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月清霜突破
午后的阳光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云遮住了太阳，是有什么东西从云层上面掠过去了。
墨怜生抬起头，看见天边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像被人用刀划了一下。
裂缝里没有光，什么都没有，黑得像冷宫最深处的夜。
武碎璃也抬起头，手按上剑柄。
云昭站起来，泠眯起眼睛，荼荼的尾巴炸起来，月清霜放下茶杯。
那道裂缝越来越大，从里面涌出黑雾。不是烟，不是云，是活的，它在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
墨怜生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他没经历过的事。
遍地尸骸，天空是红的，大地是黑的，有人在惨叫，声音很远。
他捂住头。
云昭扶住他。
“哥哥？”
他摇头。
“没事。”
那道裂缝里，东西出来了。
不是走出来的，是流出来的，像黑色的水从破了的堤坝里往外涌。
那些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像兽，一会儿像一滩烂泥。
它们所过之处，花草枯萎，石头碎裂，连空气都变腥了。
墨怜生胃里翻涌，想吐。
云昭拔剑。
一剑斩出，剑光如雪，劈在那团黑雾上。
黑雾被劈成两半，但很快又合拢，像没受过伤。
泠抬手，白色火焰烧过去，黑雾被烧得滋滋响，发出婴儿哭一样的尖叫。
荼荼的尾巴全部展开，银白色的光芒从尾巴尖射出，打在黑雾上，黑雾抖了一下，缩成一团，又炸开，变成几十个小团，往四面八方飞。
云昭追上去，一剑一个，像切豆腐。
泠的白色火焰烧过去，黑雾尖叫着化成灰。荼荼的尾巴光芒连射，像箭一样，每一发都打中一个。
月清霜没动，她站在墨怜生身边，盯着那道裂缝。
裂缝还在扩大，里面还有东西要出来。
武碎璃拔剑。
那把旧剑出鞘的时候，整个大衍峰都颤了一下。
她一剑斩向裂缝，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裂开，时间停滞，黑雾被卷进去，绞碎，吞噬，什么都没留下。
裂缝合拢了，天空恢复清明，阳光重新照下来。
云昭收剑，神色有些凝重。
“那是什么东西？”
泠蹲下来，捡起一块黑雾烧剩下的渣，捏了捏，化成灰。
“没见过。”
荼荼的尾巴还在炸着，毛都竖起来了。
“好恶心。”
月清霜看着墨怜生。
“你刚才怎么了？”
墨怜生摇头。
“没事，就是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好像非常久远记忆碎片。”
武碎璃看着他，没说话。
墨怜生看着那片被烧焦的地面，脑子里那个画面还在。
遍地尸骸，天空是红的，大地是黑的，不是这个世界，不是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世界。
那他为什么会看见？
他闭上眼，画面又来了，这次是声音，有人在喊，很远，听不清喊什么。
头更疼了。
月清霜走过来，搭上他的脉搏。
“你心跳太快了。”
她的手很稳，但眉头皱着。
“这几天别乱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墨怜生点头。
武碎璃站在墨怜生身边，手按在剑柄上，看着天边那道裂缝合拢的地方。
那些东西是什么？从哪儿来的？为什么盯上这里？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会保护好墨怜生。
当天夜里，月清霜一个人在院子里打坐。
她的修为已经卡在大乘期巅峰很久了，离渡劫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她跨了三年没跨过去。
今晚她忽然有种感觉，境界松动了一下。
她闭上眼，灵气涌进来，比平时快十倍，百倍，千倍。
她的经脉在膨胀，丹田在震颤，头顶的云开始聚集，天劫要来了。
她站起来，正要慌忙迎接，头顶的云散了。
不是天劫过了，是有人把天劫打散了。
她抬头，看见武碎璃站在屋顶上，手里的剑还举着。
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黑。
“你还没准备，准备好了，再渡劫，要不然有危险。”
月清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帮我？”
武碎璃收剑。
“你是他的人。”
她从屋顶跳下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月清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武碎璃和她一样傻。
那天夜里，墨怜生没睡着。
他从怀里掏出系统面板，翻到商城那一页，一行一行往下扫。
功法，太贵。
法宝，她用不上。
【九转渡劫丹（强化版）：大乘期巅峰突破至渡劫期专用，无副作用，百分之百突破，服用后修为直达渡劫巅峰，需配合天劫淬体，药效持续十二时辰。兑换价格：一百万模拟点。】
他没有犹豫，点了兑换，他不想让月清霜处于危险之中。
丹药落在他手心里，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色，上面有九道纹路，每一道都在流动。
他握紧，掀开被子，推开门。
月清霜还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月亮。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来人，脸上露出笑意。
“怎么还没睡呀？”
墨怜生走过去，蹲下来，把丹药放在她手心里。
她低头看，愣了一瞬。
“这是……”
“九转渡劫丹，吃了就能突破。”
他顿了顿。
“渡劫巅峰。”
月清霜的手抖了一下。
“你哪来的？”
墨怜生温柔的说。
“我找伴生灵器要的。”
月清霜看着他，很是感动。
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枚金色的丹药，看了很久。
“很贵吧？”
墨怜生摇头。
“不贵。”
她笑了。
“你骗人。”
月清霜扑进他怀里。
“墨怜生。”
她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眶红了。
“我爱你，很爱很爱。。”
墨怜生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也爱你。”
…
天刚亮，月清霜就坐在院子里了。
她把丹药从怀里掏出来，金色的，九道纹路在晨光里流动，像活的。
云昭第一个出来，看见那枚丹药，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月清霜痴痴笑着。
“墨怜生给我的！”
云昭鼓起腮帮。
“我是问，这枚丹药是什么？！不是问谁给的！”
泠第二个出来，紫色的眼睛盯着那枚丹药。
“渡劫丹。”
荼荼探出头，尾巴晃了晃。
“吃了能突破？”
月清霜点头。
荼荼的尾巴不晃了，开心的说。
“那你快吃吧，我们给你护法。”
墨怜生揉揉眼，刚出来，就被眼尖的云昭看见，像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
“哎呦，云昭，你轻点…”
荼荼尾巴也缠上来，泠也聚了过来要墨怜生摸摸自己的角。
武碎璃最后一个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感觉真有一些家的感觉呢……
不对！我要独享先生！
可是她们和我一样，墨怜生也是她们的光，我夺走，她们会不会疯掉？
哎呀，不管了，反正就要找机会把他带走过二人世界。
墨怜生安抚好月清霜，拿起丹药，放进她嘴里，她含住墨怜生的手，好一会儿，看气氛要降到冰点时才松开嘴，把丹药吃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灵气外溢，是整个人都在亮，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体内，她的经脉在膨胀，丹田在震颤，头顶的云开始聚集。
云昭抬头看天。
“来了。”
第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月清霜没有躲。
她坐在那里，硬生生扛了一道。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粗一倍。
她的衣裳破了，疲于应对。
云昭的手按上剑柄，泠的白色火焰在掌心凝聚，荼荼的尾巴全部展开，武碎璃站起来，手按上剑柄。
墨怜生拦住她们。
“我相信她可以的，让她自己来吧。”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她都挡住了。
第九道雷凝聚的时候，整个天空都黑了。
那道雷粗得像山，劈下来的时候，大地都在抖。
月清霜站起来，迎着那道雷，一剑斩出。
剑光与雷光相撞，轰然炸开。
光芒散去，她站在原地，嘴角溢出血，气息变了。
渡劫巅峰。
云昭愣住了。
泠的火焰熄灭了。
荼荼的尾巴垂下来。
武碎璃松开剑柄，看着她。
都松了一口气。
墨怜生过去，轻轻抱住她。
“清霜真厉害，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月清霜缩在他怀里，感受着劫后余生的温暖。
云昭一看，有些惊讶。
“姐姐，你渡劫巅峰了？”
月清霜点头。
云昭看着她，又看墨怜生。
“你给她吃的什么？直接跨一个大境界！”
墨怜生笑着。
“高阶的渡劫丹。”
云昭撅起小嘴。
“那清霜姐姐真是享福了。”
荼荼跑过来，围着月清霜转了一圈。
“姐姐，你又变厉害了。”
月清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荼荼的尾巴晃了晃。
泠也跑过来说。
“恭喜姐姐突破成功！”
月清霜目光柔和的看着单纯直白的泠，轻轻摸了摸泠的角。
武碎璃还站在原地，看着月清霜，看着她身上那些伤，看她嘴角的血，看她眼睛里那道光。
她想起自己渡劫的时候，一个人在冷宫，没有人在旁边。
先生死了，她一个人扛了九道雷，扛完躺在地上，躺了一天一夜，没人来看她，她有些酸涩。
月清霜看见武碎璃默默的，情绪有些低落，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已经找到他了，不是吗？以后你不用自己一个人扛了。”
武碎璃心生感动，泪水在眼眶中流转，月清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以后我们帮你挡。”
武碎璃抬起头，看着她。
“谢…谢，姐…姐。”
月清霜笑了。
“一家人。”
武碎璃没说话，也没挣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