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武碎璃捆绑墨怜生
那天夜里,月亮躲进云层,大衍峰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武碎璃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她听着隔壁的动静,墨怜生翻身,墨怜生呼吸变沉,墨怜生睡着了。
她又等了一炷香,等到他的呼吸彻底平稳,才慢慢坐起来。
没有声音,被子掀开一条缝,脚尖落地,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门轴转了一下,很轻,但她的心跳太重了,重得她怕把隔壁的人吵醒。
她站在他门口,听了很久。
里面只有呼吸声,很沉,很均匀。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门板,慢慢推开。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侧躺着,脸朝着她的方向,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里衣领口那朵梅花,她绣的,藏青色的底,红的花瓣,黄的蕊。
她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她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门轴又响了一声,她停下来,听他的呼吸。
没变。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白,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的线条很硬。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没有落下。
她怕碰醒他,又怕不碰就来不及了。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站在这里,不知道她看了他多久。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条绳子。
白色的,很薄,是她从自己衣裳上撕下来的。
她捏着绳子的两端,看着他的手腕,犹豫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她把绳子绕上去,在他手腕上缠了一圈,两圈,三圈,和床系紧。
他的手指动了动,没醒。
她又掏出一条,缠住他另一只手腕,系紧。
她的手在抖,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第三条,缠住他的脚踝。
第四条,另一只脚踝。
她从怀里掏出第五条,那条最长,是从裙摆上撕下来的,连着剩下的半截裙子。
她把丝帕从床头绕到床尾,缠住他的腰,系在床柱上。
她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露出满意的红光。
丝帕很薄,绑得不紧,他轻轻一挣就能挣开,但他没有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她脸上。
她伸出手,指尖终于落在他脸上。
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一寸一寸,摸得很慢,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指腹里。
“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冷宫里的风。
“你知道吗,我好想你,想你说的每一句话,想你看我的每一个眼神,想你替我挡的那一枪,枪尖从你胸口穿过去,我看见了,血从你背上流下来,滴在我手上,很烫。”
她的手指停在他嘴唇上。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手心里。
他的手很暖,比那年抱着她的时候还暖。
她吸了一口气,闻他的味道。
皂角,墨香。
“先生,你答应过不死的,你骗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冷。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跑不掉的…”
她低下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手背上,然后她直起身,开始解他的衣裳。
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里衣敞开,露出他胸口的伤疤。
她的手指停在那道伤疤上,摸了一遍又一遍。
枪尖从这里穿过去的,她看见的。
血从这里流出来,滴在她手上。
她闭上眼,手指还在摸那道疤。
“先生,你疼不疼?”
没人回答,她睁开眼,看着他的脸。
“你每次都不说疼,受伤不说疼,死的时候也不说疼,你是不是觉得说了疼,我就不会让你离开?你错了,你说不说疼,我都不会让你离开,你想走,我就把你关起来,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他胸口。
心跳声很稳,一下一下,像雁门关的鼓声。她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声音。
听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外衣,中衣,里衣,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她只穿着那件从裙摆上撕了一半的衬裙,露出锁骨,露出肩头,露出一片雪白,一片柔软。
她躺下来,躺在他身边。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贴得很紧,严丝合缝。
她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吸了一口气。
他的味道,全是他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先生,你跑不掉的。”
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睡得很沉,一夜没醒。
绳带还绑在他身上,她没松开。
天快亮的时候,墨怜生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蜷在他身边,脸贴着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裳,攥得很紧。
自己手腕上缠着白丝绳带,脚踝上也是,腰上也是绳带很薄,他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他没挣开。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乱发。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嘟囔着什么。
他凑近去听。
“先生……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墨怜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轻轻叹了口气。
“好。”
她不知道听见没有,嘴角微微翘起来,睡得更沉了。
绳带还绑着,她喜欢就让她绑着。
这丫头没有安全感,就由着她吧。
绑一辈子也行。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