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罗地网
见过武碎璃母妃后的第七天，墨怜生开始行动。
他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天牢的换防规律。
又花了两天，找到了可以里应外合的人，一个在天牢当差的小狱卒，家里老母亲病重，急需银子。
墨怜生给他送去二百两，让他帮忙传递消息。
又用了一天，和陈光远敲定了最终计划。
一个月后的夜里，太子和皇后会在宫中设宴，届时天牢守卫会抽调一半去加强皇宫防卫，那是天牢最空虚的时候。
墨怜生要在那一夜动手。
计划定好了。
人脉铺好了。
只等那一天。
然而，变故发生在行动前的第十天。
那天傍晚，墨怜生正在院子里教武碎璃练剑，陈光远的人悄悄送来一封信。
墨怜生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陈光远出事了。
他被弹劾“私通外敌，勾结乱党”，证据确凿，已经被打入天牢。
和他一起被抓的，还有那个小狱卒。
墨怜生的手微微发抖。
不对！
这不对。
陈光远举报章成是奉旨行事，怎么会突然变成“私通外敌”？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飞快地复盘。
章成一党还有余孽，反扑？
皇后和太子察觉到了什么？
还是……他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墨怜生站起来。
“碎璃，进屋去。”
武碎璃看着他，没问为什么，乖乖进了屋。
墨怜生站在院子里，调出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重大变故。】
【陈光远被捕，计划泄露，幕后黑手正在追查来源。】
【是否启动时光回溯？可回溯至一个月前，消耗模拟点：五十万点。】
五十万点。
对于他三百多万的余额来说，不算少，但也伤不到根本。
但他没有立刻选择回溯。
他要先弄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他走出冷宫，潜进京城。
一夜之间，他去了五个地方。
陈府，被抄了，空无一人。
小狱卒的家，被烧了，一片废墟。
望月楼的茶博士，不见了。
那两个曾经和陈光远有过接触的中间人，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
墨怜生站在夜色里，心里越来越冷。
这不是余孽反扑。
这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他回到冷宫，天快亮了。
武碎璃坐在院子里等他，一见他回来就扑过来。
“先生！”
墨怜生接住她。
她抓着他的袖子，浑身发抖。
“先生，我刚才……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墨怜生的心揪了一下。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梦都是反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先生，你别骗我。”
墨怜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进屋里，让她躺下。
“睡吧，我守着你。”
她不肯闭眼，一直看着他。
墨怜生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
问题出在哪里？
陈光远是刑部侍郎，官居三品，不是随便能动的。
弹劾他需要证据。
那些证据从哪来的？
他和陈光远的接触，知道的人不多。
除了陈光远自己，就是那个小狱卒，还有几个中间人。
小狱卒被抓了，那几个中间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皇后的人，早就知道他在查这件事。
他们故意让陈光远帮他，让他放松警惕。
然后在最后一刻收网。
把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一网打尽。
墨怜生闭上眼睛。
好手段。
不愧是能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的女人。
他睁开眼，看着武碎璃。
她睡着了，眉头还皱着，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他轻轻抽出手，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现在，那些人应该正在审问陈光远。
陈光远知道多少？
他知道墨怜生的名字，知道他是冷宫的侍卫，知道他背后是三公主。
这些信息，足够皇后把他抓进天牢了。
但陈光远不知道他在城外还有死士，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后手。
还有机会。
墨怜生深吸一口气，正要启动回溯。
忽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数十个黑衣人冲进来，把院子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中年人，周身气息深沉如海，宗师巅峰。
他看着墨怜生，冷笑一声。
“墨怜生？跟我走一趟吧。”
墨怜生挡在屋门口。
“你们是谁？”
独眼人笑了。
“奉皇后懿旨，捉拿乱党。”
墨怜生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找到他了。
太快了。
独眼人挥了挥手。
“拿下。”
十几个黑衣人冲上来。
墨怜生拔剑，迎上去。
剑光如雪，一剑斩倒三个。
但人太多了。
宗师境就有三个。
他拼尽全力，杀了七个，伤了五个，但自己也中了三掌。
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单膝跪地，用剑撑着身体。
独眼人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先天后期，能杀我七个手下，伤了五个，不错。”
他抬起脚，把墨怜生踹翻在地。
“带走。”
两个黑衣人上来，把他架起来。
墨怜生挣扎着回头，看向屋里。
武碎璃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张着嘴，喊不出声。
墨怜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别怕。”
他轻声说。
黑衣人把他拖走。
院子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先生！”
墨怜生被押进天牢。
和上次一样，第三层，单独牢房。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知道，武碎璃在外面，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她可能会去跪宫门。
可能会磕头求人。
可能会……死。
墨怜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叮！检测到宿主被捕，武碎璃面临巨大危险。】
【根据原始命运轨迹，她将在三日后跪宫门求情，被侍卫打伤，高烧不退，生死一线。】
【是否启动时光回溯？】
墨怜生睁开眼睛。
“启动。”
【时光回溯至一个月前，消耗模拟点：五十万点。】
【确认回溯？】
“确认。”
光芒一闪。
墨怜生睁开眼睛。
他站在院子里，阳光正好。
武碎璃正在练剑，看见他，跑过来。
“先生，你怎么发呆？”
墨怜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愣住了。
“先生？”
墨怜生抱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
“碎璃。”
“嗯？”
墨怜生看着她的眼睛。
“接下来一个月，你要做一件事。”
她眨眨眼。
“什么事？”
墨怜生说。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问为什么。”
她看着他，点点头。
“好。”
墨怜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