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平叛乱，杀倭寇
江南的瘟疫，是在三月里爆发的。
最开始是几个村子的人同时上吐下泻，乡民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找了赤脚郎中开了几副药。
三天后，第一个人死。
七天后，三个村子死绝了。
半个月后，瘟疫蔓延到县城，城门口挂起了白幡。
逃出来的人说，县城里到处都是死人，街上横着的，屋里躺着的，井里漂着的，来不及埋。
消息送到京城时，武碎璃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她看完，脸色白了。
“先生，江南……”
墨怜生接过折子，扫了一遍。
“不是瘟疫。”
武碎璃愣住了。
“什么？”
墨怜生指着折子上描述的病症。
“上吐下泻，七日而死，死后浑身发黑，这不是瘟疫，是毒 有人在水源里下了毒。”
武碎璃猛地站起来。
“谁？”
墨怜生没有回答。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份密报，倭国使节见过呼延庆。
呼延庆失踪了。
现在江南就出了毒疫。
这不是巧合。
“碎璃，我要去江南。”
她抓住他的手。
“先生，太危险了…”
墨怜生看着她。
“不去，江南就完了，江南完了，天下就乱了。”
他没有说后面的话，但她懂。
江南是天下的粮仓，粮仓乱了，到处都会乱。
她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松开了。
“先生，你早点回来。”
墨怜生点头。
他转身要走，她又拉住他。
“先生，带上人，万一……”
墨怜生握住她的手。
“好。”
他走了。
武碎璃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她站了很久，直到福安来催她批奏折，她才转身坐下。
拿起笔，手还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福安在旁边看着，没敢说话。
墨怜生到江南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
他带了阿九和一百个死士，日夜兼程，换了六匹马。
县城比折子上写的更惨。
街上到处是死人，有的倒在路边，有的趴在门槛上，有的抱着孩子死在门口。
活人不敢出门，家家户户关着门，偶尔传来哭声。
阿九脸色铁青。
“主公，这是谁干的？”
墨怜生蹲下来，检查一具尸体。
翻开眼皮，瞳孔是黑的。
撬开嘴，舌头发紫。
他站起来。
“漂亮国的手法。”
阿九愣住了。
“漂亮国？那不是海外的……”
墨怜生点头。
“他们有一种毒，无色无味，投在水里，人喝了就会上吐下泻，七天毙命，毒死的人，浑身发黑。”
他顿了顿。
“我以前在书上看过。”
漂亮国派了十二个间谍潜入天武皇朝，在江南六处水源同时投毒。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是乱天下。
天下乱了，他们才能趁火打劫。
“阿九，传令下去，封锁所有水源，不许喝生水，不许吃生食，烧开的水才能喝，煮熟的饭才能吃，再去找石灰，撒在死人堆上，撒在粪坑里，撒在每一个角落。”
阿九领命去了。
墨怜生站在空荡荡的街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快了，那些人很快就会动手。
一个月后，疫情控制住了。
烧开水，撒石灰，隔离病患，焚烧尸体。
墨怜生亲自熬药，亲自喂药，亲自抬尸体。
他的方子是系统商城换的，十模拟点，解百毒。
他把方子让人贴遍江南。
毒疫退了，百姓活了。
但活过来的人，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眼里没有庆幸，只有恨。
“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谁干的？”
“是谁要害我们？”
“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全家！”
墨怜生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愤怒的脸。
他知道，这场毒疫只是个开始。
他们要的不是死人，是乱。
人死了，就完了。
人活着，恨着，才会乱。
“阿九。”
“在。”
“传令边关，加强戒备，倭寇快来了。”
阿九脸色变了。
“主公，你是说……”
墨怜生没有回答。
他看着北方，那里黑沉沉的，看不见月亮。
消息传到京城时，武碎璃正在和大臣们议事。
兵部报，倭寇集结了二十万大军，战舰千艘，直扑天武皇朝。
户部报，江南毒疫刚过，百姓流离失所。
礼部报，各地开始有人闹事，打着的旗号是“清君侧”，杀的是各地官员，喊的口号是“皇帝身边有奸臣”。
武碎璃坐在龙椅上，手心全是汗。
“谁是奸臣？”
没有人回答。
她站起来，声音发抖。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知道答案。
他们说的是墨怜生。
说他是来历不明的人，说他手握兵权，说他蛊惑皇帝，说他是天武皇朝的祸害。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好一个清君侧，都该死！”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传旨，谁再敢说辅国公半个不字，杀无赦。”
退朝后，她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先生还没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帕子，上面绣着一朵梅花，是先生走之前她偷偷塞进他包袱里的。
她把帕子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先生，你快回来。”
江南，墨怜生站在码头上。
他面前是三百个死士，是阿九这些年替他训练的精锐。
每一个都跟了他三年以上，每一个都愿意为他去死。
他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兄弟们，有人要造反。”
三百人没有说话。
“有人要杀皇帝，有人要杀我，有人要灭咱们的天武皇朝。”
三百人还是没说话，但他们的眼睛红了。
墨怜生拔出刀。
“跟我走。”
三百人齐刷刷跪下。
“愿随大帅！”
他们上船，连夜北上。
船头破开江水，溅起白色的浪花。
墨怜生站在船头，握着那柄刀，想起京城里等他的人。
碎璃，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