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杀光倭寇
墨怜生到青州的时候，叛军正在屠城。
“清君侧”的旗号插满了城头，旗子底下堆着几百颗人头。
有老人，有女人，有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倭刀砍断的，长枪挑穿的，马蹄踩烂的。
阿九站在墨怜生身后，浑身发抖。
“主公，他们不是要清君侧，他们是……”
墨怜生没有回答，眼中的怒火喷涌。
他看见城门口挂着一个人，穿着县令的官服，肚子被剖开，肠子拖了一地。
旁边的木桩上钉着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已经不会哭了。
“倭寇。”
墨怜生说。
阿九愣住了。
“什么？”
墨怜生指着那些尸体的伤口。
“刀口往上挑，是倭刀，剖腹的手法，是倭寇的习惯，他们混在叛军里，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杀人的。”
他翻身上马。
“传令，进城，一个…不留。”
三百死士冲进青州城。
叛军有三万人，但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
三百人刀砍断了用拳头，拳头砸烂了用牙咬。
一个人倒下去，两个人补上来。
一支箭射穿了胸膛，人还没倒地，刀已经砍下了对面的人头。
阿九杀红了眼。
他冲在最前面，刀砍卷了三把，身上中了七刀，没有退一步。
他想起城门口那几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扎着辫子，和他妹妹死的时候一样大。
叛军开始跑了。
跑得慢的被倭寇砍了，跑得快的被死士追上。
倭寇头目见势不妙，带着几十个亲信往北逃。
墨怜生追上去。
他骑马追了三十里，一刀砍断倭寇头目的手臂，又一刀削掉他的耳朵。
那人惨叫着滚下马，用生硬的汉话喊：“八嘎！我是大倭国使节！你不能杀我！”
墨怜生勒住马，杀意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冷笑道。
“使节？使节来屠城？”
墨怜生看着他，一刀砍下他的头。
他拎着那颗头，骑马回城。
青州城已经安静了。
叛军死了八千，逃了两万。
倭寇混在叛军里的三百多人，一个没跑掉，全被杀红眼的墨怜生和死士分尸。
死士死了六十几个，剩下的个个带伤。
阿九坐在城墙根下，让人给他包扎伤口。
看见墨怜生回来，他站起来。
“主公，城里的百姓……”
墨怜生把倭寇头目的头扔在地上。
“活着的还有多少？”
阿九低下头。
“不到三千，之前有三万多人。”
墨怜生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城门口，把那几个孩子的眼睛合上。
最小的那个手里攥着一个布娃娃，娃娃脸上画着笑脸。
“阿九。”
“在。”
“写信给边关，让周大牛带着兄弟们到青州集结。”
阿九愣住了。
“主公，你要打倭寇？”
墨怜生站起来，看着北方。
“不是打，是杀。”
信送到边关的时候，周大牛正在喝酒。
他看完信，把碗摔在地上。
“兄弟们，大帅叫我们了！”
三千悍将，跟了墨怜生三年的老兄弟。
每一个都是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每一个都喝过他亲手熬的药，每一个都对他忠心耿耿。
他们骑上马，拿起刀，连夜南下。
沿途百姓看见那面“墨”字旗，纷纷让路。
有人跪下磕头，有人往马背上扔干粮，有人举着火把照亮前路。
一个老妇人追着队伍跑了二里地，把怀里最后两个鸡蛋塞给一个年轻的士兵。
“替我给墨将军捎句话，”
她说。
“杀光那些畜生。”
士兵接过鸡蛋，眼眶红了。
“大娘，您放心。”
老妇人站在路边，看着队伍消失在夜色里。
风很大，吹得她直咳嗽。
她想起青州城里的女儿和外孙，再也回不来了。
三千人赶到青州的时候，墨怜生已经等了三天。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熟悉的脸。
周大牛在最前面，脸上又添了一道新疤。
他后面是老刘头，炊事班的老刘头，腿瘸了，还是来了。
他后面是赵铁柱，前锋营的赵铁柱，少了一条胳膊，刀绑在断臂上。
再后面，是那些跟了他三年的人，每一个人他都叫得出名字。
墨怜生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兄弟们，有人要灭咱们的天武皇朝。”
三千人没有说话。
“他们屠了青州，杀了三万人，老人，女人，孩子，用刀砍的，用枪挑的，用马蹄踩的。”
三千人的眼睛红了。
“他们还要杀更多，杀到京城，杀到皇帝面前，杀到咱们的家门口。”
周大牛跪下来。
“大帅，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三千人齐刷刷跪下。
“愿随大帅！”
墨怜生拔出刀。
“跟我走。”
三千悍将，三百死士，三千三百人。
对面是二十万倭寇，千艘战舰，还有呼延庆从北边带来的北狄铁骑。
三千人对二十万。
和当年一样。
墨怜生站在船头，看着黑沉沉的海面。阿九走上来。
“主公，探子回报，倭寇的主力在东海口，二十万人，分三路登陆，一路打青州，一路打登州，一路直插京城。”
墨怜生看着地图。
“呼延庆呢？”
“北边，他带了五万人，等倭寇一动手，就从雁门关打进来。”
墨怜生指着地图上的东海口。
“这里，多少人？”
阿九愣了一下。
“这里……只有五千人守着，倭寇的粮草辎重都在这里。”
墨怜生笑了。
“那就打这里。”
阿九眼睛亮了。
“主公，你是要断他们后路？”
墨怜生点头。
“二十万人，没有粮草，就是二十万头猪，先把粮草烧了，再回头打人。”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
他们有的在擦刀，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写信。
写给家里人的信，告诉爹娘，告诉媳妇，告诉孩子，他们去打倭寇了。
墨怜生走过去，在老刘头身边坐下。老刘头正在磨刀，磨得很仔细，一下一下。
“大帅，你说咱们能赢吗？”
墨怜生看着他的刀。
“能。”
老刘头笑了。
“那就行，大帅说能赢，就一定能赢。”
他把刀收好，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个鸡蛋。
“大帅，给你，路上一个老大娘给的，让我捎话，说杀光那些畜生。”
墨怜生接过鸡蛋，鸡蛋还是温的。
“老刘头。”
“嗯？”
“打完这仗，你就别打仗了，答应我，回老家，种地。”
老刘头愣住了，眼眶有些湿润。
“大帅，你不要我了？”
墨怜生摇摇头。
“不是不要你，是让你替我看着那些地，等我老了，去找你喝酒。”
老刘头的眼眶红了。
“大帅…好…我答应你！”
墨怜生笑了。
他站起来，挨个给士兵倒满酒，看着那些士兵。
“兄弟们，干了这杯酒，明天杀光倭寇那些畜牲！”
“杀光畜牲～”
喊杀声震天响。
晚上，三千人躺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墨怜生坐在船头，看着海面。
海面很黑，看不见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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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倭寇的战船正在靠近。
船上灯火通明，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赌钱，有人在船舱里折磨抢来的女人。
他们的将军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岸线。
“明天，上岸，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杀光，抢光，烧光。”
倭寇们欢呼起来，他们笑着，叫着，刀敲在盾牌上，咚咚响。
将军转过身，走进船舱。
里面摆着一张地图，上面画着天武皇朝的城池。
青州，登州，莱州，潍州。
每一座城都标着银子、粮食、女人。
“这些，都是我们的。”
他笑了，笑得很得意。
他不知道，对面黑沉沉的海面上，有三千三百个人正在等着他。
那些人的刀磨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刀锋上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