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将计就计
屋里，墨怜生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模拟点余额：三百三十二万点。】
三百三十二万。
回溯一个月花了五十万，还剩这些。
够用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复盘。
一个月前，他刚从天牢回来，见过武碎璃的母妃。
那个时候，皇后的人还没有盯上他。
或者说，他们还没有动手。
他们在等。
等他自以为万事俱备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好手段。
墨怜生睁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
他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
第一件事，查清楚是谁在给皇后递消息。
陈光远被捕那天，距离行动还有十天。
那些人动手的时机太准了，准到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计划。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陈光远身边有内鬼。
要么他身边有内鬼。
墨怜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身边？
除了武碎璃，就是那几个从城外带回来的死士。
武碎璃不可能。
那几个死士，都是他从牙行买的孤儿，在城外山谷里养了一年，按说不可能有问题。
但万一呢？
他站起来，走出门。
“阿九。”
一个少年从暗处走出来。
“主公。”
墨怜生看着他。
“去查一件事。”
阿九低头。
“主公吩咐。”
墨怜生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阿九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墙外。
三天后，消息回来了。
墨怜生看着手里的密信，眉头皱起。
问题不在他身边。
在陈光远身边。
陈光远的二管家，是皇后的人。
那个二管家在陈府待了十二年，从一个小厮爬到二管家，谁都没想到他会是皇后的眼线。
墨怜生把密信烧掉。
十二年。
皇后在十二年前就开始布局。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但没关系。
现在，他知道对方是谁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利用这一点。
墨怜生又写了三天计划。
三天后，他去找陈光远。
陈府书房，陈光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眉头微皱。
“墨公子，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墨怜生坐下。
“计划变了。”
陈光远看着他。
“什么意思？”
墨怜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陈光远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他二管家的底细，真实姓名，籍贯，和皇后身边一个太监的关系，一一在列。
“这……”
墨怜生看着他。
“陈大人，你的二管家，是皇后的人。”
陈光远的手微微发抖。
十二年的二管家，他几乎把半个陈府都交给他打理。
如果他是皇后的人，那这些年……
他不敢往下想。
墨怜生继续说。
“但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了。”
陈光远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墨怜生笑了。
“将计就计。”
接下来半个月，墨怜生开始演戏。
他表面上继续和陈光远接触，商讨天牢救人的计划。
暗地里，他让陈光远故意在二管家面前透露一些“消息”。
那些消息，有真有假。
真的，是那些无关紧要的。
假的，是关键步骤。
比如，救人的日期故意错开三天。
比如，接应的人手故意少说一半。
比如，逃跑的路线故意指了一条死路。
二管家把这些消息一一传出去。
皇后那边，开始按着这个假情报布置。
墨怜生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踩进陷阱。
第二十五天，墨怜生又去了一趟陈府。
这一次，他给陈光远带了一份大礼。
一个账本。
上面记录着皇后这些年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的明细。
陈光远看着那个账本，眼睛都直了。
“这……这哪来的？”
墨怜生笑了笑。
“有人送的。”
他没说实话。
这个账本，是他让阿九带人潜进皇后母族的老宅，从一个密室里偷出来的。
有了这个账本，皇后就死定了。
陈光远看着那个账本，手都在抖。
“墨公子，你打算怎么做？”
墨怜生看着他。
“陈大人，想不想立功？”
陈光远愣了一下。
墨怜生继续说。
“你把这个账本，送到皇上面前，就说你查了半年，终于查到了皇后的罪证。”
陈光远脸色变了。
“这……这可是皇后！万一皇上不信……”
墨怜生笑了。
“皇上会信的。”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
那是一封信，皇后写给边关守将的密信，内容涉及私通外敌。
和章成那封一样的把戏。
但这一次，是真的。
阿九他们潜进皇后寝宫时，顺手找到的。
陈光远看着那封信，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真的？”
墨怜生点点头。
“真的。”
陈光远深吸一口气。
“墨公子，你到底是谁？”
墨怜生看着他。
“一个看不惯民生疾苦的普通人。”
陈光远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账本和密信，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去。”
第三十天。
天牢救人计划的日子。
但墨怜生没有去天牢。
他去了另一个地方，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奏折，听说有人求见，眉头皱了皱。
“谁？”
太监禀报。
“刑部侍郎陈光远，说有要事面圣。”
皇帝放下笔。
“宣。”
陈光远走进御书房，跪下。
“臣陈光远，叩见皇上。”
皇帝看着他。
“何事？”
陈光远从怀里掏出账本和密信，呈上去。
“臣有要事禀报。”
太监接过，转呈皇帝。
皇帝翻开账本，脸色变了。
翻开那封信，脸色更变了。
御书房里，气压低得吓人。
皇帝抬起头，看着陈光远。
“这些，是真的？”
陈光远低下头。
“臣以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皇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传朕旨意，彻查皇后母族，封锁皇后寝宫，任何人不得出入。”
太监领命而去。
陈光远跪在地上，手心全是汗。
他成功了。
皇帝信了。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腿都软了。
回到陈府，墨怜生正在书房等他。
“成了？”
陈光远点点头。
“成了。”
墨怜生笑了。
接下来三天，京城翻天覆地。
皇后母族被抄，皇后被软禁，太子被禁足。
那些参与陷害武碎璃母妃的人，一个个被揪出来，下狱的下狱，抄家的抄家。
冷宫里，武碎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墨怜生这几天总是笑。
她问他笑什么，他不说。
只是摸摸她的头，说。
“快了。”
第七天，圣旨到了冷宫。
武碎璃的母妃，被无罪释放。
墨怜生站在冷宫门口，看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上，走下一个瘦弱的中年女子。
武碎璃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女人看着她，眼泪涌出来。
“碎璃……”
武碎璃扑过去，抱住她。
“母妃……”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墨怜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心里软软的。
这一次，他做到了。
他转身要走。
忽然，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
他回过头，是武碎璃。
她红着眼睛，看着他。
“先生，谢谢你。”
墨怜生笑了。
“傻丫头。”
她扑进他怀里。
这一次，母妃没有死。
他也没有死。
一切都在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