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模拟人生:我救赎过的全成了女帝第105章 碎璃,你怎么把我关起来了?0%

第105章 碎璃,你怎么把我关起来了?

太子武昭决定见呼延庆的那天,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武昭到的时候,呼延庆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北狄王庭第一勇士,身高九尺,肩宽背阔,跪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他面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青烟袅袅,是给他父帅烧的。

呼延庆没有回头。

“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见我。”

武昭笑了,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香炉,三炷香,烧到一半。

呼延庆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出头,和他父帅有七分像。

但眼神更冷,像冬天北狄草原上的狼。

“你要什么?”呼延庆问。

武昭看着他。

“你父帅死在墨怜生手里,你想报仇。”

呼延庆没有说话。

武昭继续说。

“我可以帮你,等你报了仇,边关就是你的。”

呼延庆的眼睛眯起来。

“边关?整个边关?”

武昭点头。

“雁门关以北,全归你。”

呼延庆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汉人,你连自己人都杀?”

武昭也笑了。

“我是螨人,不是杀自己人,是杀挡路的人。”

呼延庆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要什么?”

武昭看着他。

“我父皇快死了,他一死,老二和老三都会跟我争,老二的人我自己能对付,老三身边那个人,需要你来对付。”

呼延庆的眼神变了。

“墨怜生。”

武昭点头。

“他死,边关归你。”

呼延庆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雪很大,一片一片落在他肩上。

他想起父帅的头颅被砍下来的那天,想起墨怜生站在尸堆上浑身是血的样子。

“我要亲手杀了他。”

武昭站起来。

“可以。”

呼延庆转过身。

“什么时候?”

武昭走到门口,推开门,风雪灌进来,吹灭了香炉里的香。

“等我消息。”

他走进雪里,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呼延庆站在破庙里,看着那三炷燃尽的香。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冷,半壁江山?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但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半壁江山,他要的,还有墨怜生的命。

消息传到边关,是三天后。

墨怜生看完密信,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

信是陈光远写的,字迹很淡,显然写得极快极小心。

“太子密会呼延庆,似有勾连,具体内容不详,但太子的人近日频繁出入兵部,调阅边关驻军布防图,殿下务必小心。”

周大牛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大帅,太子这是要通敌?”

墨怜生摇摇头。

“借刀杀人,呼延庆要报父仇,太子要除掉我,各取所需。”

周大牛急了。

“大帅,那俺们怎么办?”

墨怜生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边关的夜,黑沉沉的,看不见月亮。

“等。”

周大牛愣住了。

“等?”

墨怜生点头。

“太子不敢动,其一是皇帝还没有驾崩,其二是二太子会坐收渔利,皇帝死之后,太子会立刻动手。”

他转过身,看着周大牛。

“让兄弟们准备好,这一仗,不只是对北狄,是为中原统一,为中原开疆扩域。”

周大牛咬着牙。

“大帅,咱们真要跟朝廷打?”

墨怜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跟朝廷打,是跟太子打,太子当了皇帝,我死,三公主死,你们也活不了,他容不下三公主的人,一个都容不下。”

周大牛跪下来。

“大帅,你说怎么打,俺就怎么打!”

墨怜生把他扶起来。

“去打探消息,太子和呼延庆什么时候动手,我要第一个知道。”

墨怜生站在窗前,看着边关的夜,忽然想起京城里那个等他的人。

冷宫里,武碎璃又做噩梦了。

她梦见先生浑身是血,站在一片是尸山血海中。

她拼命跑,拼命喊,却怎么都够不到他。

她伸出手,快要碰到他的衣角时,他露出微笑,消散于天地。

“先生~!”

她猛地睁开眼睛。

屋里很暗,母妃不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她给先生做的衣裳,一件一件看,从第一件到最后一件。

第一件针脚很密,缝得太结实了,穿在身上会磨皮肤。

她后来拆了重缝的,但这一件她一直留着。

她把那件衣裳拿出来,抱在怀里。

衣裳上有先生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她还是能闻到。

“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把脸埋进衣裳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躺下来,抱着那件衣裳,蜷成一团。

“先生,我好怕。”

她轻声说,声音很小,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怕你回不来,怕你受伤,怕你被别人抢走。”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很温柔。

可他看谁都温柔,他对谁都好,他身边有那么多兄弟,那么多士兵,那么多需要他的人。

她忽然想到一个念头,一个让她心跳加速、浑身发抖的念头。

如果把他关起来呢?

关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没有别人,没有战场,没有皇帝,没有太子,只有她和他。

她每天给他做饭,给他洗衣,给他缝衣裳。

他不用打仗,不用拼命,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只需要看着她,只属于她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翻来覆去,越想越具体。

关在哪里?

城外山里有个隐蔽的山谷,她小时候听母妃提过。

那里有水源,有平地,可以盖一间小木屋,像先生以前住的那样。

她可以每天去给他送饭,陪他说话,看着他笑。

她想着想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先生,我是不是疯了?”

她把脸埋进衣裳里,声音闷闷的。

“可我控制不住,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想得心口疼,我怕你受伤,怕你死,怕你不要我,先生不要怪我哦……”

她抱着衣裳,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先生,你知道吗?你走之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给你做了好多衣裳,每一件都是你的尺寸,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你瘦了还是胖了,我只能猜,我猜你瘦了,边关的饭不好吃,我猜你又受伤了,你每次打仗都会受伤,我猜你也在想我,就像我想你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你会想我吗?”

她抱着衣裳,慢慢闭上眼睛。

梦里,先生回来了。

她把先生关在一间小木屋里,他笑着看她,说:“碎璃,你怎么把我关起来了?”

她说:“先生,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他点点头,说:“好。”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天快亮的时候,她醒了。

怀里还抱着那件衣裳,枕边湿了一大片。

她坐起来,把衣裳叠好,放回箱子里。

然后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线金光。

“先生,你快点回来。”

她轻声说。

“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找到你,我就把你关起来,再也不放你走。”

“你要是敢跑,就别怪我把你绑起来了…”

她笑了,笑得很甜,甜得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