进她嘴里，喂了点水。
女孩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墨怜生把她放平，盖好被子。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清理这间屋子。
他去院子里找了几块木板，用剑削平，把破窗户钉死。
他把发霉的稻草全部抱出去扔掉，换上自己从城外背回来的干草。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炭盆，那是他在集市上买的，点着了火。
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他又拿出一床新棉被，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些。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乱发。
那张小脸瘦得让人心疼。
等他好好养她一段时间，慢慢恢复过来。
半个时辰后，她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那双眼睛里原本空荡荡的，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忽然有了光。
“先生……”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墨怜生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烧退了。
“饿不饿？”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墨怜生站起来，走进隔壁那间破旧的偏房。
那是冷宫里唯一还能用的灶房。
灶台塌了一半，锅是破的，碗是缺的，灶膛里塞满了枯叶和老鼠屎。
墨怜生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他把灶膛清干净，把破锅补好，把碗洗干净。
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拿出米、肉、菜，都是他提前准备的。
生火，淘米，切肉，下锅。
半炷香的功夫，一锅热粥煮好了。
他盛了一碗，端回屋里。
武碎璃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眼睛盯着门口。
看见他进来，她的眼睛亮了。
墨怜生在她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她张开嘴，喝下去。
热粥滑进喉咙，暖洋洋的。
她的眼眶红了。
“真好喝，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墨怜生没说话，继续喂。
一碗粥喂完，她的脸色好看了些。
墨怜生站起来。
“再睡一会儿。”
她拉住他的袖子。
“先生，别走。”
墨怜生看着她。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墨怜生的心揪了一下。
他重新坐下。
“不走。”
她靠过来，把脸埋在他手臂上。
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墨怜生坐在床边，看着她。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墨怜生还在。
他靠在床柱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武碎璃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墨怜生睁开眼睛。
她立刻缩回手，低下头，脸红了。
墨怜生笑了笑。
“饿不饿？”
她点点头。
墨怜生又去灶房。
这次他做了两碗面，每碗里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
武碎璃看着那碗面，愣住了。
“先生，这……”
墨怜生把筷子递给她。
“吃吧。”
她接过筷子，夹起面条，吃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墨怜生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那天下午，墨怜生开始教她写字。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笔墨纸砚，也是提前准备的。
武碎璃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先生，这些……很贵吧？”
墨怜生摇摇头。
“不贵。”
他磨了墨，铺了纸，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
“武。”
“碎。”
“璃。”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自己写。
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但她写得很认真，一遍一遍，不肯停。
墨怜生坐在旁边，看着她。
“先生。”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墨怜生想了想。
“因为你值得。”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傍晚的时候，墨怜生给她把脉。
【叮！系统提示：可使用医学技能诊断病情。】
墨怜生闭上眼睛，感受她的脉象。
脉细而数，舌淡苔白，面色苍白，四肢不温。
这是气血两虚，寒气内侵的症候。
他在商城花了一百点兑换了《医典》和《千金方》，此刻那些知识在脑海里浮现。
他走出屋子，在院子里找到了几株野生的当归和黄芪。
运气不错。
他把药材挖回来，洗净，切片，熬成一碗汤。
武碎璃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皱了皱眉。
“先生，这是什么？”
“调理身体的，喝了。”
她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苦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
墨怜生从怀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她嘴里。
甜味化开，她的眉头舒展开。
“先生，你哪来的糖？”
墨怜生面不改色。
“自己做的。”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先生，你真是个宝藏，什么都会，有你是我的福气。”
墨怜生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他。
“先生。”
“嗯？”
“你教我剑法好不好？”
墨怜生看着她。
“等你病好了，就教。”
她点点头。
“那我得快点好。”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墨怜生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原始命运里，她母妃还有几个月才会死。
他要在那之前，查出真相。
把陷害她母妃的人，揪出来。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银白的月光洒进屋里，落在她脸上。
墨怜生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宫，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