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武碎璃登基
武碎璃在军营里住下的第五天，京城传来消息：皇帝驾崩了。
消息是陈光远的人送来的，写在密信里，只有一行字。
“陛下崩于子时三刻，太子封锁宫门，秘不发丧，二皇子被软禁，三公主府已被包围，请万勿回京。”
墨怜生看完信，把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
武碎璃坐在旁边，脸色很白。
“先生，父皇他……”
墨怜生点点头。
“太子已经动手了，二皇子被软禁，你也被盯上了。”
武碎璃抓住他的袖子。
“先生，我们怎么办？”
墨怜生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还没亮，黑沉沉的，看不见月亮。
“等。”
“等什么？”
“等太子来找我们。”
武碎璃愣住了。
“他会来找我们？”
墨怜生转过身，看着她。
“他不敢在京城杀你，他会等你回去，等你自投罗网。”
武碎璃的手在发抖。
“先生，那我们不回去了？”
墨怜生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碎璃，你想当皇帝吗？”
武碎璃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问过她一次，在冷宫的那个夜里。
那时候她病刚好，瘦得皮包骨，连剑都握不稳。
她回答的是：先生觉得我行吗？他说行，她就信了。
现在，她的眼睛，比以前亮。
“不想。”她说。
墨怜生点点头。
“那就……什么？”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先生，我只想要你陪着我，不想当皇帝…”
墨怜生摇摇头，语重心长道。
“你不想当，那我们只会是鱼肉，太子眼中钉，他一定会除掉我们……当了皇帝，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武碎璃前面一句没没听进去，但最后一句话听进去了。
“好，我当。”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心里却在想：当上了皇帝，我要你。
三天后，墨怜生带着三千骑兵，护送武碎璃南下。
三千人，三千匹马，刀出鞘，箭上弦。风雪兼程，日夜不停。
太子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他站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边关送来的急报。
李伯庸跪在旁边，脸色惨白。
“殿下，墨怜生带着三千人，护送三公主回京了，沿途守军不敢阻拦。”
太子把急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不敢阻拦？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
李伯庸低着头。
“殿下，墨怜生在边关经营多年，那些将领只认他，不认朝廷，沿途守军多数是他旧部，还有不少是他提拔的，他们不会拦他。”
太子笑了，笑得很冷。
“那就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三千人能翻出什么浪。”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惨白的光。
“传令御林军，加强戒备，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李伯庸抬起头。
“殿下，三公主是皇室血脉，若拦在城外，恐怕……”
太子转过身，看着他。
“恐怕什么？她带兵回京，就是谋反，谋反，就该杀。”
李伯庸不敢再说什么，低头退了出去。
太子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他闭上眼睛，把三妹凄苦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无情最是帝王家，这条路，从来不是他选的，是命选的。
墨怜生带着武碎璃，在第七天到了京城外。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御林军，箭尖对准了他们。
武碎璃骑在马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城门，手心全是汗。
墨怜生策马上前，对着城墙上喊。
“开门！”
城墙上，御林军统领站出来。
“墨将军，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还请将军退兵。”
墨怜生看着他。
“我要见太子。”
御林军统领摇头。
“太子不见任何人。”
墨怜生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令牌，举起来。
那是先帝赐的尚方剑令，见令如见君。
城墙上的人愣住了。
御林军统领脸色变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墨将军，太子有令……”
话没说完，城门忽然开了。
一个太监从里面跑出来，正是福安。
他跑到墨怜生马前，跪下。
“墨将军，先帝临终前留有遗诏，请将军入城。”
御林军统领愣住了。
“福安公公，太子说……”
福安站起来，看着他。
“先帝遗诏，太子也不能违抗。”
他从袖中掏出一卷黄绫，展开。
“先帝遗诏：三公主武碎璃，贤德仁厚，堪当大任，着即传位于三公主，忠勇侯墨怜生，忠勇可嘉，加封辅国公，辅佐新帝。”
城墙上下一片死寂。
太子站在城门后面，听着那道遗诏，脸色铁青。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太子红着眼。
“假的！一定是假的！”
我要验牌！
先帝从来没想过把位子给他，从一开始，选的就是老三。
李伯庸跪在他旁边，浑身发抖。
“殿下……”
太子笑了，笑得很苦。
“先帝，好一个先帝！死了还不安分。”
他转身，走进黑暗里。
城门大开。
墨怜生策马入城，身后三千铁骑鱼贯而入。
武碎璃骑在马上，看着两边跪倒的官员和百姓，手还在发抖。
墨怜生回头看她。
“怕吗？”
她摇摇头。
“有你在，不怕。”
他笑了。
登基大典在三天后举行。
武碎璃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倒的文武百官。
她想起冷宫的日子，想起那个蜷缩在草堆里等死的小丫头，想起先生端来的那碗粥。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龙椅旁边的墨怜生。
他穿着朝服，站在她身侧，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忽然安心了。
“众卿平身。”
朝堂上，百官起身。
新帝登基，天下改元。
那天晚上，武碎璃把所有人都赶出寝殿，只留下墨怜生。
她坐在龙床上，抱着那个装衣裳的包袱，看着他。
“先生，你不能走！”
墨怜生摇摇头。
“不走。”
她笑了。
“那你要陪我批奏折。”
墨怜生也笑了。
“好。”
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
墨怜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