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提升威望
母妃回来后的第三天，墨怜生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边关。
武碎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先生，你要走？”
墨怜生看着她，点了点头。
“边关战事吃紧，北狄十万大军压境，朝中无将可派，这是提升自己威望的机会。”
她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能不能不去？”
墨怜生看着她。
“乖，要听先生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碎璃，你母妃虽然回来了，但皇后还在，太子虽然被禁足，但党羽未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需要更大的力量，才能真正护住你们。”
武碎璃的泪水擦了又流。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泪，但很亮。
“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墨怜生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关在屋里。
第二天一早，她捧着一个包袱出来。
“先生，给你的。”
墨怜生接过包袱，打开一看。
里面是十件衣裳，整整齐齐叠着。
藏青色的，每一件都绣着他名字的缩写。
墨怜生愣住了。
“这……”
她低着头，脸微微红了。
“我自己做的，一直没敢给你。”
墨怜生看着她，心里软软的，非常感动。
他把衣裳小心翼翼的收好。
“等我回来。”
她点点头。
“嗯。”
墨怜生转身离开。
走出冷宫，走出京城，一路向北。
三天后，他到了北境大营。
营门口，两个士兵拦住他。
“站住！什么人？”
墨怜生从怀里掏出文书。
那是陈光远帮他弄的，上面盖着兵部的大印。
士兵看了看，放他进去。
大营里，到处都是帐篷，到处都是人。
操练声、马嘶声、铁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墨怜生找到中军大帐，走了进去。
帐中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将军，脸上有道疤，眼神锐利。
北境主帅，镇北将军霍云山。
他看着墨怜生，眉头微皱。
“你就是兵部派来的那个书生？”
墨怜生拱手。
“在下墨怜生，见过将军。”
霍云山哼了一声。
“兵部那群废物，这时候还往我这儿塞人，十万大军压境，你一个书生能干什么？”
墨怜生没有说话。
霍云山挥了挥手。
“去报到吧，别死得太快。”
墨怜生转身离开。
营地最外围，帐篷最破，人最杂。
三百来号人，老的老，小的小，病号一大堆。
一个营头看着墨怜生，嗤笑一声。
“又来个书生？行吧，去炊事班，帮着烧火。”
墨怜生没有说话，去了炊事班。
炊事班一共八个人，负责全营三百多人的饭。
每天天不亮起来，一直忙到天黑。
墨怜生烧了三天火。
第四天，北狄来犯。
三千骑兵冲营，他们首当其冲。
三百多人，瞬间溃散。
墨怜生站在炊事班的帐篷前，看着那些溃兵从他身边跑过。
他弯腰，捡起一把刀。
然后他冲了上去。
一刀，斩下一个北狄骑兵的马腿。
再一刀，捅进另一个的肚子。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他一个人，杀了上百个北狄兵。
等援军赶到的时候，他浑身是血，站在一堆尸体中间。
援军主将看着他，愣住了。
“你……你是炊事班的？”
墨怜生点点头。
主将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被调到前锋营。
前锋营主将叫赵烈，三十出头，一身杀气。
他上下打量着墨怜生。
“听说了你的事迹，有本事，但我前锋营不要废物，明天跟我上阵，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第二天，北狄又来。
这一次，是五千人。
赵烈带着前锋营冲在最前面。
墨怜生跟着，一刀一刀，杀了个进两百个。
赵烈回来之后，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好小子，明天跟我去斥候营。”
斥候营，是死士待的地方。
专门打探敌情，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墨怜生去了。
三个月里，他出任务三十七次，杀了一千多个北狄人，三次重伤，两次濒死。
但他的名字，开始在前锋营传开。
“那个疯子，杀人不眨眼。”
“听说一个人灭了北狄一个队？佩服！”
“屁，是三个队！”
第五个月，斥候营接到一个任务。
北狄主力集结在三十里外的狼牙山，准备大举进攻，必须有人去探明虚实。
这是送死的任务。
斥候营主将看着他。
“你可以不去。”
墨怜生摇摇头。
“我去。”
他带了十个人，趁夜摸进狼牙山。
用了三天，查清了北狄的兵力部署、粮草位置、主将所在。
回来的时候，十个人只剩三个。
他自己身上中了三箭，一刀差点被砍断脖子。
但他带回来的情报，让北狄十万大军提前暴露，被边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一战，北狄死伤三万，退兵三百里。
战后论功，霍云山亲自来见他。
“小将，你叫什么？”
“墨怜生。”
霍云山看着他，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亲兵。”
墨怜生成了镇北将军的亲兵。
这在别人眼里是莫大的荣耀。
但墨怜生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需要更多的兵权，积攒更多的威望。
第二年，北狄再次来犯。
这一次，霍云山给他一千人，让他驻守一处险要山口。
“守七天，七天之后，援军到。”
墨怜生带着一千人去了。
一千人对一万。
十倍兵力差。
守七天。
墨怜生看了一眼那些士兵。
他们都在看他。
眼神里，有恐惧，有怀疑，有绝望。
墨怜生没有说话。
他走到山口最前面，站在那里。
“我第一个上，谁愿意跟我？”
沉默了一瞬。
然后有人站了出来。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最后，一千人全站了出来。
那一天，山口血流成河。
北狄攻了三天，死伤三千，寸步未进。
第四天，北狄主将亲自督战。
墨怜生站在尸堆上，浑身浴血。
他举起刀，大喊一声。
“杀！”
一千人，竟然把万人的攻势打了回去。
第七天，援军赶到的时候，墨怜生还活着。
一千人，只剩一百二。
他身中七刀，断了三根肋骨，左臂差点废了。
但他守住了。
霍云山站在山口，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个靠在石头上的年轻人。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把自己的令牌递给墨怜生。
“从今天起，你是偏将。”
墨怜生接过令牌，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睛。
心里在想，碎璃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在偷偷给他做衣裳？
他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