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棺中人（没存稿了）
墨怜生决定去天元城。
云昭第一个站起来，去屋里拿剑。
泠从墙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荼荼从石桌上爬起来，九条尾巴拢到身后。
月清霜放下茶杯，去屋里拿外袍。
武碎璃没动，她看着墨怜生，看了很久。
“先生，你想起什么了？”
墨怜生没回答。
他想起的东西太乱，太碎，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遍地尸骸，红的天空，黑的大地。
城墙塌了一半，城门开着，里面是黑的。
还有那面旗，烧了一半，上面有个“元”字。
天元城的天元，他拿出那枚天元令，放在桌上。
令牌微微发热，上面的符文在流动，像活了一样，以前不是这样的。
云昭拿着剑出来，看见那枚令牌。
“它在动。”
月清霜拿着外袍出来，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一会儿。
“它在叫我们。”
武碎璃用灵气了一下。
“先生，它在叫你的名字。”
墨怜生伸手，握住令牌的另一端。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声音。
很低，很沉，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来……来……我在等你……”
他松开手。
令牌的光芒暗下去，符文不流动了，凉了。墨怜生把令牌收进怀里。
“走。”
大衍峰到天元城，八千里。
泠撕裂空间，一步跨入。
墨怜生跟在她身后，云昭、荼荼、月清霜、武碎璃一同进入。
不一会，泠停下来。
“到了。”
虚空裂开一道口子，对面是天元城。
不是他们上次来时的天元城。
城墙塌了一半，城门开着，里面是黑的。
和墨怜生梦里一模一样。
云昭的手按上剑柄。
“哥哥，你梦见的，就是这里？”
墨怜生点头，他走进去，五个女人跟在他身后。
城门里面是废墟，到处是倒塌的石柱，碎裂的石板，还有尸骸。
不是人的，不是兽的，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骨架很大，有的像人，有的像鸟，有的像蛇，有的什么都不像。
它们散落在废墟里，有的被钉在墙上，有的被压在石柱下，有的被斩成两半。
死了很久了，骨头都发黑了。
泠蹲下来，看一具骨架。
“这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
荼荼缩到月清霜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好可怕。”
云昭拔剑，剑光照亮了半条街。
没有活物，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武碎璃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
“先生，你来过这里？”
墨怜生摇头。
“这里不是有天元密藏的天元城。”
但他认识这里，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柱子，每一具尸骸，他都认识，像认识冷宫的每一块砖，认识边关的每一寸土。
他走到废墟中央，那里有一座祭坛。
祭坛很大，圆形的，直径有十丈。
上面刻满了符文，和天元令上的一模一样。
祭坛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天元令一样。
他拿出天元令，走过去。云昭拉住他。
“哥哥。”
墨怜生回头看她。
“没事。”
他把天元令放进凹槽。
那一瞬间，整个祭坛亮了。
符文开始流动，像活了一样，从祭坛中央向外扩散，流过每一块石板，每一根石柱，每一具尸骸。
那些尸骸开始发光，骨头上浮现出符文，和祭坛上的一模一样。
它们活了，不，没活，是在回应。
符文在骨头上流动，像血在血管里流。
泠看着那些骨头。
“它们在共鸣。”
祭坛中央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陡，很黑，看不见底。
风从下面吹上来，很凉，带着一股腥味。
和那天黑雾里的腥味一样，墨怜生抬脚要下去，五个女人同时拦住他。
云昭挡在前面。
“我先。”
泠站在她旁边。
“我第二。”
荼荼的尾巴缠住墨怜生的腿。
“你最后。”
月清霜拉住他的手。
“让她们先去。”
武碎璃没说话，她拔出剑，走下台阶。
云昭跟上去，泠跟上，荼荼松开墨怜生的腿，跑下去。
月清霜拉着墨怜生，走在最后面。
台阶很长，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底，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圆形的，和上面的祭坛一样大，但更深，更暗。
中央有一口棺材。
石头做的，很大，上面也刻满了符文。
棺材盖开着一条缝，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墨怜生走过去，武碎璃拦住他。
“先生，别去。”
墨怜生看着那口棺材。
“它在叫我，放心。”
武碎璃的手紧了紧。
“先生…”
棺材盖忽然动了。
不是被人推开，是里面的东西在动。
缝隙越来越大，从里面涌出黑雾，和那天的一模一样。
黑雾在棺材上方凝聚，慢慢成形，不是人，不是兽，是脸。
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像一张空白的脸。
它“看”着墨怜生，张嘴。
没有声音，但墨怜生听见了。
“你来了。”
墨怜生看着它。
“你是谁？”
那张脸笑了，没有嘴，没有眼睛，但墨怜生知道它在笑。
“你忘了。”
它伸出手，朝墨怜生伸过来。
云昭一剑斩过去，剑光穿过黑雾。
泠的白色火焰烧过去，黑雾烧不散。
荼荼的尾巴光芒连射，打在黑雾上，像打在空气里。
月清霜拉着墨怜生往后退，武碎璃挡在他面前。
那张脸看着武碎璃。
“你护着他。”
它又看墨怜生。
“你也护着她们，和以前一样。”
墨怜生的头又开始疼了。
“你认识我？”
它看着那些尸骸，看着那些符文，看着这座废墟。
“这里，是你建的，这些人，是你杀的。”
它看着墨怜生。
“你忘了，但我记得。”
墨怜生的脑子里炸开无数画面，他站在祭坛上，手里握着剑，浑身是血。
脚下全是尸骸，红的天空，黑的大地。
他张开嘴，喊：“逃！快逃～”
他捂住头，蹲下来。
武碎璃扶住他。
“先生！”
墨怜生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你是什么？”
那张脸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是你镇压的。”
它伸出手，指着那些尸骸。
“这些，都是你杀的。”
它又指着自己。
“我，是你封印的，你忘了，但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
黑雾散了，棺材盖合上了，符文暗了，祭坛不亮了，天元城又恢复了死寂。
墨怜生站在废墟中央，浑身冷汗。
五个女人围着他，谁都没说话，云昭握着他的手，泠按着他的太阳穴，荼荼的尾巴缠着他的腿，月清霜搭着他的脉搏，武碎璃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先生，你记得什么？”
墨怜生摇头。
他什么都不记得，但他知道，那张脸说的，一部分应该是真的。
PS:挺难受的，用心写的小说没人看，作者构思末日大纲吧，目前有点灵感，写了一部分大纲了。这本会有一个好结局的。