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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我救赎过的全成了女帝第103章 为大帅写血书0%

第103章 为大帅写血书

捷报传到京城的第三天,墨怜生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茶馆里,说书人拍着惊堂木,讲他如何三千破十万,如何单骑斩敌将,如何连换七匹战马皆力竭而亡。

酒楼里有人画了他的像,挂在墙上,供人瞻仰。

街头巷尾的孩子玩打仗游戏,都争着当“墨将军”。

冷宫里,武碎璃抱着那封只有几个字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还活着。”

只有四个字,她读了上百遍,每一遍都流着幸福的眼泪。

母妃坐在旁边,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从回来那天起,她就注意到,女儿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看向门口。

每次有人经过,她都会抬头,看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等。

“碎璃,他是你什么人?”母妃轻声问。

武碎璃把信贴在胸口,嘴角带着笑。

“我先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母妃看着她,心里叹气。

这丫头,陷进去了。

与此同时,东宫。

太子武昭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面前摊着那份捷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眼里。

三千破十万,斩敌主将,杀敌过万,这个叫墨怜生的,还不到二十五岁。

而他是三公主的人,那个被扔在冷宫自生自灭的妹妹。

太子太傅李伯庸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殿下,此人断不能留。”

“为什么?”

李伯庸压低声音。

“他是三公主的人,三公主母妃虽然出狱,但废后之名未除,本不足为惧,可此人如今手握兵权,声名赫赫,一旦倒向三公主,后果不堪设想,朝中那些墙头草,最会看风向。”

武昭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他会帮武碎璃夺嫡?”

李伯庸没有直接回答。

“殿下,如今朝中已有人议论,说墨怜生是‘不世出的将才’,说‘朝廷应当重用’,还有人说,三公主在冷宫受苦多年,其母蒙冤,应当补偿,这些话背后,未必没有人推波助澜。”

武昭的脸色变了。

“查到是谁了吗?”

李伯庸摇摇头。

“没有证据,但臣怀疑一个人,陈光远!当初扳倒章成,就是他递的折子,后来皇后娘娘的事,也是他递的,这个人,一直在暗处盯着殿下。”

武昭攥紧拳头。

“不管他是谁的人,墨怜生必须除掉。”

李伯庸摇头。

“殿下,他现在是镇北将军,手握兵权,又有军功在身,硬来,只会适得其反,边关将士只认他,不认朝廷,动他,就是动军心。”

武昭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李伯庸笑了。

“硬来不行,那就来软的,明枪不行,那就暗箭,先坏他的名声,再慢慢收网。”

武昭的眼睛亮了。

“为之奈何?”

李伯庸凑近,压低声音。

“臣听闻,墨怜生此人出身不明,来历不清,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出现在军中,屡立奇功,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武昭深吸一口气。

“你是说,污蔑他是北狄的奸细?”

李伯庸点点头。

“三千破十万,哪有这种打法?会不会是北狄故意放水?会不会是墨怜生和北狄有勾结,演了一出戏?只要让人怀疑,就够了!”

武昭站起来。

“妙哉!去办!让御史台的人上折子。”

第二天早朝,御史中丞王德上了一份折子。

折子很长,但核心只有一句话:镇北将军墨怜生,来历不明,身份存疑,恐是敌国奸细,请陛下彻查。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皇帝看着那份折子,没有立刻表态。

陈光远站出来。

“陛下,墨将军在边关浴血奋战,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北狄十万铁骑犯境,是他带三千人挡住的,呼延烈的头颅,是他砍下来的,如今有人仅凭一句‘来历不明’就要查他,岂不是让边关将士寒心?”

王德冷笑。

“陈大人,臣只是说查一查,又不是定罪。他若身世清白,查一查又何妨?心中有鬼,才怕查。”

陈光远还要再说,皇帝抬手制止。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消息很快传到边关。

那天傍晚,墨怜生正在营帐里看地图。

周大牛掀帘进来,脸色铁青。

“大帅,京城来消息了。”

墨怜生抬起头,接过信。

看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信放在桌上,继续看地图。

周大牛急了。

“大帅,那帮王八蛋说你来历不明,是北狄奸细!”

墨怜生没抬头。

“知道了。”

周大牛气得徘徊不定。

“什么叫来历不明?大帅跟俺们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他们眼睛瞎了?”

墨怜生抬起头,看着周大牛。

“不急。”

周大牛愣住了。

“大帅,你不急?”

墨怜生笑了。

“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我身世确实不明,他们查不出什么,但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周大牛张了张嘴。“可是大帅,这口气……”

墨怜生摆摆手。

“行了,回去睡觉。”

周大牛走了,墨怜生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信,看了很久。

他不是不急,是知道,急没有用,朝堂上的刀,比战场上的刀更毒。

战场上,你知道敌人在哪,朝堂上,你不知道那一刀从哪个方向来。

他站起来,走到帐外。

月光下,哨兵在巡逻,伤兵在换药,伙房在准备明天的干粮。

每个人都认识他,每个人看见他都会喊一声“大帅”。

那些声音里有信任,有依赖,有把他当同志看的感情。

墨怜生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帐。

他不知道的是,消息已经在营里传开了。

第二天一早,墨怜生起来的时候,帐外站着一个人。

炊事班的老刘头,五十多岁,跟了他几坤月,负责全营的伙食。

“大帅,听说朝里有人要查你?”

墨怜生点点头。

“嗯。”

老刘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大帅,这是我写的。”

墨怜生接过来,打开一看。

歪歪扭扭的字,有些还写错了,涂了好几遍。

但意思很清楚:墨将军不是奸细,我老刘头用命担保。

墨怜生的手微微顿住。

“老刘头,你……”

老刘头摆摆手。

“大帅,你别说了,我这条命是你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去年那仗,我腿断了,是你背着我跑了十里地,你不记得,我记得!”

他转身走了。

墨怜生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纸,很久没动。

中午的时候,又来人了,赵铁柱,前锋营的,跟了他两年,身上有十几道伤疤,每一道都是替他挡的。

“大帅,这是俺的血书。”

也是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个血手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赵铁柱,信大帅。”

墨怜生感动的看着他,笑骂道。

“你写的?真是个大傻柱!”

赵铁柱挠挠头。

“嘿嘿,俺不会写字,就按了个手印,大帅,你是个好人,俺知道。”

他走之后。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天黑的时候,墨怜生面前的桌上堆满了纸。

有的是信,长长短短,字迹歪歪扭扭。

有的是血手印,一个接一个。

有的是画,画着刀,画着马,画着他站在尸堆上的样子。

周大牛最后进来,抱着一大摞。

“大帅,俺营都写了,八百人,一个不少。”

墨怜生看着那堆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谁让你们写的?”

周大牛摇摇头。

“没人让,是老刘头起的头,他说不能让大帅一个人扛,然后赵铁柱跟着写,然后一个传一个,全营都写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大帅,兄弟们虽然文化不高,但他们知道,你是好人。”

墨怜生坐在那里,看着那堆纸,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

“把这些收好。”

周大牛愣住了。

“大帅?”

墨怜生看着他。

“送去京城,送到皇上面前,让那些想害我的人看看,边关将士的眼睛,比他们亮。”

周大牛的眼睛亮了。

“收到,大帅,保证完成任务!”

墨怜生点点头。

“让他们查,查得越狠,将士们越不服,等这些血书送到京城,看谁还敢挑拨离间。”

三天后,八百份血书,从边关送往京城。

八百个士兵,八百份血书。

有的写在军报背面,有的撕了衣服当纸,有的咬破手指按手印。

字迹歪歪扭扭,错字连篇,但每一份都是真的。

送信的骑兵换了三匹马,日夜兼程,两天两夜赶到京城。

早朝上,皇帝看着那堆血书,沉默了。

他拿起最上面那一份,是炊事班老刘头的,上面只有几句话:“墨将军不是奸细,俺老刘头用命担保,他背俺跑了十里地,俺的命是他的。”

第二份,赵铁柱的:“赵铁柱,信大帅!他替俺挡过刀。”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每一份都是一个人的命,一个人的信任。

皇帝放下血书,看着王德。

“王御史,你还想查吗?”

王德的脸色惨白,跪在地上。

“臣……臣只是……”

皇帝没有听他解释。

“边关将士,八百条命,八百份血书,还不能证明他的清白吗?你要查他,就是寒边关将士的心,寒了他们的心,谁来替朕守江山?!”

王德浑身发抖。

“臣知罪。”

皇帝站起来。

“传旨,墨怜生忠勇可嘉,加封忠勇侯,赐金甲、宝马,再有妄议者,以陷害功臣论处。”

朝堂上鸦雀无声。

太子武昭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冷宫里,武碎璃跪在窗前,看着北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先生赢了。

那天晚上,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他留下的每一件衣裳,她拿起最上面那件,抱在怀里。

“先生,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她把脸埋进衣裳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她还是能闻到。

“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想死你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