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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我救赎过的全成了女帝第107章 风雪夜归人0%

第107章 风雪夜归人

墨怜生是在子时接到消息的。

阿九跪在帐外,浑身是雪,嘴唇冻得发紫。

“主公,三公主……出宫了。”

墨怜生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他站起来,盯着阿九。

“什么时候?”

“三天前,半夜跑的,往北边来找你了。”

墨怜生的心猛地揪紧。

三天前,半夜,这丫头,疯了。

“她一个人?”

阿九点头。

“一个人,没带侍卫,没带干粮,只背了一个包袱。”

墨怜生闭上眼睛。

冷宫到边关,一千多里路。

她一个女孩子,大冬天,一个人走了三天。

他睁开眼睛。

“快备马!”

周大牛急了。

“大帅,天还没亮,外面大雪……”

墨怜生已经走出帐外。

雪很大,风很急,打在脸上像刀子。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周大牛一眼。

“看好营里,我马上回来。”

周大牛还想说什么,墨怜生已经纵马冲进风雪里。

武碎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只知道,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反反复复,记不清了。

鞋磨破了,脚底全是血泡,走一步疼一步。

她脱了鞋,光脚踩在雪地里。

脚冻得没了知觉,反倒不疼了。

包袱里装着给先生做的衣裳,她舍不得扔掉。

饿了就啃一口冷馒头,馒头吃完了,就嚼雪。

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

但她知道,先生在前面。

她不能停。

又翻过一座山,她实在走不动了,靠着一棵树坐下来。

脚已经肿得不像样,手指也冻僵了,弯都弯不过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这双手,给先生做了多少件衣裳?三十件?四十件?每一件都是她一针一线缝的,每一针都扎过手指,每一线都扯着心肝。

她把手贴在脸上,已经感觉不到温度了。

“先生,我是不是要死了?可是我还没见到你呢……”

没有人回答。

她抬起头,看着漫天飞雪。

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像先生的手。

她想起他给她擦眼泪的样子,想起他轻轻摸着她的头说“傻丫头”,想起他走的那天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闭上眼睛。

雪越下越大,快要把她埋住了。

忽然,她听见马蹄声。

很远,但越来越近。

她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风雪里,一匹马冲出来。

马上的人,浑身是雪,看不清脸。

但她认得那件衣裳,藏青色的,她亲手缝的。

“先生……呜呜呜…你终于来了…”

她喊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跌跌撞撞跑过去,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马在她面前停下来。

墨怜生跳下马,赶紧接住她。

她的手凉得像冰,脸冻得发紫,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血都凝住了。

脚上没有鞋,肿得老高,脚趾发黑。

他抱着她,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气的。

“你疯了。”

她靠在他怀里,笑了。

“先生,我找到你了。”

墨怜生想问她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想问她不要命了吗。

但看着她那张冻得发紫的脸,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脱下自己的大氅,把她裹住,抱上马,搂在怀里,像是搂了个冰块。

她靠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先生,我好冷。”

墨怜生把她抱得更紧。

“冷就抱紧一点。”

她闭上眼睛。

“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墨怜生没说话。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的下巴。

“先生,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怕你死了,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墨怜生的手紧了紧。

“我死不了。”

她笑了。

“我不管,死也要我先死,所以我来找你了。”

马蹄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她忽然觉得,这几天走的路,值了。

“先生。”

“嗯。”

“我给你做了新衣裳,在包袱里,你看看。”

墨怜生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他从包袱里摸出一件衣裳,藏青色的,领口绣着梅花,和他之前穿的那件很像,但针脚更细,花纹更密。

“好看吗?”

“好看。”

她笑了。

“我绣了好久,先生喜欢就好…”

墨怜生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针眼,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红着。

他轻轻抚摸着,不敢用力。

“以后别做了。”

她摇摇头。

“不行,你穿的衣裳,必须是我做的,也只能是我做的。”

墨怜生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先生,你是我的,只能是……”

风停了。

雪也小了。

马跑得很快,营帐的灯火越来越近。

周大牛站在营门口,远远看见他们,赶紧招呼人烧热水、熬姜汤。

墨怜生抱着武碎璃跳下马,快步走进帐里。

她已经被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冷得发抖。

墨怜生把她放在床上,盖了两床被子,又灌了暖水袋塞进被窝,她蜷成一团,嘴唇还是紫的。

“先生,你陪我。”

墨怜生在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像小时候那样。

“先生,你别走。”

墨怜生点点头。

“不走,不走。”

她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墨怜生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瘦了,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有冻伤的痕迹。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乱发。

这丫头,怎么这么傻。

她动了动,嘴里嘟囔着什么。

他凑近去听。

“先生……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墨怜生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笑了,叹了口气。

“好。”

她不知道听见没有,嘴角微微翘起来,睡得更沉了。

帐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营帐上,照在哨兵的刀尖上,照在远处黑沉沉的北方。

周大牛站在帐外,看见墨怜生坐在床边,一坐就是一夜。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边走边嘀咕。

“这姑娘,怎么比俺们大帅还疯。”

天亮的时候,武碎璃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墨怜生。

他趴在床边上,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袖子。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坐起来,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

他动了动,没有醒。

她低下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盖个章。

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手背上。

然后她把红的要滴血的脸埋进被子里,偷偷笑。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